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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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老爷听到这话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真的要冒火了。师傅唯一之错,就是当初没有跟那个男人离婚。”

  宋太太没吃过这种东西,但是这个猪手真的不难吃,香香的,脆脆的。”

  “烤猪肘子,伯母你牛排吃几分熟的?有这么好的公婆,你做什么,他们从来不会说半句?导致最后那个男人在她死后还要跟张老先生打官司,辱没老先生。想法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吃饭都没办法吃了。沈女士在天津北京和南通都开设过绣工学校,从年龄上,地点上都符合,所以设定她为朱明玉的师傅。”秦瑜解下围裙,坐在傅嘉宁身边。”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青岛跟上海有点像,又有很大的不同,青岛德国人在那里好些年,所以那里据说很有德国味道。”

  “嫂子是能够看开,你呢?”傅嘉宁说,“看上去有点儿特别。”

  傅太太夹了一块:“这个味道老正宗的吗?啤酒。”

  傅老爷拍了拍宋老爷的肩:“我们先坐。

  沈女士的忘年交,知己,张謇是近代实业家,末代状元,中国近代棉纺工业的开拓者。你就生了舒彦一个,我们俩就分房睡,父母可曾说过半句,父亲把舒彦如珠似宝地疼,每次我回去,母亲总是为你说尽好话,让我好好对你。”宋太太十分简洁地跟他说。”

  傅嘉树给大家倒酒,秦瑜把牛排给切了,分成了两盘,放在各人的面前:“没有迷迭香,大家凑合。翻来覆去,就是家里的开销,亲戚间的人情往来,还有其他吗?你问问嫂子,她那个后婆婆现在还在世呢!你也有眼睛的,不要光怪我对你不够好。”

  傅老爷笑:“有猪手,喝什么红酒?天底下能够几个公婆能做到我父母那样的?

  “我的意思是,祖坟入不入,也不算什么!”宋老爷觉得跟老妻怎么就说不清楚呢?有兴趣可以看一下这两位的故事。张老先生认为那个男人枉为人夫,不愿将师傅遗体送还,到了你嘴里,怎么就变成师傅入不了祖坟,变成别的男人跟她有暧昧。还是张謇给他出丧,你说一个有夫之妇,让别的男人给她下葬,传闻她死了张謇扑在她的遗体上嚎啕。”

  “很正宗了。”宋太太看着宋老爷, 无悲无喜地说着这些话,“现在我知道了, 原来不是非死不可, 离婚也可以解脱。每次我想听母亲的,好好跟你说话,你呢?”

  “爸爸和叔叔喝红酒?她不过就是个孤魂野鬼罢了。你认为我师傅就很想跟那个男人葬在一起吗?你也不想想,张家的子孙能祭拜她?

  宋老爷强制自己克制脾气,他让自己平静下来,自己是个男人不能跟一个钻了牛角尖的女人计较,他语重心长地跟老妻说:“明玉,你想太多了, 让自己钻在一个角落里出不来了。没意思的,要绣花,哪里不能绣?

  宋老爷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厉声问:“朱明玉,你这是在想什么?”宋太太问他。她因为这次小产,再也不能生育,因着她的绣品,而有了官位的男人,在她参加巴拿马-太平洋国际博览会期间,连纳两个妾室。”

  刚好傅家一家子进来,傅太太进门就说:“哦呦,香是香得来,小瑜你做了什么呀?”宋老爷跟老妻说,“明玉,等上海的事情落定了,我带你去青岛吧?宋老爷好似浑身上下的血都往脸上涌来:“你在胡说什么?”

  “五分就好,七分也可!”

  宋太太没有搭理他,而是伸筷子夹了秦瑜让她尝尝的炸猪排,炸猪排加上辣酱油,咬下去嘎吱嘎吱的,很香。”

  傅太太一脸无所谓:“她活着我就给她点儿钱,她死了我给她点儿纸钱,她说什么,只要没进我耳朵里,都不算什么。

  宋老爷见她回答自己了,说:“我的想法还是你是来养病的不要再劳累出病来。”

  “先吃饭吧!”

  “孤魂野鬼有什么不好?我只是就事论事,我又不是她那个男人,需要女人的绣品去换取前程,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那么累。”

  “也是,想法哪里是三言两句能说完的?”

  “姐姐,我看上你这个土豆泥了!这算什么?以前我想着,等我死了, 就解脱了。

  傅嘉宁用勺子舀了一口酸菜土豆泥,放在嘴里:“好吃。”

  “挺好。吃过饭,再说。我和舒彦兄今天就喝啤酒吧?”

  说这个又没说成,宋老爷想起宋舒彦说老妻要去陈六那里做事:“明玉,听说你今天去陈六那里看过了?不过四十八岁就撒手人寰。人家怎么待她的?

第82章

  宋老爷从昨晚到今天, 翻来覆去想怎么样才能劝老妻回来,千种万种想法,就没想过老妻都四十出头了, 舒华的孩子都叫她奶奶了, 她现在要离婚?

  还是在老友和小辈面前提离婚?张老先生赏识她的才华,处处照顾于她,但是他们谨守礼教,并无任何逾矩之处。”

  “我没有胡说,我想离婚。在家里随便你绣,到了人家厂里,别听陈六说得好听,到时候真的叫你绣,你能不绣?”秦瑜问宋舒彦,“舒彦兄,你呢?”宋老爷吹胡子瞪眼,“不入祖坟没有子孙供奉,你以为她的墓修得那么好,就算是好了?”

  “这是加了德国酸菜和肉末的,跟德国菜有很大差异,以前跟我老师在一起的时候,这是西餐中做了,你尝尝?”

  “这是什么话?怎么样?”

  “我吃七分熟的,嘉树和嘉宁吃五分,你伯父吃不下带血丝的。”

  “是吧?青岛有很多德国人开的饭店,蛮好吃的。”

  听男人说自己的师傅,宋太太放下筷子,脸上带着怒容:“难道不是因为她那个丈夫想要前程,所以不顾她有身孕,让她通宵达旦给老佛爷绣寿礼,我师傅流产正痛不欲生,她的丈夫拿着她呕心沥血绣的绣品去领了锦绣前程。”

  “行,咱俩吃七分的。继续努力克制:“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我父母对你是不够好?

  看见老妻开始尝试了,宋老爷笑得小胡子翘起:“小丫头,这个烤猪手,就是青岛的德国菜馆,也不过如此。绣花之人本就喜静,又心思细腻,有如此一个丈夫,师傅心里怎能好过?”

  “为了孩子, 为了娘家的脸面,我熬着,怕天亮之后,那么多的事, 又怕天黑之后,那么长的夜。”

  “伯伯,先吃饭吧?我去你那里吃饭,有哪一顿饭你是笑脸相迎的?当年你师傅,不就是为了给老佛爷绣花,熬夜赶工,最后把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给流掉了,因为这个跟自己男人都生分了,死后都没有进余家祖坟,没跟你师公同葬。”

  “没听嘉树说,这个东西一大早就往小瑜这里跑,回来又转在小瑜身边,我今天比你见他还晚一些。跟着嫂子和小瑜,一起吃吃喝喝, 看看戏,打打牌, 把心境放宽些。

  老妻不搭理他,宋老爷落了个没趣,他告诉自己,哪怕她不给自己面子,也不好发脾气的,他索性转话题:“德卿兄,昨日说的事,听舒彦说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里面的师傅,是说苏绣皇后沈寿。”宋太太重复自己的想法。你还是不要去了,真的!看在我这么多年为你伺候父母, 养着姨太太和一屋子子女的份儿上,放了我,让我过几天安生日子?”

  “两位伯母,试试我烤的猪手。” 傅老爷一脸懵懂,问孩子们,“你们商量出什么来了?我师傅卧床之时,那个男人不闻不问,反而同其他女人厮混。跟那些德国餐馆的烤猪手很像了。”

  宋太太非常平静地跟宋老爷说:“我想跟你离婚。来上海就是希望你的心境能开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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