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陆宴臣的心思,她从来没看明白。
远隔万米的Mark咧嘴倒吸一口凉气,溜须拍马出口成章:“开玩笑的,听闻陆总近日连登财经新闻,事业一帆顺风,一定春风得意。”
男人哂笑:“这么久才醒,真是废物。
以至于看见那道孤冷的身影, 便不受控制向他靠近。”
他不是第一次接到姜予眠的“通知”,既然连时间都已经安排清楚,他也没什么可说。
他不回头,姜予眠便动了手, 本想扯他一下,不小心拽下男人臂弯间的外套。”
气氛安静了几秒。
男人的身影在垂下的余光中消失,姜予眠眼眶一酸,她站在原地,目不转睛注视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
男人眉梢一挑,扬起手臂,骨节漂亮的手指落在女孩乌黑发间,轻揉两下:“恢复不错,再接再厉。
陆宴臣静静注视手机上的文字,目光掠过她脸上认真的表情,嘴角弧度微敛,沉默片刻道:“随你。”他看她的眼神十分清醒, 平和的面容不见之前温柔的笑意。”
陆宴臣拉开抽屉,在熟悉的角落拿起一枚颜色高雅的墨绿色打火机,顷刻擦亮:“猜得不错,没有下次。
姜予眠轻轻闭眼,攥了攥拳头,睁开眼,朝那道背影追上去。】
陆宴臣轻捻指尖,深邃的眼眸显露一丝迷离。
姜予眠站在寂默的走廊,望着那间她从未踏进过的书房。】
男人依旧是那般从容不迫的模样,任何时候的行为都完美到不可挑剔:“没关系,我有分寸。”
随着手指弯曲动作,背面青筋脉络涌现,男人的手掌宽而厚,仿佛只要张开,就能将一切掌控住。
不是指他不应该同意,而是陆宴臣最后落在她身上那记眼神,莫名让人心慌。
那现在呢?
“怎么,还有事吗?】
距离高考还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学习氛围越发紧张,一旦回到陆家,想见他一面简直难上加难。
陆宴臣的反应跟她想的似乎不太一样。
他实在搞不懂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想做什么,最初叫他办事说的是,找出姜予眠高考意外的真相,一切交给法律处理。”
Mark:……
这位老板不按常理出牌,拍马蹄上了。
他将原因轻描淡写:“应酬而已。
若她再自私一些,就赖在这里,绝口不提离开。
姜予眠无法开口,自然没有回应的声音,陆宴臣抬眸,主动结束话题:“还有事吗?
西装外套猝不及防落到地上,两人俱感意外, 陆宴臣缓缓转身,地面的光影随之晃动, 盖过女孩纤薄的身影。
陆宴臣从不跟人甩脸,也会认真回应她每句话:“好梦。
头顶落下的温柔触感让姜予眠发愣。
这哄小孩般的语气以及每一次轻抚的手感都让她心尖跟着颤,痒痒的感觉。”
最后那句细心叮嘱更像是他习惯性的礼貌,不含任何感情。
离开青山别墅的理由她想了很久,最后发现那根本不是为了说给陆宴臣听, 而是麻痹自己、说服自己的手段。
以至于,她犹豫很久才点开第二条:【青山别墅离学校有点远,我想回陆家住,可以吗?
姜予眠轻轻摇头,他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停留。
姜予眠踟蹰不前,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晃荡,她不知所措地举起手机,胡乱扯了个理由:【这么晚,你还要工作吗?
女孩站在门前, 既无措,又委屈。
手机上的文字逐渐展现,男人眼里那点笑意顷刻间被风揉碎。
姜予眠连忙捡起递回去,张唇说了声:不好意思。
走廊灯光昏黄,地面影子拉长,高大的身影显得孤寂。”
姜予眠只好跟他道声:晚安。】
落在头顶的温度太诱人,怕自己再不说,就说不出口了。
只能埋头打字:【那,等明后天模拟考试结束,我再回去。
人真是别扭,明明是她提出要走,心里又为对方没有挽留而难过。
看清眼前的内容,陆宴臣瞥眸,面不改色道:“可以。”他甚至在电话里溢出笑声。
当那人站在他面前,触手可及的距离, 她的理智就不断分崩离析。
她这是把回陆家住的理由全部列出来。”
姜予眠“哦”了声,失落地垂下眼。
同居一处的两个人,生活节奏天壤悬隔 , 陆宴臣掌控她的所有信息,而她只能从陆宴臣口中探听消息。本次模拟测试是全市排名,拿考试当借口,多留两天也好。”
Mark:“……”
想起王强那满身伤,这么快醒过来已经很不错了。
Mark大胆试探:“陆总,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这么晚, 你该睡觉了。”
随后,他踏进那扇门,两道交叠的影子渐行渐远。
浓郁酒香扑鼻,姜予眠忘了自己的目的:【你,喝酒了?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她提出了,而陆宴臣同意了,这个话题只能到此为止。
回想起陆宴臣接电话第一句充满戾气的话,这跟男人平时维持的形象大相径庭。
那点不安的情绪来源于她的内心,而她无法在陆宴臣面前倾诉。
她缓缓举起手机,上面有早已编辑好的说辞:【最近感觉身体好了很多,晚上也不做噩梦了。”
“有吗?
书房里,陆宴臣随手挂上外套,几日不见的Mark突然联系他:“陆总,王强醒了。”
【我去给你煮解酒汤。没事我先去书房了,你早点休息。”陆宴臣没有正面回答她。
姜予眠窥觑几眼,心跳变得不正常。”
周遭氛围过于安静,姜予眠努力思考怎么开口不突兀,前方的人却忽然挪动脚步,拉近距离。
陆宴臣转身后,她才敢抬头看。
总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似有千斤重量压在指间,连打字都耗掉她全部精力:【我只是,担心你太累。】
“不用,已经吃过解酒药。
回答得太快,姜予眠难掩心底失落。
把王强关在私人住宅揍得半死不活,又请人用最好的药给他医治,纯属折腾人泄愤。
陆宴臣抬手掸掉灰尘:“没事, 不必在意。】
这似乎在求表扬?
一旦对方切断交流的意识, 便再也无法窥探半分。
看吧,她果然对陆宴臣没有半分用处。
作者有话说:
剩下两个月,住哪里好呢~
第38章
姜予眠追赶上他的脚步, 两道影子在走廊重叠,抵在书房门口。”
轻飘飘的两个字让姜予眠背脊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