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走走!”
正在搓内衣的陆晚听,从阳台窜出来,“我我我…我只跟她说了,我叫她别告诉任何人!”
陈西泽用螺丝笔敲了敲她脑袋,嫌弃道:“你打鸣呢。成年了都…还跟小学生一样。”
“其实没什么,他是我邻居,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啊!”
陈西泽眼神勾着她:“请我们小猫吃顿饭就行,看小孩瘦成什么猴样了。”沈南星捞起袖子要干架,薛梨眼疾手快,连忙从后面抱住了她,将她拖回来,关上了宿舍门。”
薛梨被他勾出了一肚子火气,望向陈西泽,不耐道:“怎么还没好呀!”
听她们这样明嘲暗讽的,薛梨反而放了心,故意道:“对啦对啦,我就是薛衍的妹妹。!”陆晚听连忙道,“赵老师,我我我…我可以撤回申请吗?”
“见了面,一声哥哥都没喊,还让我给你打折。”
“哼。”
薛大帅比:“对啊,你俩这关系,得免费吧。”
“哈哈哈,可不是,这份福利,不是谁都有的。”
“减50,给70吧。
唉,有时候,陈西泽对她也还不错,就没法跟他生气。
他给她梳头发、扎辫子,还请她吃雪糕,尽管他也没几个零花钱。
……
约莫二十分钟过去了,电池还没有换好,薛梨看着陈西泽额间渗出的细密的汗珠。”
“那就更得要加强锻炼了,脑子和身体,总得有一样。
赵女士看着最后一份申请表:“陆晚听…还算勉强符合免除军训标准,她戴着助听器,不能做太激烈的体能训练,可以通过。
“走走走!”
“姓薛就是他妹妹啦,也不看看你那样儿。”
薛梨连声安慰:“不生气不生气,生气爆痘。”
“爱信不信。去隔壁食堂吹空调,装好了我叫你。”
薛梨回头看陈西泽,他一直紧盯着她,眸光幽深,浓雾弥漫。”
“不用。
“什么人呐。”
薛梨和她对了个默契的眼神,抬着厚厚的眼镜框,眼底泛着精光:“我也想知道!
她趴在柜台边,凑近了盯着他的动作,见他额头上冒了汗,于是摸出小手绢替他擦了擦额头和脸颊的汗。”
“我情绪也不太好,经常应激。”
“确定?”
“我、我绝对不说!
陈西泽是她目前见过最十项全能的家伙,没有之一。
这位辅导员,据说以前是校辩论队的,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几个漂亮女孩笑得前合后仰。”
“不是,我问的是…那个…残障人士真的可以申请不军训吗?
真是的,这么热,他也不舍得装一个空调,抠门劲儿。
但薛梨觉得,这真不至于,他是气步枪世锦赛冠军呢,冠军怎么可能缺钱用,拿金牌国家难道不发钱吗,肯定有啊!”
说罢,他敲铃叫了下一个。”
刘诗雨比了个ok的动作。
后来有一次,薛衍告诉薛梨,陈西泽以前根本没养过猫,都是骗她的。
陈西泽在她面前挺贱的,但他绝不让其他人欺负她,好像她真的成了他的猫猫。
……
走出维修店门,薛梨回头,看着头顶上摇摇欲坠的褪色破烂招牌——
“冠军维修店”
还真是…哭笑不得。
最后,薛衍牵着小姑娘的手回家,趾高气昂地冲陈西泽哼道:“你没妈妈,也没有妹妹,还要抢我的妹妹!
陈西泽动作顿了顿,长睫毛轻颤,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他不在的时候,我就当你的妹妹,好吗。
陈西泽姑父很生气,将他揍了一顿,赶出家门,又不敢真的把他赶走,怕走丢了没法交代,于是像狗一样、把他栓在楼梯消防栓上,呆了一夜。”
小哑巴刘诗雨走进宿舍,一张便利贴贴薛梨桌上:“能不能请室友帮我要一个冠军的签名?
差不多占了他半个多小时,拆助听器也的确一门精神高度集中的技术活儿。”
“你看着我做什么?”
沈南星最受不了女孩子这样,对她道:“你们别在意,孟薇安就是嘴臭,千万别自卑,什么残障人士,只要自己看得起自己,就没人看不起你。
赵女士扔了她的表,又望向另一张:“刘诗雨同学,你的失语症是心理因素造成的,跟身体无关,我也不能同意你的申请。”
刘诗雨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老子不是正常人啊!”
薛梨气死了。”
“室友都不批,给我一个人批了,我也很会无聊,我要跟她们一起军训。
“陈西泽,你看…我们等了这么久,打个折行不?”
她托着眼镜,看着她们荒唐的申请理由,薛梨那张首先被她摘了出去:“近视眼不算残障。
这小维修室没空调,只有一台老旧的电风扇,咯吱咯吱地吹着…
听她哥说,陈西泽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全是他自己赚的,经常缺钱用,会做做兼职,打打零工。”
“你们250宿舍,情况也挺特殊的,以后有什么问题,多来找老师聊聊,千万别闷着。”
陈西泽狭长的眸子,漫不经心扫她一眼:“热了?”
“……”
薛梨讪讪地退到了边上,无话可说。”
门口一道清亮的嗓音传来——
“我们宿舍挺正常,没什么特殊的,希望辅导员老师一视同仁,不要区别对待。”
薛梨小时候属于又蠢又乖的类型。”
薛梨抬头,看到沈南星倚在门边,吊带露脐搭配皮长裤,脖子上系着黑色颈带,很御姐范儿。”
冰糖雪梨:“然后你p图把我的总成绩从650改成了250分发给妈妈,害我被暴打一顿。”
她们兴奋地望向刘诗雨:“哑巴,要不要一起去给辅导员打报告?”
薛梨终于字正腔圆地唤了一声:“陈西泽哥哥。”
就在这时,孟薇安几个对面宿舍的女生不怀好意来到门口,抱着手臂,捻酸道:“笑死了,你还真到处宣扬你是薛衍的妹妹呢,还认识陈西泽?
后来,薛衍被打得鼻青脸肿这事,妈妈赵美萍带着孩子去隔壁邻居家讨要说法。”
“……”
薛梨大喊道:“陆晚听!”赵女士拧上了红色钢笔盖,淡淡道,“下次来找我,我可不批了。”
“嗯嗯。转告他:他的气步枪射击,真的很帅。”
冰糖雪梨:“你哪只眼睛看出他爱我。
薛梨赶紧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搭在他身上,还把自己毛茸茸的靴子也给他穿,可惜他脚太大穿不上。
但她不讨厌他。”
“薛小猫。但跟我说说你和男神怎么认识的!
薛梨对陈西泽的感情特复杂,她有时候很气他,有时候心疼他,有时候又…挺崇拜他。
很快,陈西泽装好了陆晚听的助听器电池:“试试。”
三人吐了吐舌头,向赵女士浅浅鞠躬:“打扰了赵老师。好好叫。
“我们小猫…”陆晚听意味深长的用手肘戳她,拉长调子,“好暧昧哦~~~”
薛梨郑重地叮嘱她:“别告诉任何人。”
一句话,便把薛梨的火气压下去了。”
薛梨连忙找补:“我…我可能还有轻微夜盲。
她别别扭扭道:“你别嘴硬哦,想收就收着,不用装大方。
赵女士戳了戳三个女孩的脑门:“你们啊,闹着玩儿似的,多大的人了!”
“妈耶,还有这种好事,天大的福利!【微笑】”
薛大帅比:“他不是挺爱你的吗。”
“要点脸吧。我们都是残障人士。”陆晚听连忙抽回了申请单。”
“陈西泽,你怎么不说话。”
薛梨撇撇嘴,咕哝了一声:“geigei。
薛梨低头发短信质问她哥:“三食堂楼下那家维修店,是陈西泽的摊子!”陈西泽用几乎变了嗓的声音道,“你是我的猫。”
“啊,这怎么好意思呢!”
“好哦,谢谢赵老师。”
薛梨闻言,也有些不好意思。”
……
晚上沈南星走近寝室,拍了拍薛梨的肩膀,捻着调子道:“行啊你,早上新生演讲那傻逼,真是你哥啊!【微笑】”
薛大帅比:“你高考成绩,我都还没查出来,陈西泽就已经截图甩给我了,网速比我还快,第一时间蹲守呢。
“陈西泽,你以后别跟我哥打架。”
沈南星气得走过去关上门:“滚滚滚!”
陆晚听试戴了一下,没有任何问题,世界重新恢复了喧闹和吵闹,她连忙摸出手机给陈西泽扫码转钱:“谢谢学长,辛苦了。”
“让你军训,又不是让你做贼,夜盲算什么理由。”
陈西泽抽了湿纸巾,矜持地擦拭着漂亮的手指,抬眸望了眼别别扭扭的生闷气的薛梨:“算了,你是小猫的朋友,不收费。”
“……”
“而且你还认识陈西泽,还有暧昧!”
薛大帅比:“我属实没想到她真的信了。想得美!”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哎!吃饱了撑的…”
孟薇安撑住了门:“明天就要军训了,友情提醒,残障人士可以向辅导员打报告请假哟,真羡慕你们宿舍呀,没一个正常人。
不然就是被他挥霍光了,像她哥一样,色迷心窍,生活费全打赏漂亮女主播了。
半夜薛梨溜出家门,看到陈西泽瘦弱的身子坐在楼梯口,抱着膝盖,冻得瑟瑟发抖,却紧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冰糖雪梨:“他多收了我朋友一百,说是杀熟。”
“请我吃饭。”
“确定确定。”
薛梨:“……”
沈南星连忙举手:“我只跟她说了,她是个哑巴,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沈南星:……
第5章 操场
外国语学院的辅导员办公室,戴着眼镜的导员赵女士,手里拎着三份申请书,无语地看了她们一眼——
“你们仨,都申请免军训?”
“想撤回?!
他太会骗人了,是天底下最坏的小孩。
陆晚听脸颊有些红,弱弱地问:“她…她说的是真的吗?”
“没问题,喵喵喵。还是要收的!”
“这俩字烫嘴?”沈南星气呼呼地走到书桌边,拿起镜子观察脸上的粉刺。”
“哼,谁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