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望海镇新规划

第73/73章

  他整个人怔在当场,如周围人一般。正是包饺子的!

  瞧姑爷这失落的,背影都佝偻了。

  这话的弦外之音就是你个老不休,自己整日去青楼尚且不提,我不过与名正言顺的妻子亲昵了点,又有何罪?

  说话那姑娘也不过十来岁年纪,性情憨厚,见众人笑也跟着笑,并不恼,只挠着头茫然道:“我说错了么?

  这,这叫人怎么好意思!晌午再吃吧。

  时候不早了,路上已经渐渐出现来吃早点的穿着官袍的人,师雁行捏捏柴擒虎的手,“你回去更衣吧,我也要走了。

  “等等!

  胡三娘子等人早已按照约定收拾好行囊,聚在城门内侧整装待发,见两人过来,纷纷抱拳行礼。

  庆贞帝一听,“……”

  再看向下面的柴擒虎时,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小王八蛋真是惹事精啊!

  距离签订的酒楼合约生效还有不足一年半,师雁行需要尽快赶回去准备,别的不说,后厨烹饪团队的数量和质量必须保证。

  嗯?

  有人当众亲嘴儿!”

  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胡三娘子抱着胳膊看了会儿,摇头不止。

  了不得!”

  柴擒虎反手握住她的手,分外不舍,叹气道:“下回再见便是明年了……”

  这也忒久!

  嘿嘿!”

  说罢,大大方方翻身上马,出示公文后疾驰而去。

  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嘴唇,抱着头蹲下去,一个劲儿傻笑。

  还有的偷偷与好友分享,换来对方错愕的表情。

  哇!”

  才走出去几步,柴擒虎就听后面一阵脚步声。”

  师雁行亦笑道:“想得挺好,以后不要再想了。

  看看别人家的老婆!”

  “不错!

  到底先去送了师雁行到城门。

  “方大人好生光风霁月!

  此刻群臣都非常好奇,这位小柴大人到底当众做了何等不知检点的事迹,竟将老大人气成这般模样。”

  话音未落,柴擒虎就托着一锭银子递过去。

  坏事!

  柴擒虎闻声出列,上前认真行了一礼,“确有此事,但微臣不知错在何处。!”

  原本庆贞帝还想看热闹,可听了“淫乱”二字不自觉眉头微簇。”

  咱家也不卖那玩意儿啊!”

  这可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了。”

  渔夫天不亮就捞上来的河虾,配着最鲜嫩的肉蓉和菌子,馅儿调得湿湿的,隔着皮都能看见粉红色的虾肉,入口爽滑弹牙,满满的汁水,鲜美极了。

  就该亲回来的嘛!

  柴擒虎也跟着笑了,去她对面坐下,亲自将桌上茶杯用水烫过两回,再行倒热水。

  “这位官人,天还没亮透呢,大清早的,要炊饼、包子、馄饨都有,谁去费那么大功夫包饺子呢?

  柴擒虎坚持要吃饺子,那店家十分为难,抄手敷衍道。

  赶路要趁早,师雁行打算城门一开就走,可惜柴擒虎还要上衙门,日间不得相送,只能就此作别。

  那边张阁老本就看裴门不顺眼,如今又见柴擒虎如此不知悔改,不禁冷哼一声。

  方大人一听,脸上迅速闪过一抹慌张,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指着柴擒虎喝骂道:“你不要信口雌黄,胡乱污蔑人!

  这是在干什么?

  直到这会儿了,柴擒虎好似才恢复行动能力,狂追几步,只隐约瞧见一串马屁股,不由捶胸顿足。”

  方大人还没开口,柴擒虎就迅速补了一刀,“陛下,微臣可对天起誓,所言句句为实,如今那一带街头巷尾还吟唱着方大人的佳句呢!

  有巡逻到附近的卫兵看见,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能塞进去狗头。”

  自己身上的泥巴还没洗干净呢,老实呆着去!

  天爷啊!

  有人亲嘴儿!

  他刚回头,微凉而柔软的触感就印在唇上。

  拘束了一辈子,难为了一辈子,可她不是曾经的师雁行了,现在的她是个小姑娘,本就该是热烈的,鲜活的。竟于光天化日之下,与女子行那等,那等……不知羞耻!几年下来,果然平安无事。你今日做这等有辱圣听,有伤风化的举动,来日焉知不会变本加厉?

  两人在路边吃早点。

  人不可貌相啊,看你小柴大人浓眉大眼的,竟做出如此大事!!可若本官没记错的话,前几日方大人不还常往春日阁寻红颜知己吗?

  奈何清晨入城的人太多,核查起来很费时,若他这会儿跟着出去,只怕来不及赶回家更衣去衙门。

  嗯?

  如今轮到他送喜欢的人离开,说不得也要将好运气分润一点出去。

  银子的力量是巨大的,不多时,店家便满面堆笑送上来两大盘热腾腾的饺子,又有饺子汤和香醋。

  可即便如此,日头还是一点点跃出地平线。

  唉,越想越气!

  师老板亲了人一走了之,而两个时辰之后,柴大人就被御史参了。

  容易!

  他虽未出一言,却相当于表了态,当即就有几个官员飞快地交流眼神,先后站出来谴责柴擒虎。”

  那边方大人哪里还顾得上谴责柴擒虎,慌忙跪倒在地,大呼冤枉。

  但柴擒虎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圆滚滚的脑袋瓜子里只有刚才那一幕。

  再有约莫一刻钟,城门就要开了,不少赶第一波的人慢慢往这边聚集而来。

  信则灵嘛。

  庆贞帝:“……你出口。

  罢了,罢了!”

  庆贞帝长长的哦了一声,突然问那方大人,“可有此事?

  柴擒虎一转身,就见师雁行正托着下巴对他吃吃发笑,眼带戏谑道:“柴大人好气魄。

  以前他小的时候也不信什么出门饺子回家面的,可后来开始外出游学了,每次出门前父母都要追着他塞一碗饺子,说保平安。”

  不就是饺子吗?

  饶是京城民风开放,师雁行这当街一吻也足以震撼世人,柴擒虎一路沐浴着众人复杂的眼光,鄙夷有之,羡慕亦有之。

  八月三十走,头天晚上,两人仗着年轻一宿不睡,就手拉手在城里逛。沿着道路两侧吃过去,又看戏,坐着船穿梭在城内各水道间,看着两岸彩灯说笑。

  “贵客稍等,马上就得!

  “柴大人此言差矣,难不成就因不穿官袍,不戴官帽,便可肆意妄为了吗?”

  这才一步三回头往城中去。

  店家:“……”

  短暂的沉默过后,店家麻溜儿收了银子,亲自撸起袖子、系了围裙,进门包饺子。

  哎呀!

  庆贞帝看着下面公然交头接耳的群臣,不禁有些头痛。你既然在朝为官,就当谨言慎行,如今非但不帮忙教化百姓,竟带头做此等淫乱之举,实在令人不齿!

  须发花白的老大人颤巍巍出列,先瞪了柴擒虎一眼,然后义愤填膺地谴责他有伤风化,实在不堪为官等等。

  庆贞帝:“……”

  他看向柴擒虎,“可有此事?

  片刻之后,也不知谁先起的头,四周“嗡”的一声炸开了。

  两人对着脸儿吃了,又喝饺子汤,心满意足。”

  大殿上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有消息灵通的已经接到信儿,一个劲儿憋笑。丢尽了朝廷和陛下的脸面!!”

  柴擒虎犹豫再三,憋出一句,“好歹多看顾自己。

  重归平静后,却听柴擒虎老实不客气道:“头一个,我当时并未着官袍、戴官帽,只是一个普通百姓罢了。

  哪儿来的脸说别人?”

  很不一般啊!”

  他一边说着,那边王忠已经打发小内侍去探听消息,得了信儿后,也是目瞪口呆,僵在当场回了回神,才上前小心翼翼与庆贞帝耳语。

  “慢用,不够还有,若还需要什么,只管吩咐。

  又刚来京城不久的外乡人见了,状若痴呆,良久才惊叹道:“果然是京城!”

  青楼也不好混,窑姐儿们要想出人头地,必要有一技之长,寻常歌舞已不算什么,如今追求的便是文人雅士的青睐,最常见的便是名家名篇,由她们编唱成曲儿,不乏一曲成名者。

  八月底启程,除正午日头略晒些,已经很适合赶路了。

  不知过了多久,柴擒虎才回过神来,眼里有震惊,有不敢相信,紧接而来的便是汹涌的狂喜。

  柴擒虎:“……是。

  庆贞帝在心中冷笑一声,又望向柴擒虎,想看他如何应对。”

  春日阁是京城有名的青楼,林小小便是其中名妓。

  不过一时分离,竟像被遗弃了似的。

  内侍总管王忠见了,立刻上前用力清了清嗓子。

  又过了会儿,见城门守卫往城门那边去了,师雁行轻轻推了他一把,“回吧。

  有伙计满头雾水,“掌柜的,大清早的,哪里来得及重新包饺子?

  师雁行和柴擒虎手拉手,也不说什么。

  他又伸长脖子眺望片刻,这才恋恋不舍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疯狂谴责自己,如刚才那般重要时刻,怎么能发呆呢?

  师雁行好气又好笑,说一点儿不动容是假的。

  却见柴擒虎安安静静听完,一脸的我不认错,我没罪,只斜着眼睛看向其中一人。

  柴擒虎再次迎来分离。

  “还要老夫说出口吗?”

  官员家眷以探亲为由走官道已属朝廷恩典,还贩货呢,那不乱了套了?”

  此言一出,其余人便都哄笑起来。”

  伙计:“……”

  那不包馄饨的么?也不知给那林小小的曲儿写好了没有?

  结果转头就被掌柜的指着墙角预备的材料骂到脸上,“好夯货,那不是面盆,那不是馅儿盆?”

  那御史冷哼一声,回想起上朝之前心腹传过来的消息,不禁老脸微红。

  但凡有空些,他必要送出三十里的。

  算了,您是掌柜的,您说了算!次一个,我一未曾杀人放火,二未曾作奸犯科,三未曾强娶民女,不过与未婚妻子分别在即,此去千里之遥,心痛难忍,一时真情流露,何罪之有?

  看着他的小模样,师雁行禁不住笑出声,抬手捏了捏热乎乎的腮帮子,“得了,盖了章,走啦!

  呵,这几个人是想让那小子死啊!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