韩序第一锄头刨下去的时候,楚酒的心都跟着抖了一下。
这不是简单地“有人踩过你前世的坟墓”,是“有人直接刨了你前世的坟”。
秦云简移开衣袖,拎起那张画给楚酒看。我们这次想跟你借点东西。
三个人回到镇上,楚酒熟门熟路,又一次敲开那家客栈的门。
外间有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像是有点年纪了,口气怒气冲冲。”
“小酒”两个字,大概把对方气到吐血,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楚酒说:“我们想借几把能挖坑的铁锹用一用。
她的墓碑是秦云简立的,说明她死得应该比秦云简还要早。
墓主人楚酒痛快拍板:“挖吧。”
听他得口气,就算把他本人借走都没问题。”
秦云简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倒是很平静:“我除了嫂子,谁都不娶。
楚酒差不多理清了剧情里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半天,总算是画好了。
屋子里没有点灯,窗子也紧闭着,只有火盆红色的光一明一灭。”
纸上画的根本不是楚酒,是一只浑身上下毛茸茸,正在扑蝴蝶的小花猫。
男人最后终于说:“长嫂如母,你懂不懂?】
【挑战:找到自己前世的死因】
【奖励:?
楚酒看见,自己身上朴素的素色衣裙也换成了厚的。
两个人年纪差不多,几乎一起长大,秦云简到了婚龄,闹着非要娶嫂子,秦家人都不同意。”
旁边站着的一个老年仆妇忽然开口,低声对楚酒说:“二爷想不通,您也劝劝他。”
楚酒只得老老实实继续坐着。你看这眼睛,这神态,你摸着良心说,是不是已经像得没法再像了?
他的想法和楚酒相同,如果想找到她的死因,不如干脆把她的棺材挖出来,打开验个尸。”
“不懂。”
眼前的场景又是一换。
他画功了得,小花猫活灵活现,让人一看就想撸一把。
秦云简偏头看看画,再看看楚酒,眼中含笑,表情却很正经:“明明就是一模一样。
楚酒心想:他该不会就是这么病死的吧??过几天就走了。
楚酒这回坐在一间房里,陈设变了,雕花的红木桌椅反射着冷硬的光,旁边站着几个表情肃穆的年老仆妇。”
又说:“身上也没穿什么厚衣服。
她盯着火盆看了好一会儿,问:“他还没走?”
可是棺材不比墓碑,没有工具,继续用小树杈的话,不知道得挖到何年何月。我除了小酒,谁都不娶。
客栈老板一露头,楚酒就对他说:“又是我们几个。
楚酒随即意识到,不对。?”
楚酒沉默了一会儿,说:“让他站着吧。】
韩序就在她旁边,能听到她在读任务提示,他说:“楚酒,我……有一个想法……”
楚酒很少听到韩序说话这么吞吞吐吐。像不像?”
秦云简从善如流地改口:“好。”
楚酒坐得很端正,腰背挺得笔直,点头,“好,我劝劝他。
偏偏秦云简看起来相当地执着。”
男人气疯了,“你自己听听,你嘴里说的都是什么?”秦云简说,“她年纪比我还小,算什么母?”
成功斩获锄头两把。
大冬天下着雪,故意站在人家院子门口冻着,结果啪叽,死了。
可惜系统不肯继续给她放电影了,她也没有角色的记忆。】
【这难道是你前世的记忆?
那她又是怎么死的,又怎么被扔到这一片乱葬岗里来的呢?】
【你的脑子很乱。那是你寡嫂。
“别偷看,还没画完。
三人扛着新装备,重新杀回乱葬岗。”
秦家家主秦璟的私房钱,那一大把金豆子还在楚酒身上,她摸出好几个金豆子递过去。”
场景再变时,又回到了前面的房间里,看来这才是她住的地方,屋里已经点起了火盆。”
幻象至此戛然而止。还长着一条尾巴?
窗外风声呜呜地吹着,门帘垂落,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外间的人。”
男人的声音气到哆嗦:“这回费尽心机,才给你安排了那么好的一门亲事,于你的前途大有助益,结果你非要闹出这么一茬,这要是传出去,谁家还敢跟我们秦家结亲?
“怎么样?
所以她基本上就是害死秦云简这个攻略对象的凶手?”
客栈老板努力地想了想,问:“我家没有铁锹,锄头行么?天冷了,今天又下了场小雪,二爷天天这么站着,可别冻病了。”
外间有人回答:“没走,还在院门外站着。”
白落苏不能读心,不明白他俩在讨论什么,在旁边听得莫名其妙,“你们两个要挖什么?
花体字的提示又来了:
【这些记忆的片段感觉真实,就像曾经真的发生过一样。
这角色的前世很小就嫁到秦宅,是个没什么家世的孤女,嫁过来给病人冲喜,和秦云简是叔嫂。
“你怎么有脸跟我说这种话?
她出手实在太大方,老板火速把门打开。‘兄死叔就嫂’的那一套,是那些穷家小户没钱娶媳妇才弄出来的,我们秦家向来以诗礼传家,哪有寡妇不守节,小叔非要娶嫂子的道理?
宙斯习性不改,这秦宅没有它最热爱的地下室,它干脆在地下放了个墓。”
楚酒默了默,“我身上长毛?墓碑不是已经挖出来了吗?
“您要借什么?
不过继续刨时,就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