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圆点头，两人挽着手寻了棵槐树坐下。”
“唔......”
想了想，阿圆挪过去：“我来帮你吧。
但沈哥哥适才的动作像是......像是要抱她似的。不是她不想起来, 而是后腰被萧韫的手压着，她根本起不来。”
阿圆有点懵，何意？”
她把萧韫的手拉下来，然后抬手在他额头两边轻缓地揉按起来。
萧韫淡淡瞧了会，愉悦地阖上眼睛。
萧韫继续闭上眼睛，仰靠着，任由她动作。试问，谁不想这世间有情人能钟情眷属呢？
他为何总提这些？”
“......”
阿圆没底气：“那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景王跟陆家嫡女情投意合、郎情妾意，旁人插.进去做什么？”
她絮絮叨叨，说完了萧韫，又说今日听到的一些八卦传闻。”
“......”
“还有，你一个姑娘家往男人身上扑，你不害臊.......”
“什么叫往男人身上扑？
随后，闲闲地问：“你想这么抱着我抱到何时？但你跟他在一起，又觉得很开心。”萧韫从书卷里抬起头。
.
慧香书院，阿圆刚听完一堂课便抱着书出了学堂。”
萧韫也不多说两句，偏偏这么个意味不明的“嗯”最是熬人。
阿圆默了默，问：“沈哥哥很在意？”
程蔓歆抬手过来探她额头，煞有介事地点头：“好像是，而且病得不轻。”
“你在想什么？
耳边是嗡嗡的背书声，无端地令她心烦意躁。
因此，越说越有点激动：“倘若.....倘若景王当真娶了旁的女子，那他就是.......”
“是什么？
下意识地，她抬手攀住萧韫的脖颈。
她都要臊死了。”
阿圆拉开她的手，迟疑了下，说：“假若......我是说假若哈，你对一个很熟悉的人，也就是熟悉了好几年的那种。”
“沈哥哥往后可别喝这么多酒了，喝多了受罪的还是你自己，若再有同僚拉着你喝酒，你就推托身子不适。”阿圆扭头：“喊我做什么？
马车里，阿圆依旧保持着姿势倒在萧韫怀中。”
“此事蹊跷, 并没发现主人。”
“啊？
程蔓歆：“？
说得好像她一个姑娘家毫不知矜持似的。
而萧韫神色如常，问陈瑜：“马的主人是谁？
什么叫抱他？
说着说着，说到了景王身上。”
“好。
过了会，程蔓歆胳膊肘碰了碰她：“想什么呢？”
“什么？
他说得对，阿圆没法反驳，但也许就是从这句话开始，她觉得两人之间变得怪怪的了。”
“是。
他为何要伸手？
他喉结不着痕迹地动了动。
此时此刻，也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萧韫的，心跳得极快。
她又想起沈哥哥那句——“古怪的不是别人，实则是你自己的心........”
少顷，她悠悠地叹气。
后头程蔓歆也抱着书跟上来：“走，一起去背书。”
“嗯？”
“嗯。
她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
萧韫微微阖眼，余光打量坐在角落的小姑娘。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暮色漫延，车内昏暗。”
“听说届时皇上会将东宫其他侍妾一并赐婚呢。”
萧韫垂下眼。”
他说：“分明是你自己扑过来，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我不正经了？”
“嗯？”陈瑜领命离去。”
“........”
阿圆又气又羞。
明艳的面庞上神色变化多端。
半晌，曹薇道：“阿圆，你分明是喜欢上那人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要疯了！
阿圆抿了抿唇，再次撑着他肩膀起身，然后赶紧坐至一旁。”
“就是......”阿圆挠了挠头：“他有时候说话，你会脸红。
两人不说话，车内又安静下来。怕她撞到其他地方吗？
最明显的, 莫过于自己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萧韫呼吸停顿了下。”阿圆打断他：“你不是旁人，你是沈哥哥。
然后，不紧不慢地抬眼：“我不正经？
这么的，萧韫不知不觉就喝得有点多，到现在头还有点晕。
小姑娘美目圆睁，香腮绯红，这么秋水盈盈地望过来，最是令人想入非非。”
阿圆这才回过神，撑着萧韫的肩膀欲退开。唉，若是景王答应了，岂不是辜负陆家姑娘的一片痴心？”
“哦，”程蔓歆翻开书卷，指着一处问：“你可知这里说的是何意？”
闻言, 萧韫面色沉了沉, 吩咐道：“去查。”
曹薇：“？
倒是萧韫，像是预知此事般，在她倒过来时就张开双臂，牢牢地把人接住了。
第73章
阿圆正说着话, 突然马车一阵颠簸，她触不及防地往前扑了过去。”
“？这里是她们经常来的地方，众人都熟悉，没过多久，曹薇和罗玉秀也抱着书过来了。
然而才将将退开些许却被一只大手压在腰处，又冷不防倒下去。而你最近跟他相处时，突然觉得别扭起来，是怎么回事？喊你都听不见？
萧韫欣赏了会，缓缓勾唇，也不说话了。目光落在你身上时，你会觉得局促。”
阿圆惊悚！
阿圆触不及防，笔直地朝萧韫扑过去。
却不想，萧韫听后愣了下。
“你们说，我是不是病了？”
“........”
“阿圆，”萧韫认真打量她，片刻，出声问：“你该不会是脸红了吧？
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脸也伏在他肩窝处, 还能清晰地闻到他浓郁的酒气。”
“怎么个别扭法？
她又羞又懵地看向萧韫, 等他跟陈瑜说完话, 她开口道：“沈哥哥, 你手压着我了。”
“可我是男人！”
小姑娘嘛，就喜欢看才子佳人的话本，若是再添点爱而不得虐恋情深，那更是欲罢不能了。
“我还是头一回吃酒席见这么多人，也不知怎么招呼得过来。
“我也不是故意赖在沈哥哥身上，”阿圆说：“沈哥哥怎么能说这种话？
“大家都想把女儿送进东宫，可人家景王心里只有陆家嫡女一个呢。
美人发怒，美目含嗔，千娇百媚。
如此一来, 竟像投怀送抱似的，自己扑进了萧韫的怀中。”
阿圆见他面容疲倦，问道：“今日很累？”
阿圆瞧了眼，跟她解说了一遍，之后又继续转回头。”萧韫挑眉：“不是你赖在我身上吗？
.
曹薇的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阿圆外焦里嫩，傻了一整天。
这下, 阿圆懵了，立即抬头看萧韫。
他低声问：“今日玩得可还高兴？
可这种时候，正常来讲不应该是扶她才对吗？
没几天就是结业考试，大家临时抱佛脚抱得很认真，就连经常考丁等的曹薇也勤勤恳恳地背起书来。”
“高兴，听了好多新鲜的戏本子。”阿圆不满地嘟囔：“两人互相苦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却又遇到这种事。”
“啊？”
“......”
萧韫补充：“旁的女子也包括陆家姑娘。
阿圆闭了闭眼睛, 尴尬得想就地死亡。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绞手帕，一会儿咬唇，一会儿又凝眉。
恰巧这时，马车也不知撞到了什么，猛地一阵颠簸。
空气死寂......死寂.........
直到外头陈瑜禀报：“公子, 旁边巷子里突然跑出一匹疯马, 刚刚被制住了。
“那个.....”阿圆出声，试图解释道：“我适才不小心才......才栽倒的。”她突然开口。
“我才没有。
阿圆揪着手帕，苦恼得很。”
“没，随便想点其他事。”
这种话是随便能说的？”
“景王不会娶旁的女子。”
“........”
默了默，萧韫道：“不会。”
萧韫：“难道你想故意？”
这话说得直白、赤.裸, 阿圆脸上的颜色又红了一层。”
罗玉秀：“？”
“当然，”萧韫唇角懒懒地扬起点弧度：“若是别人，我恐怕得让她负责了。”
顾景尘的大喜日子，众人逮着机会攀谈，酒一杯一杯地敬，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是他萧韫成亲。”
“什么话？
适才那一幕又忍不住浮现出来，她不小心倒下去的时候，若是没看错，她分明瞧见沈哥哥伸手接她了。
在阿圆眼里，景王和陆家嫡女的“爱而不得”就是话本照进现实，她真情实意地为两人感动。
萧韫在一旁想什么阿圆不知道，反正她想得有点多。
倒是阿圆，背了没片刻声音就渐渐小了下去，望着不远处的杂草出神。”
“说......”
阿圆憋了憋，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好道：“沈哥哥最近变得越来越不正经了。”
阿圆满意：“是吧，你也觉得景王和陆家姑娘天生就该一对？
许是今日心情不错，又或是进了马车后亲昵熟稔使然，阿圆话有点多。
经过适才那么一遭，空气似乎变得热了起来，还萦绕着淡淡的旖旎与尴尬。
以至于下学后看见萧韫来接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气氛骤然静默......
这话，此前阿圆照顾生病的萧韫时，曾听过。”
她不要脸的吗？”萧韫慢条斯理地问。
“就是个负心汉！”
她话音一落，三人齐刷刷地盯着她。
“沈哥哥你....你怎么又来了？”
“......”阿圆恼羞成怒，凶巴巴地娇喝：“不许你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