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炀看着天气:“今天晚上,是西北风吧?
等纪知县来了,一定还大家一个清明的灌江城,灌江府!
不认字也没关系,总有人会念出来。
不少人下意识看蒙蒙亮的天空。”雷家家主厉声道。”
“这地方不能待了。
一时间,气势都低落不少。
让平民送死,哭喊声自然更大。”
平安也跟着道:“可怎么发进去?
万不能有这样的谋划。
纪炀跟凉西州指挥使夹紧马肚,骏马疾驰,冲在最前面,带着将士们冲向灌江城!
这次丢了条命。
凉西州指挥使点头:“我立刻派人查。”
没记错的话,温家早就有想跑的心思?
但他还真有点方法。
他一心为民明察秋毫,所到之地,百姓安居乐业,家家吃得起饭,穿得起衣,安全更不用提,关市也能继续开。
不管他们内里的人有什么想法,只要能组织反抗,回头攻入城内,都会重赏。
原来这两家勾结外敌,是反贼!
纪炀又道:“右县一直是温家势力为主导。
那上面更是仔细教了,要怎么做,为什么做,他们要争取什么结果。
灌江城原本就因前面打仗乱成一团,如今更不用说,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哭喊声。就说有逆贼谋反,每五人出一丁!
比如发传单启发佃户百姓,鼓励自发组织,再比如功过相抵,是借鉴抓山贼时候的计策。
也能救灌江城的百姓。”
发小传单这事,凉西州指挥使可能不明白,凌县尉立刻解释。
雷温不过是强弩之末。做到死!
所以灌江城内,一直不准人讨论这件事。”
方才还在愁眉苦脸的老板立刻喜笑颜开:“不愧是纪大人,都说您用东西,吃饭,绝对付账,看来果真没错。
纪炀看到右县小吏写的文书,整个人都麻了。
这次攻城。
后方右县已经腾出个印书的作坊,更搬来全县的纸张,更有做纸鸢的百姓被叫出来,趁着如今夜深风大,做出能载十斤重的纸鸢出来。
十月的天气,辰时天终于见了光影,天一亮,就能驱散很多恐惧。”
开口的佃户一脸崇拜:“纪大人,您真的厉害。
“这样就很好!
这些纸鸢还在零零散散地往下掉东西?
上次少了只耳朵。”
“家主,您说不让他上城楼的,您忘了?
走私铁器?
众人思索的时候。
到时候放得高高的,再隔断丝线,让带着“传单”的纸鸢从不同方向飘至灌江城内。
雷温两家, 竟然掌握好几万私兵?
只见头顶飞来不少硕大的纸鸢?征兵!立刻征兵!”
在纪炀被夸的无地自容时,印书的模子已经全都挑拣出来。
凌晨三点钟。
那些如蝼蚁般的百姓,让他最为恐惧。
让他们同右县一样,内部也组织反抗。
算是结合之前许多经验。
那些“传单”可是起了很大作用,不少佃户都是从这些东西上面,得到更多有用信息。
纪炀利剑抽出,随手抵抗拼死刺杀他的反贼。
不行!
此刻。
从灌江城到古博城。
甚至,甚至在畏惧百姓。”
“对!
他们去年的时候,特别喜欢在附近县城发小传单。
但反贼这种事,谁敢做啊?
雷温两家勾结古博城,想要当卖国贼,但被纪炀知县发现阴谋,如今古博城已经回归中原王朝。
征兵这事,是官府才有的权利, 私自征兵, 跟谋反无异。
随着城内越来越多人响应,随着温家逃跑的消息传来。
两个命令一出,一方去找温家,一边去征兵。
平时那些官老爷都不给钱的,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
他救了那么多百姓。
城楼上的兵士们自然也看到这上面的字。
是,他们是走私过,他们去过黑市。
雷温两家得了暴利,反而让他们去死!
灌江府最后一块地。
绝对不行!
想要那样的生活,就要万众一心,同心同德。
加上守城的私兵,近七万!
此处工匠用了飞一般的速度开始印刷纸张。!
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有人下意识接住飞下来的纸张。
而且灌江城十几万人,怎么让人一夜之间知道这件事?
当初裴家私兵五千,都是因为要守边,这才默许。”
“报!他刚刚还有些动静,这会人呢!
城里商户更是恨得要命。那边的知县县丞全都跑了,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
是那个,之前刺杀过他的刺客?”
他家早就想跑!
或者说,换了另一个人在这。
那小吏赶紧道:“我就是这么对右县百姓商贾说的,他们听了这话,纷纷响应,肯定有用。
这年头又没有广播,也没有电台。
今夜无人安眠。
巳时,上午九点。
“温家家主呢?”
这话自然在问凉西州指挥使,他在城内也有探子,只是现在消息很难递过来,双方上空随便飞个鸟,都能被射杀。
纸鸢好像没有线支撑,飞一会就要掉落的意思。
他知道其他地方百姓,是怎么跟着各地新知县一起闹事的。
相信灌江城的百姓们,肯定听过纪炀的名字,听过他是如何抑豪强,救百姓。温家家主已被活捉!
天光大亮。”
秋冬自然是西北风,往南吹。
久久未动的城门,终于从里面开始松懈,外面的攻城的器具一用力,看似坚不可摧的城门,终于攻破。
纪炀轻笑,马蹄从这人尸体上跨过,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多留心思。
听说凉西州兵马进城的时候, 雷家还在强行征兵呢!
好在纪炀及时发现, 当机立断找了凉西州指挥使,原本调来兵马有备无患,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是不是逃跑了?还把灌江城城楼的城防给换了?
纪炀闭了闭眼,虽说不用硬吹自己,但有些东西该利用还是要利用。
那还不如直接开城门呢。
只是,要怎么发进去?”
他在畏惧,畏惧凉西州指挥使,畏惧外面兵马,畏惧纪炀。
阳光渐渐洒落。
派人偷偷潜入?
如今畏惧终于到了面前。
更别说右县反抗的队伍,给了纪炀他们信心。
之前被他拦着了。
告诉城内百姓外面的变化,鼓励他们组织起来,更鼓励城内商贾百姓,若此次立功,可功过相抵。
纪炀看着右县几千百姓连夜赶制的纸鸢,连夜印刷的纸张,稍稍松口气。
满目苍夷的灌江城,被撒上淡淡的阳光。
如今在灌江府,只有纪炀一个人有这样的号召力。”
纪炀无奈,平安多老实的孩子,什么时候这么皮了。
没有那么长时间的历练,没有那么长时间真心实意为百姓做事,这计划也不会自然而然形成。
临时征用普通百姓,从未做过任何训练,那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纸张大概内容就是。
相信有不少人都会为了抵过加入其中。!
纪炀赶在大家再次夸赞之前赶紧离开,不过还是让凌县尉带着人过去督查,每一批印出来的东西,必须检查,不能有错字漏字,更不能改变意思。灌江府衙等纪大人前去主持大局!
假的吧?
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商户们已经从城门处得了消息。
是想干嘛?
纪炀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作为一直被提起的两家,雷家自然最了解温家,这会立刻道:“快去找他们!
目光扫视过去,已经倒在血泊里的反贼少了一支右耳。
两处边关重要城池,被纪炀牢牢控制。
原本还在抵抗的城楼三万兵士,已经有人偷偷离开。
凉西州指挥使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将,他的攻城计划已经让对方疲于应对,几番下来,雷家家主恨不得自己上去操作。
上面自然写着太新县的变化,更鼓励他们也这样做。
正要出城的温家家主也看到这些纸张,直接捏成一团:“走,立刻走。”
“我都想跟着少爷继续做事了!雷家家主自杀身亡!
务必要在天亮之前,让灌江城的大部分百姓都看到这些纸张。
之前用过这一招,今日还可以用。
他们是爱财如命,但真摆在面前,还是命重要!
一夜之间。
这三四万私兵?”
他都做好官老爷不给钱的准备了!
骗人的吧?
可这也太不管了?
一时间,纸张如雪花般飘落。
整个灌江府,要迎来新的开始。
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经有些人想要离开灌江城,更有些人带着家人亲朋找地方躲起来。
“还有!
他们才不会为雷温两家送死!
其中细节自然不用讲。
灌江城十八万人,五人出一丁,就是三万六千人。”
第97章
灌江府其他地方知县, 一觉醒来,就看到灌江城的加急文书。
而外面纸鸢也已经扎的差不多。
“报!
城内的哭喊声一直持续到天光乍亮。
更多人捡起地上的纸张,再抬头看时,好几百大小不一的纸鸢,都在往灌江城飞。
不要命了?
纪炀看着墨跟纸消耗极快,吩咐道:“事情了了,此处书坊记得去找平安算耗用的银钱。
此刻时间,已经到了寅时。
最后一块,被豪强霸占的地方,终于被攻进城门。”
“报!
凌县尉眼前一亮:“发小传单!
看完文书之后, 众人第一反应是。”
而纸张上写的,自然跟之前差不多。”
“是啊,我们之前去灌江城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听过您的名字,这样说真的有用。
城外的纪炀知县,相信大家都听过他的名字。
此等背信弃义,弱肉强食,虚骄恃气,横行无忌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首先,我们要做随风而动的纸鸢,在纸鸢上绑着随时会掉落的纸张,西北风往南吹,让这些传单一夜之间,遍布整个灌江城。
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温家真的跑了,岂不是剩他们一家孤军奋战?!
刚想提笔再改,却被凌县尉跟平安齐齐拦着。这样真的吸引人!
定下计策,指挥使继续派人攻打城门。”
方才左县出事,雷温两家大吵一架,然后是雷家家主胜出,那温家不能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