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警告与禁止的意思。”
“你怎么又骂人,那天跟我道歉是假的吗?
定眼一看发现酒吧服务生是那天在篮球场一通闹腾又走掉的少年,因为他,最后友谊赛下半场都没打成。还是准备在这跟我对峙一个晚上?
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谁点酒谁买单。
“明天只能带你去抢劫了。”
谢宇心中有正义,以为北皎这个任性脾气撒欢再次撒到了姜冉头上,当然不肯走,立在那巍然不动,对还在阴阳怪气望着他笑的人说:“虽然不知道小冉姐怎么招惹你了,但是开门做生意,一码归一码,顾客来了点单天经地义,你这样拒绝的态度,就是欠教训。
如此气氛下,北皎却丝毫不受影响。
酒吧老板欢快地应了声“好嘞”,一转身,就听见被挤到一旁的服务生说,不做。
从中学时代到大学,他的体型和性格注定了从来没人敢正面跟他对着干,如今这人出现了,并且一脸跃跃欲试……
他没道理不接招。”
谢宇:“?还要求他那么多干嘛?”
其实北皎想说的是“好啊我有的是时间”。”
“不拦下来你还不得闯祸?”
“……”
好的。
蹭酒的地方有的是,如果只是单纯为了喝酒,今晚他压根不会来。”
没等姜冉说话,少年手一划拉指着不远处酒吧老板的鼻子,不服气地说:“我还以为经过上次你已经知道成年男人之间的相处之道……不信你问他!
三秒后,缩了回去。
一瞬间,他身上那仿佛每一根都立起来的汗毛也跟着温驯地垂倒下去,撇开眼不肯再看她,而是转向谢宇。”
“说的什么鬼话?
北皎在心里疯狂腹诽,表面不动声色,极其敷衍:“三番两次还不是都被你拦下来。
姜冉感动的几乎想要落下眼泪,并且深深的不了解大家都是十来二十岁的人,为什么宋迭和谢宇都可以像天使,唯独某人像个小恶魔?
谢宇身形高大,寻常瘦弱一些的同龄人站在他面前还不够他二分之一体积,而此时此刻虽然面前的少年并不瘦弱,但他也足够将他笼罩于自己投下的阴影中大半。”
旁边酒吧老板快要流泪,一边想夸他说得好,一边想让他别说了。”
他嗓音微低,别人可能听不出来。”
倔。
愣怔片刻,姜冉心生感慨,她好像多少有点儿被他拉入同等领域再被他丰富的经验打败的感觉。
他们才认识几天?
至此,谢宇也被挑衅了。”
这没什么不对,毕竟是她主动组的局。
而在酒吧吧台后面的阴影中,他的手已经随便摸向了刚才擦的晶莹剔透之后认真摆放在旁边的干净玻璃杯。”
北皎才懒得理她,作为回答,他端走了她面前放的那碟苹果。”
“谁跟你说好了?”
酒吧老板有苦难言,苍天有眼,安保人员的定义难道是有人要点酒你说好的不做然后把桌子掀人家脸上再跟他打一架?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打破了他们一触即发的节奏。
造孽。”
这一套酒卖一千二,这女人今晚是来当冤大头版财神爷的?
提出AA建议的时候,看着明显愣了愣的谢宇,姜冉感觉自己这辈子没有那么丢脸过——
不过还好,经历了刚才那一波,谢宇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经过的过来人,非常迅速地就共情到了姜冉的无奈,并表示压根无所谓AA或者谁出钱。
意识到事情发展不太对,他顿时有些紧张。
她收回视线,望着北皎,又问:“板不要了?
然而北皎没有,阴影中,那双晶亮的黑眸闪烁着不驯,他甚至仰了仰下巴,冲着谢宇身后那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卡座里等的同伴方向点了点——
“女的不算,男的有一个算一个,你们一起上?”
“……”
有那么一瞬间,姜冉觉得姜怀民找了北皎他妈当女朋友并不是因为他中年寂寞需要找个人说说话,只是纯粹看中了她养出来的这个张嘴就能把人气死的崽子,然后派这个崽子来,把她气死。
放弃放弃。各种事物占据上风的方式有很多,并不一定非要用拳头解决。
“欠教训?”
刚刚碰到冰凉玻璃杯壁的手停顿了下。”
然而这崽子根本不受她威胁。
不再追究北皎差点儿又跟人家闹起来的责任,姜冉抬手拽过酒单拍到他身上,绕回了原本那个话题:“你到底还做不做生意?”
“可我就会这个。”
姜冉瞪了他一眼,手还是在推谢宇,这回直接低声说:“没事,你别管,快走。
她头疼地回头看了眼,小恶魔本人正认真地给另一桌客人调酒——
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远远地看了与这边对视一眼。
虽然他球技确实很好,他还夸过他。”姜冉面无表情地说,“没钱又不想赚,要么去抢,要么只能祈祷天上掉下来一块滑雪板。
姜冉闻言愣了愣,回头,没有任何力道地浅推了下谢宇示意他不要管,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站在吧台后面,原本面无表情的小崽子就“嗤”地笑了——
突兀的笑声中,那张英俊的脸半藏在阴影中,他翘起唇角,双眼微微眯起,笑着说:“行啊,你来点。”
他顿了顿,“就算给你机会,你准备怎么教训我?”
“我跟你说了的。
她没搭理谢宇,只是用略为严肃的声音喊他的名字,“北皎。反正我跑得快。
后者当然点头如捣蒜。他请我来当安保人员的!”理直气壮的反驳,“而且这样最快。
一扭头发现站在吧台后阴影处,北皎脸色难看得能拧出绿色的汁水……而另外一边,姜冉保持着刚才的坐姿动都不动,情绪也毫无波澜,甚至冷静地跟他展开了讨论。
视线往女人搭在谢宇结实手臂上的手背上一扫而过。”
从阴影中走出来,少年一只手撑在吧台上,动了动脖子,他微微歪着脑袋望着谢瑜,“先不说我和姜冉说话轮着到你插什么嘴。
但是未免有些任性了。
最离谱的是,也许说出这话的人,甚至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坐起来了一些,微微眯起眼:“你是不是想吵架?”姜冉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用眼神儿酒吧老板,像是要跟他确认这件事。
“下午说好要点三套的酒,你忘了?
寻常这个时候对方就已经心生退缩。”
他抿了抿唇,像是狠下心似的,冷着脸说:“不要了。
谢宇从进酒吧开始就等姜冉点了酒坐过来,还专门给她留了位置,结果左等右等等不来人,他站起来找人,远远的就听见她问酒吧服务生,是不是想吵架。”
“那再加一套这个呗,”姜冉用很随意的语气说,“酒水我买单,小吃那些的账单你发给谢宇让他们自己A就行。
他不情愿地转头,对视上年轻女人的双眼——
后者望着他没说话,就冲他摇摇头。
少年眨眨眼。!
还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不见畏缩。”
夭寿了!”
“……我叫他们来的。”
“四套酒下来你能拿一千多块提成了吧?
北皎绷着唇角没说话,倒是酒吧老板那个乐啊,凑过来用屁股顶开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自家服务生:“冉姐,昨天我连夜捣鼓出了「刘伯温的二十四节气」初单!”
“我答应了?
谢宇走过去,犹如天降神兵,高高大大的身躯,很有安全感地往姜冉身后一站,低着头问她:“小冉姐,怎么了吗,要不要换我来点酒?”
“好的,我选去抢。
说不通。
网上说了,要远离那种刚认识就说你这不好那不好并让你改改的人,他们肯定没安好心。”
他语气轻浮。
一时间,两人之间气氛有些个剑拔弩张的味道,仿佛随时一触即发。试营期间六折,一套只要一千八!
……
紧绷气氛过于浓郁,浓郁到四散开来后,不远处卡座里的都嗅到了。
所以他勉为其难忍了忍,目光飘向姜冉身后的卡座:“你跟他们AA,我现在就开始做。
姜冉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跟他讲道理:“今天是我摇来的那群小孩,我组的局我出酒水很正常的……你看上次我也没埋单,跟他们A的。
姜冉看北皎一边反驳她,一边气哼哼甚至有点委屈,一副“我已经没动手了我很能干”的鬼样子——
突然觉得,要不算了?
第38章 拥有一块滑雪板
谢宇走后,姜冉抱臂望着北皎,总算是开口说话了:“你这个三番两次、随便炸毛的冲动性格到底什么时候能改?
他抬头看向姜冉,后者冲他笑了笑:“三套「莫奈的十二季花园」。
这下姜冉可也不干了,他凭什么没收她的兔子?”
北皎:“下次记着别多管闲事——我跟她说话,有你什么事?
……可不是么,好歹真的一喊就听,没动手呢!
垂眸,长长的睫毛下敛,遮去了眼底的不愉快。”
“他们可以不来。
好说话的小阿弟+1。”
谢宇一听这话,脸色彻底变了,一瞬间惯来是上位者的气压沉淀铺开,不远处说笑众人都感觉到了,卡座方向安静了些,有人看向这边。
他笑了笑,冲着门板一般强壮高大的它校篮球队长懒洋洋道:“今天算你走狗屎运,滚吧。
但是酒吧老板的目光快滴血了,他有一种但凡敢开口顶嘴今晚他一定会被开掉的预感。
可同为年轻的雄性生物,谢宇则能轻易听出其中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而北皎才不在意他放什么屁。
他也往前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