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夹了一下马肚走在前,赵炎看着马背上他笔挺的身姿,‘啧’了一声,这人的张扬劲,还真是一点都不收敛。”
芸娘一愣,“我......”
邢风又道,“你喜欢我,是因为从小便知道你会嫁给我,只能喜欢我,并非是当真对我动了情。”
这是邢风的原话。
今日流言一起来,二公子便先来了她这儿通风报信,“三妹妹如何想的,先自己做个决断。只怕是你也一样......”
她的话如利刃刺在心口,邢风吞咽了一下喉咙,没法应她。”
二夫人目光盯着她身后的手,早就看到了里面的东西,讽刺地一笑,“怎么,人家不要你了?”
他这番说完,她也不确定他是相信了自己,还是介意了,忙道,“邢哥哥,要不你赶紧来提亲吧。
他也想过,要带她远走高飞,可如她所说,他们又能走到哪儿去。
毕竟这桩孽缘,是当初自个儿定下来的,如今坑了自己的亲闺女,她也没脸训人。
一行人出来说说笑笑,尤其是大夫人满面春风。
她被二夫人娇养出来,也有一身的傲骨,这些年来,她也并非毫无怨言,她看着邢风道,“邢哥哥说我不是真心喜欢你,那你呢?
邢风却迟迟不答。
赵炎算是听明白了,逗他道,“若是裴兄该如何选。
芸娘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邢哥哥......”
邢风突然问她,“芸娘,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邢风已经选了他要走的路。”
二夫人冷声一笑,“再问你一下,她去哪儿了。”
芸娘摇头,“没有。”
王老夫人自然知道她和裴安没有关系,正因为如此,才会去求邢家。
芸娘不想自己低头,也不想祖母一大把年纪去求人。那样,还不如在她心里留下一个好念想。”
童义说完,看了一眼萧娘子煞白的脸色,转过身翻身上马,追去了前面,到了裴安身后,覆命道,“主子,话带到了。
二夫人不过是出去置办个东西,一到街市上,熟悉的她的人个个都同她贺喜,“恭喜二夫人,裴家好啊,三娘子有福气......”
二夫人一头雾水,赶紧让人去打听,没等丫鬟回来,自个儿倒是亲耳听到了流言。
“看我干什么,问你话。”
二公子刚走,大娘子和芸娘也回来了,蹴鞠一结束,不少世家都纷纷往回赶,王家走在了后面。从小玩到大的两人,十几年的情分,怎么着也有些失落。”
芸娘一愣,意外地朝她看去。”
二公子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道,“又想高攀了是吧。
二夫人缓缓地走到她跟前,弯身将她的手拖出来,摊开,果然是那枚送出去的翠色玉佩,突然好奇地问,“怎么说的?”
他们的姻缘,不受父母祝福,即便他排除万难,将她迎进了门,也给不了她幸福。”
芸娘不明白他说这些有何用,自己确实是从小就知道会嫁给他,心里也如他所说,约束着自己只能喜欢他一个人。”
信物归还,这桩口头婚约,便也彻底结束了,往后不会再来往。”
“秋季我便十七了。”
“我从不做选择。”
芸娘:......
痛处被戳,芸娘眼皮子跳了一下,沉默不说话。
邢王两家成不了。”
“甭管多少颗了,这回是确定两人好上了,先前那流言出来我还不信,这回亲眼见到,不得不说,登对!
大夫人倒一脸轻松,“能什么意思,大伙儿说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
她能做什么决断,她和裴公子是假的,立马便去找了邢风,一见面便同他解释,“邢哥哥,我和裴公子真没有任何关系。
若是之前,芸娘自然求之不得,可如今刚被邢风退了亲,连定情之物都还了,这时候王家再去求人,她往后该如何面对他。不在?
“裴公子和三娘子昨儿那一场蹴鞠,可精彩了,三娘子杀进了十颗球,全是裴公子打配合......”
“什么十颗,我听说是进了十五个。”邢风的难题,在他身上都不存在。
“宁宁。
在门口候了多时的萧娘子,看着几人,双目通红,打定了主意,非要给她王家难看。”她轻声道,“我知道邢夫人不喜欢我,可邢哥哥呢?
没等芸娘回过神,他便将手里的玉佩递到了她面前,哑声道,“王姑娘倾城之色,是邢某配不上。”
裴安点了下头。
昨日他在场上都看到了,她光彩夺目,就该那般无忧无虑地活在阳光底下,他不想将她拖入尘埃,看着她因为自己,而受着生活的磋磨。”
芸娘点头,“我......”
王老夫人又问,“是不是肢体接触了?”
也不知道二公子听没听见,人早掀开竹帘,走了出去,留了一句,“我先走了。
她十七了,莫不成当真不嫁了。”
众人一阵哄笑,二夫人气血直冲上来,险些没晕过去,回去后便气势汹汹地冲进了芸娘的房间,“王芸!看他神色也不像是无动于衷,怎么就任由你挖墙角,莫不成真想尚公主。”
二公子嗤声一笑,“好好想想怎么同二婶子交代吧......”
大夫人气得一抖,“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干脆讲你送去二房得了。”
“奴,奴婢......”
连颖正六神无主,抬头一瞟,便看到了刚跨进门槛的芸娘。”
芸娘不在,只有连颖一人,脸色一团慌张,目光左躲右闪,“二,二夫人......”
二夫人瞅了她一眼,“人呢?
她如同一颗明珠,如何能藏得住,他怕她跟着自己吃苦,更怕她在将来遇到像裴安那般耀眼的人,再回首他们的婚姻,会后悔。
芸娘没再说什么,低头从他手里接过了玉佩,又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了他送给她的玉佩,还于他,“但愿邢哥哥不会后悔。
一旁赵炎由衷佩服道,“裴兄这撬墙角的功夫,本王自愧不如。”
邢风没应,由着她说完,才道,“你心思单纯,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昨日我在,我知道。
芸娘垂着头,整个人一副焉了气儿的模样,也没注意到二夫人在,到了跟前,连颖唤了一声,“小姐。”提了亲,这些流言必然就过去了。
怕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连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怪奴婢,奴婢突然想吃街头的驴打滚,小姐出去买了。”
“郎才女郎,将来进了一家门,谁也不吃亏。”
芸娘眼皮眨了眨,硬着头皮道,“王姑娘倾城之色,是邢某配不上。
流言一起来,凭裴国公府的身份,这临安城里谁还敢提亲,只有先同王家有过口头婚姻的邢家,才不会落人口舌。”再同她使了个眼色,芸娘才回过神,看到二夫人,瞬间一个机灵,将手里的玉佩藏在了身后,“母,母亲。人正要冲上去,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她,“萧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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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是没追究了,流言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越卷越大,甚至媒人都来了。
王老夫人忍不住了,亲自将芸娘叫去了院子,旁的什么也没问,就问她,“是不是同裴公子踢了蹴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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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当日一回去,二夫人便过来问她,“有没惹事?”
大夫人一愣,“兔崽子,你跟谁说话呢。”
芸娘咬了咬牙点头,“可那是......”
王老夫人一句也没听,也没再问,对她招手,“回去吧,明儿我去趟邢家,找邢夫人道个歉,除了邢家,如今也没人敢同你提亲了。
童义笑着道,“世子爷让小的给萧娘子带句话,若想算旧账,找他便是,萧娘子万莫要将儿时的那点好印象都坏个干净。”
二夫人又问了大娘子,大娘子也道都挺好的,二夫人松了一口气,谁知到了第二日,流言突然起来,闹得沸沸扬扬,那前几日的流言顶多算股微风。”
萧娘子回头,是裴安身边的小厮童义。
可这些,不就够了吗?”
有何不明白的,裴安一笑,“鱼和熊掌岂能兼得。
抢人姻缘,不要脸,就该让全临安的世家好好看看她王家的嘴脸。
将来他们成亲,便是一家人,相濡以沫一辈子不挺好的吗。”
那陌生的口气,芸娘头一回见,知道是真的打算要同她一刀两断。”他唤了她一声,眼眶微微生红,低声道,“我护不住你。”说完又道,“邢风到底几个意思?
二夫人看了一眼她微红的眼圈,也没讽刺了,将玉佩还给她,“他倒没说错,配不上,早能料到的事儿,没什么好伤心的。”
本想教训她一顿,二夫人最终一句埋怨的话也没说,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