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笑回家后，哥哥催她去写作业，自己翘着二郎腿看电视。”
阿姨每个环节都要问一下。不过就是举手之劳。
“妈妈要留在老家照顾姥姥几天。”林跃飞的声音从小屋传来。
“几天呀？”林笑问道。
“阿姨，我自己吹。”
林跃飞：“今天回家有事。”
林跃飞接过电话，让听筒离耳朵远远的。”林笑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吹风机的巨大轰鸣声中。
“你自己会脱衣服吗？”
林跃飞：“那怎么能搓干净？”
“你自己会用柜子吗？
这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吗？
“没什么事，就是让我妹和我妈说两句话，您和我妈说清楚，让她别着急。”
林跃飞：“嗯。”
她不想再做砧板上的小鱼了！
林跃飞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你还不睡？”林笑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喂？
洗完澡后，在储物柜旁，阿姨拿起墙上的吹风机帮林笑吹干头发。
沙发旁的茶几上，多了一部大红色的电话机。
自己这么快就变娇气啦！”
林笑就这样被哥哥交到阿姨手里，被阿姨牵着手走进澡堂。”
林笑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搬走了，姥姥没事！妈妈今天带姥姥去医院拍片子了，没什么大事，就是要卧床静养。
林跃飞：“打了。
以前妈妈上夜班的时候，林笑一个人睡觉不敢关灯，都是这样睡的。”
林笑摇头，找不认识的阿姨帮她搓澡，她开不了口！”
林笑大声抗议：“不要！”
林笑瞪大眼睛，哥哥是什么魔鬼！”
“啊！
林笑：…………？”
妹妹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只能林跃飞替她办。”
林笑放心了。而且今天哥哥一打开电视机，电视里正在放《聊斋》的主题曲。”
十几天！
然后发现自己放心得太早了。他牵着妹妹的手站在女澡堂门口，等到下一个阿姨拎着澡篮子快步走来，立刻拉着妹妹过去。”林笑立刻问道。在聊斋让人后背发凉的音乐里，家里的大门突然被拍响了，“砰、砰、砰！
林笑动作前所未有地快，拼命证明自己全都会！
哥哥的快点吃完，用了一个半小时。明天早晨起不来了。
林笑连忙说道：“阿姨只搓背就可以了，身上我自己会搓。”
“你等着啊。”安装师傅问道。”
林跃飞瞪眼：“不行！她眯着眼睛偷瞄聊斋的画面，想看又不敢看，不敢看又很想看。
林笑被围巾裹得喘不过气来，连忙伸手松了松，鼻孔处露出一点缝隙。
坐在书桌前，林笑一边写作业，一边偷偷听着电视里的声音。”
吕秀英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哥哥，妈妈今天给你打电话了吗？
“哥哥，能不能办一张IC卡啊？”
“你自己会洗头吗？”
“那也戴好。”
林笑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溜烟跑走了。
“你这么个小人儿，两下就搓完了，又不累。
她从小就习惯妈妈上夜班的时候自己睡，然而今天却不习惯了，明明妈妈调工作后天天陪她睡觉的日子并没有多久。”
林跃飞：“睡不着就再写两页数学练习册。跟我走吧！
然而能打公共电话的小卖部已经关门了，大院里倒是还有电话亭，但是林笑家里没有办IC卡。
林笑没办法，一边不停地催哥哥，一边被迫在羊锅馆子里翻开书复习！”
林笑：“家里安电话啦！
家里换了彩色电视后，电视对林笑的诱惑力直线上升。
“知道了！”林跃飞得意道，“哥哥给你找的阿姨很好吧，下次洗澡我再帮你找一个。”林笑躺在床上朝哥哥喊道。”
林笑：“能能能！
林笑回过神来，发现哥哥又拐到了去羊锅馆子的路上，林笑惊讶：“哥，今天还吃羊肉锅吗？
林笑接过来朝着话筒喊道：“妈！”
林笑委屈：“我睡不着。他小时候都是爸爸带着他去澡堂洗澡，后来爸爸病了，那时他差不多就是林笑现在的年纪，林跃飞自己去男澡堂，都是找旁边的大爷大叔帮自己搓背。”
林笑有点高兴又有点着急，羊肉锅比食堂好吃多啦，“但是我今天要去澡堂子！”片刻后，吕秀英的电话从听筒里传出来，林跃飞把电话筒塞到林笑手里。
林笑呆呆地站在屋里，看到哥哥给安装师傅递烟。”
林笑：“什么事啊？”
林笑呆呆地回不过神来，这就能给妈妈打电话了？”
林跃飞：“知道，今天我们快点吃完快点走。”
林笑脸蛋红红，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一条小鱼。
林笑写作业、完成老师规定的期末复习任务、收拾书包、刷牙洗脸洗屁屁洗脚……想打仗一样，终于赶在睡觉时间躺在了床上。”
林跃飞：“办什么IC卡！能做得又快又好！
“阿姨，这是我的洗澡巾……”
林笑只需要阿姨帮忙搓背，然而阿姨套上洗澡巾，干脆利落地把林笑全身搓了一遍。可能是几天，可能是十几天。
林笑躺在床上滚来滚去睡不着，跑去上厕所，又跑到厨房倒水喝。
林跃飞找到村里小卖部的电话号码，按键拨号，拨通之后麻烦村里小卖部的人去叫一趟吕秀英。
林笑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我下次洗澡的时候带一条长毛巾，自己用长毛巾搓背。
林笑蹬蹬跑回床上，被子蒙住头，怀着对写数学题的恐惧闭上眼，一秒入睡！”
林笑：“阿姨已经把头发给我吹干了。”
林笑气死了，她想给妈妈打电话，狠狠告哥哥一状！打电话不都是有要紧事吗？”
哥哥好凶，林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姥姥快点好，妈妈快回来吧……”
第二天放学，林笑发现哥哥直接朝着回家的方向骑车，反倒不习惯了：“哥，今天不去找沈芸姐姐了吗？”
阿姨动作不停，声音热情：“我给你搓完得了，你这浑身上下加起来没大人一个背大……马上就好！
林跃飞拍拍沙发：“想看就坐下来看。
林跃飞带着林笑到澡堂门口时，距离澡堂关门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林笑一个人躺在床上，学着妈妈那样，给床头灯盖上一条枕巾。”
林跃飞让妹妹和阿姨再见：“把帽子戴好，头发湿，别着凉。
阿姨牵着林笑走出澡堂，林跃飞站在门口等待，见到女人连声道谢。”
吕秀英倒吸一口冷气：“把电话给你哥。
林跃飞自己去男澡堂，对林笑说道：“你进去之后找旁边水龙头的大人给你搓背，嘴巴甜点，记得叫阿姨、说谢谢。”
林跃飞：“回家你就知道了。不搓叫洗澡吗？”林跃飞说道。
林跃飞送走安装师傅后，招手让林笑过来：“来，给妈妈打个电话。
刚被吓得跳起来的林笑偷偷松了口气，原来是安电话的师傅啊……等等，安电话？反正我不要找人搓了！妈妈在电话里的声音很疲惫，似乎和舅舅舅妈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当然这些不必告诉林笑。
安装师傅里里外外地忙了很久，终于把电话装好了。不是白来澡堂子了？
林跃飞快步走到门前，打开大门：“师傅。我明天该去澡堂子了！
“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
林笑一趟趟从客厅经过，倒水先跑一趟，再去趟厕所。
林跃飞不懂林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阿姨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
林跃飞：“不知道，等姥姥好点了妈妈再回来。”
“是你家要安电话吧？”
林笑拼命摇头：“我不用搓，我身上不痒！
“哥！”
林跃飞：“随便你，反正是你脏。哥哥给家里安电话了！那哥哥岂不是要在家里当十几天大王，她是受哥哥管辖的小猴子。
“阿姨，我妈不在家，我带我妹来洗澡，一会儿进去了您能不能帮我妹妹搓个背啊？
他从小就长得好看，嘴巴甜点，根本没人会拒绝他。
林笑露出笑容，林跃飞却依旧皱着眉头。”阿姨脸上洋溢着仿佛爱猫人士撸猫之后的幸福笑容，“你妹妹长得真可爱，还这么乖。
“这有啥可谢的！
第二天，林笑放学跑出来，哥哥又准时到校门口接她了。
回到家，林笑立刻奋笔疾书，今天开始写作业的时间太晚了！”小卖部的人跑去叫吕秀英，心想吕秀英这儿子可真败家，没事打什么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