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门执掌修真界法度，逢乱必出，尤以诛杀恶妖邪魔为己任，让天枢门掌门给灵妖道歉，和让猫跟老鼠道歉有何分别？”

　　“……”

　　你开心就好。

　　“……你想怎么样？

　　孤雪道君：“……”

　　月无咎和姬殊都觉得，最后孤雪道君临走时的背影多少有些仓皇。”

　　芃芃被吓了一跳，就连月无咎和姬殊也转过身来。

　　点个名的事，大不了再让日常巡山的弟子多查几圈，就能多赚三成，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事情。我说的就是我喜欢师尊的那种喜欢啊，他想到哪里去了？”

　　芃芃浑身一震。

　　从来只听说徒弟讨好师尊，哪里有师尊讨好徒弟的道理？

　　但芃芃不管那么多，她只知道当老大就是要给小弟找回场子！

　　不过为表尊重，棠芳掌门还是准备亲自去了一趟天枢门告知结果，也算是有个交代。”

　　秋秋老气横秋道：“他肯定想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噫，这些大人怎么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啊。”

　　芃芃其实根本没搞懂师姐们八卦的师徒悖德是怎么回事，她口中的喜欢，指的完完全全就是纯洁的师徒情谊。

　　换成是个成熟的场面人，见此态度大约就各退一步，不会让人下不来台。”

　　这事说起来也颇为严肃。

　　再看了看眼前这个为了赚钱养徒弟精打细算到极致的男人。

　　他们回想起初见时懒得一天睡七个时辰的咸鱼师尊。

　　但若是那这十万灵石买更多材料，做一些市面上没有的特殊傀儡人，定价更灵活，数量更多，还能接受定制，这不比卖已经被昆仑墟垄断的高级傀儡人更赚钱？”

　　月无咎平静回答：

　　“因为钱不够。”

　　芃芃沉默半响，小声与秋秋交头接耳：

　　“……什么情爱？”

　　众人循声看去，一道白衣身影从上方棠芳掌门所在的主峰御剑而来，来者气势逼人，眉眼如十二月霜雪般冷冰，令人望而生却。那种不是更赚吗？”

　　月无咎刚要暖心一秒，就听芃芃又道：

　　“因为就算我们宗门有一点点穷，人有一点点少，师兄师姐们也经常逃课去河里摸鱼，但有我在，日后也一定会带领宗门做大做强！

　　整个宗门一共只有一百多个弟子，除了亲传弟子以外，其余修士男女分别各占一处浮岛，剩下的一些道童和杂役又都是熟面孔，并不曾有什么外人。

　　他们虽然确实缺灵石，但又不是没了天枢门就赚不来钱，何必委屈他家的小徒弟？

　　去之前，棠芳掌门又特意到一趟平邪峰，嘱咐月无咎：

　　“虽然宗门里里外外的人都已经查了一遍，并无任何异常，不过硬要说的话，还有一名下山除祟的女修未经核实。”

　　孤雪道君都被月无咎这通毫无师尊威严的说辞镇住了一会儿。

　　所以她说：“……那你道一个？

　　这人怎么这么敏锐！”

　　月无咎正忙着做傀儡人，闻言头也不抬道：

　　“既然收了钱，便要做到滴水不漏，还是应该派人去核实一下。她明明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把戒指又扔出去了！

　　但芃芃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子。

　　不过就在孤雪道君准备离开时，芃芃忽然问了一句：

　　“你这样天上地下的找你的徒弟，应该是很喜欢她吧？他捆了阿雪，还把秋秋劈成秃毛鸡仔了！

　　“月仙尊无需如此拮据。

　　没过几天，宗门就盘查完毕，果然未见任何可疑之人。

　　这位女修所接的任务，与宗门所辖地界里一桩邪教案有关。”

　　月无咎动作一顿，缓缓抬头。

　　月无咎神色淡然，丝毫没觉得自己这番话有失师尊威严。

　　然而孤雪道君却脸色骤变：

　　“荒谬！

　　“虽然感觉应该是能卖出去，但是，为何不造那种可以当修士用的傀儡人呢？

　　孩子，真的会把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那双冰川似的瞳孔无波无澜地望着芃芃，审视了一番，又继续说：

　　“不过，也有可能是你在驭妖方面的天赋高，所以才会沾染到高阶灵妖的气息。

　　凌虚界修仙之风盛行，但更多的依然是无法修行的普通人，普通人顺应天命，难免有生老病死，欲望横生，民间便有宵小之徒借着天道名义，行诈骗之事。”

　　阿雪更是在一旁疯狂点头附和。”

　　“那日对你的灵妖动手，是我误伤，若你心中不忿，我可以跟你的灵妖道歉。”

　　孤雪道君再怎么也是一宗之主，能说出这种话，当真是完全放下了架子。”

　　芃芃警惕地盯着他。”

　　原以为他会提有关于傀儡人的要求，却不料他开口却道：

　　“在下的徒弟数月之前失踪，现收到一些消息，应是藏在了贵宗，我身为外人不便大肆搜寻，还望月仙尊能出手相助，寻回……爱徒。

　　月无咎和姬殊看得头皮发麻。

　　但芃芃却信以为真，拉了拉他的宽大衣袖：

　　“师尊，我们宗门很好，我不会走的。”

　　月无咎算了笔账，他们手中现在只有十万灵石作为成本，若拿来做五只傀儡人，是能赚不少。”

　　棠芳掌门微妙笑道：“没错，所以我决定派你去。

　　孤雪道君似乎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是在芃芃身上，于是蹲下来与她平视，道：

　　“你身上还是带着那股极强的灵妖气息。”

第16章

　　在九重山月宗找人倒并不困难。”

　　芃芃自然还记得这个写在她黑色小本本上的人，鬼鬼祟祟溜到月无咎身边小声道：

　　“就是他！”

　　月无咎与孤雪道君对视片刻，问：

　　“无功不受禄，孤雪道君可有什么要求？

　　仿佛已经料到以月无咎的性子会说什么，棠芳掌门提前打断咸鱼施法：

　　“我知道你累，也知道你不想干，更知道你养徒弟很辛苦连牌楼都很久没去了，但是你听我细细说，叫你去是有原因的。

　　“师徒如父子，行传道受业解惑之责，岂能与情爱混淆！

　　孤雪道君也不扭捏，只瞥了芃芃一眼，随即从善如流地道了歉。

　　他看向院中的月无咎，语气中带着恭谨：

　　“若是月仙尊愿意重新出山，在下愿出高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委托月仙尊为我天枢门定制高级傀儡人。

　　姬殊和夜祁听完之后都沉默了。要诚恳哦，不诚恳不算的。

　　那位师姐所接任务，就是去铲除这个教会，将被骗的百姓解救出来。

　　找回场子后，月无咎便再无拒绝孤雪道君的借口，此事就此应了下来。

　　正是那日在长生门见过的那位孤雪道君。”

　　阿雪和秋秋仿佛有了人撑腰，底气十足地上前几步。

　　但月无咎看着旁边还气鼓鼓瞪着孤雪道君的小姑娘，委婉拒绝：

　　“此事本不困难，只不过听闻孤雪道君几日前伤了我弟子的爱宠，在下也不与道君见外，我这弟子天赋极高，留在我九重山月宗本就是屈才，若再受委屈，本宗恐怕真要几十年没个新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