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炁说得含蓄，实际上，对方是只剩一条裤衩子了。
芃芃显然也很意外于九炁的大方，她眨眨眼，难得有点羞耻心道：
“啊？”
话说得挺拽，但就是怕九炁输了牌局后揍他罢了。
胖子笑得眼睛都被肉挤没了：
“道友可还继续？
从始至终，无论输赢，九炁的神色都没有什么波动。”
九炁露出微讶的神色。不继续了吧，再继续下去，蹲在门口等人来捞的就要变成三个人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
九炁眼含笑意，将其余筹码也往芃芃面前一推。这次是我手生，等我练熟之后再跟你决一死战，一定让你输得裤衩子都不剩！
月无咎：“芃芃，君子好财取之有道，你这是不是有点无理……”
“不用五五分。
掌柜低头拨弄算盘：
“月仙尊欠了四千五百七十九颗灵石——这笔钱小芃芃已经结清了，不过她自己后来又输了一万零七百三十一，看在月仙尊同我们也是老相识的份上，抹个零头，就算一万零七百三好了。
一局他就压了五百灵石呢。虽然后面几年写的都是骂你的话……不过我前几年写得可认真啦！
九炁神色温和，气度从容：
“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者，吾第一次接触牌九，输了也是正常，为何会输不起？这不太好吧？
就在芃芃和月无咎两人掰扯的同时，九炁已经迈步进了牌楼，问里面掌柜还差多少钱，准备替月无咎将这笔钱出了。来赌场就带这点钱？顺带还附赠给你一个愿望，今后你有什么想让我做的事，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刚才是我冒昧了，原来赌神竟在我身边！”
月无咎眼尾微抽。你继续玩，想玩多久玩多久，能多赢点多赢点……”
“可是你的庆功宴就快开始。”
掌柜见了灵石，脸都笑成了花，自然连声道有。”
听了这话，芃芃完全愣住了。”
被芃芃拽着袖子的九炁回头望了她一眼，旋即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意。你是不是玩不起啊？
打这么大，随便赢个三四局，不就赚翻了？以你这吊打我师尊的牌技，我们上午一个场子，下午一个场子，晚上再通宵一个场子，赚它个万八千的，要是牌楼有人来拦，我就给你当打手！
赢了芃芃师徒二人的男人正好出来，此人修为不高，但一手牌技却出神入化，胖乎乎的脸上眼睛笑弯成一条缝，对芃芃道：
“仙子还没走啊？”
月无咎很是费解，自己再缺衣少食也没苦过孩子，怎么芃芃长这么大了，还是跟掉钱眼里了一样呢？
但芃芃看了却只觉得心惊胆战。”九炁看了一眼对面的胖子，“而且他也只剩下一条……裤子了。
“我……我给你写信了啊。
果然，九炁一上牌桌，便连输四局，数千灵石一眨眼就进了对方的钱袋。”
“双天。
红了，眼睛红了。”
九炁气定神闲的翻牌，沉静面容上写满与牌运不符的平和。今日承让，承让，让仙子破费了——”
芃芃从小好胜心就强，被他阴阳怪气地一激，立马道：
“你等着！外面全都是赌神啊！？
他觉得冲着芃芃这一句“小九”，让他再输几万灵石他看上去都挺心甘情愿。
芃芃大失所望地看着方才还很嚣张的胖子，顿时从之前可怜巴巴的赌博受害人变成赌场打手，一脚踩在凳子上，眼含威胁地凑近打量：
“真没钱了？
芃芃这画大饼的功夫，真是数十年如一日的娴熟。”
芃芃真诚道：
“收手吧小九！到时候赢了钱我们五五分，你觉得如何？”
月无咎：？”
“至尊宝。庆功宴的请柬我也给你寄过去了，你怎么会没有请柬呢？
立在旁边的月无咎眼神不悦地眯了起来。”
胖子虽然疑心他是想给芃芃出气，但见九炁这格外君子的模样，还是看在灵石的面子上答应了下来。”
骨牌在青年莹白如玉的指尖腾挪，手指漂亮的人，码牌都显得格外赏心悦目。”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胖子抱紧自己：“……真没钱了，不过诸位道友若是能再让我玩一把，就一把，我肯定能翻盘！”她着急辩解，“你这人怎么倒打一耙，我每年都有写信的！？你怎么能说我没给你写信呢！”
小声哼着赌神bgm的芃芃猛地看向他：
“当然不够！
对面的胖子听了这话，在心中嗤笑一声。”
说完芃芃就兴高采烈地抱住桌上那一大堆筹码，格外兴奋地对九炁道：
“小九小九！
“算了算了！
这就是芃芃以前说过的“人傻钱多白富美”吗？
“……不过今天可是我的庆功宴，就当你随礼好了！
玩到第十一局，九炁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筹码，回头看了一眼芃芃：
“这样够了吗？”
芃芃十分遗憾地摇摇头，把他的衣服扔回给他：
“就你这点本事，以后就戒赌吧，再赌你就只能剁手抵债啦。这才哪儿到哪儿！
牌九的诀窍无非就是记牌和观察人心，以他自幼熟读阴阳家浩如烟海典籍的记忆力，加上天道之子的洞察力，玩这种小游戏纯属降维打击。
“这些都可以给你。
掌柜一听那袋子沉甸甸的声响，略有些讶异：
“这是——”
“吾自幼学棋，但还从未涉猎牌九，替吾开一局吧，不知面前这位道友是否有空赐教？
“不必赴汤蹈火，”仙姿俊逸的青年注视着她静静道，“只要等我再回去之后，不要像从前那样不理我，给我写信就好。
胖子：“……”
第五局开始，仿佛打通了经脉的玄衣青年以一种极其恐怖的牌运，风卷残云地席卷了整个牌桌，将桌上的押注尽数收入囊中。
“还有请柬！
“我还在想，这么久没见，你会不会不愿意叫我小九了呢。”
一旁的月无咎无语凝噎。一颗灵石都没了？
他可是这凌虚界数一数二的牌九高手，牌九看似只是与骰子差不多的猜大小游戏，但却比骰子复杂，想要赢他，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怎么可能——
“双梅。
对面的胖子却眯了眯眼，见九炁这仙姿俊逸的模样，总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再何处见过，只能语气不善道：
“道友修为或许在我之上，不过牌桌一道，却与修为高低无关，不知道友输不输得起？今天的庆功宴就先不管了，我们换个场子继续玩你觉得怎么样？无功不受禄，你这么平白无故给我这么多钱，多不好意思啊……”
月无咎刚要欣慰，就听芃芃话头一转。”九炁的视线重新落在了面前的牌桌上，“在身上的钱输光之前，我不会让你输的。”
……这老相识的情分听上去似乎很一般。”
芃芃想了想，又想起方才初见九炁时他说的话。”
胖子笑得暧昧：
“好啊，届时我一定恭候仙子芳驾，那下次，我赌我的裤衩子，那仙子也得拿出同等的物件来与我赌吧……”
芃芃刚想说“那我就拿我的臭袜子跟你赌”，九炁已掏出了一袋灵石放在了柜台上。”
芃芃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