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对,那还是把果果给我。
据丈夫说,见她喜欢, 就从周建设那边‘拿’了一个。”田雨欣慰,希望后面也不闹腾人才好。” 田宓知道陆晓燕这人,也是卫生站的护士,性格比较外向直爽,很是照顾三妹,知道小丫头跟她在一起,田宓便只是感慨了句。
田宓对军属们过于粗糙的冰灯很是喜欢。”
第59章
七十年代的春节, 比田宓以为的要热闹太多。”田宓摸了摸肚子,抬脚去了厨房,嘴上还下意识问:“姐,你吃了吗?”
田雨抓了把花生放在小盘子里,边剥边笑说:“刚学那会儿都这样,真等你会做就不想碰了,我就是,除了自家人,旁人要是谁拜托我帮忙做衣服,我是真嫌烦。”
闻言,田宓皱眉,她挣开自己的手,去拿挂在架子上面的大衣往身上套,担心问:“什么意思?困吗?
“可不是,她呀,就是胆子太小了,得再练练,对了,饿了吧?”
“哎!为了啥?
生活的困苦与贫瘠,完全没有影响到人们对于过大年的热情。”
“出去玩儿了,过年难得放假两天,我就让她出去转转,小姑娘家家的整天闷在家里头有什么意思,这不,说要去等陆晓燕下班,然后一起做冰灯,吃完早饭就跑出去了。
只是还没走出去几步,田宓又回头,冲着陈兆小朋友挥手:“兆兆,你去把这事跟你爸或者你二姨夫说一下,让他们去找周副营长。”
话虽这么说,但想到三妹那老实的性子,姐妹俩脚下的步伐还是迈到了最大。
她的手艺实属一般,做个马甲还能勉强磕绊出来,就这,衣服里面的线打的还不直,也就是外面还看看。”
陈兆年纪虽然小,但不耽误他小嘴厉害:“在卫生站呢,就是周大军副营长的妈,刚才领了一个男的,直接去了卫生站找三姨,说什么要跟三姨相看对象,还说这事跟您提过,您是同意的...”
“她放屁!”
“知道了。你头一次怀孕不懂,这有了身子的人得吃些好东西补一补。
就在田宓上完一只袖子,并很满意的跟大姐炫耀时,陈兆小朋友一脸着急的跑了回来。
甚至兴致勃勃的想要上手亲自做一个,当然,这想法打了水漂。”田宓到底还是掰了半个放在碗里,示意小丫头过来吃。
见状,田雨虽然放下大半的心思,但胸口憋着的怒火却还燃烧着。
未了还冲着妈妈气哼哼道:“妈妈坏坏。”
“...好!
从二十九号开始,家属区里家家户户就开始挂起了冰灯, 这是从前的田宓所没有见识过的景象。
尤其冯二花今天这一出,闹个不好,说不定就会坏了三妹的名声,心思简直是恶毒。是谁啊?
但长袖羽绒服就不一样了,袖子老是上拧巴起来。
田宓憋笑:“行,下回我躲起来吃。”要不是月经没来,医院也出具了尿检报告,她真的完全没有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就...像是怀了个假孕。妈你跟二姨慢着点。
听得这话,田宓一脸认同的弯起了眉眼:“三妹呢?”
“是有些饿了。
田宓摇头:“没什么感觉,就跟平时差不多。”
“二姨,不躲,果果要吃。没吐吧?”
田宓从厨房里端出来两个碗,一碗是精米粥,另一碗里面放了一个白面馒头,外加一个水煮蛋。
一月初,春天还没来,入目所及之处,依旧是冰封雪盖。”
田宓:“哈哈哈...”
田雨...
等田宓吃完早饭,将锅碗洗掉,就坐到了缝纫机跟前,继续未完成的羽绒服大业。”小胖丫机灵的不得了,听懂了两人之间的话,立马抗议。
她黑着脸,重重的落好锁,又将果果递给陈兆:“老二,你牵着妹妹在后面走,我跟你二姨先去卫生站。”
“......”
卫生站离家属院并不远。”田雨正在陪着闺女丢捡沙包玩, 见到妹妹进屋便笑着招呼。这几天外头好玩儿着呢,不止做冰灯的,还有人溜冰咧,你不去看看?
但显然是她错了,有些人不仅给脸不要脸,还会蹬鼻子上脸。”
“对对,你也这样啊?
一个是冰灯看似简单, 做起来却比较复杂,再一个则是担心冻感冒,毕竟她现在要是感冒了, 就只能硬扛。
于后世那些个精美绝伦,梦幻瑰丽的冰雕自然没有办法相提并论。”
陈刚点头:“今晚之前告诉我就行。”田雨絮叨着去了厨房,拿出小胖丫专用的小木勺,将半个鸡蛋捣成小块,舀给闺女吃。
不过, 就算自己没有亲手制作, 他们家的门前也挂上了一盏圆柱体冰灯。”
田雨戳了下嘴角明显开始流口水,眼神也盯着二妹...手上鸡蛋的胖闺女,拿出口水巾给她擦了一下,才嗔了眼妹妹:“你掐个指甲盖大小的蛋白给她尝个味儿就好了,这丫头不缺嘴,以后可不许这么说了,不然不给的话哄都哄不好。
它们大多只是或高或矮的圆柱体,甚至还有一些看不出形状,软趴趴的怪模样。
但今天去大姐家的路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作用,田宓总觉得气温, 也因为人们对于过年的热情而暖和了起来。
就是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戏的军属,见到两人过来,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一个也没舍得离开,一脸看大戏的兴奋劲儿。”听到这里,田雨已经炸了。
田雨接过衣服,也是不解:“你三姨那么个性子怎么会?人在哪里?
听到姐夫的话,田芯立马笑应:“我知道了,谢谢大姐夫,等吃完早饭,我去宿舍问问。
但当天黑后,在里面放了蜡烛, 再将冰灯挂在粗一些的木杆上面高高立起, 瞧着却是亮堂又有意境。”
“三妹自从交了朋友,倒是活泼了不少。”
这话田宓懂,就好像她刚学开车那会儿是真觉得好玩,但等过了那波劲儿吧,她出门宁愿打车。
等姐妹俩连抱带牵的领着果果赶到卫生站的时候,情况比她们预料的要好。
然后,还没待姐妹俩开口问怎么回事,小朋友就一手牵着一人往外拉,嘴里还气急败坏道:“妈,二姨,有人找三姨的麻烦,大哥让我回来喊你们。
她做做拆拆好几回,甚至已经打算今天再上不好袖子,就让大姐帮忙了,没办法,布料实在经不住再拆了。”
“就半个鸡蛋。”
“哈哈,是不是做好后还特别有成就感。
她这人,一般不跟上了年纪的人计较,这也是为什么上次冯老婆子上门,想将她那废物儿子说给小妹的时候,她虽然气的要吐血,表面上却还是愿意给人留着脸面的原因。
在这个年代,伙食算是极好的,她将鸡蛋在桌上敲了敲:“让果果过来,鸡蛋分她一半。”说着还把大姐的大衣递了过去。
“这话说的你姐跟个后妈似的,今天半个明天半个的,你自己咋办?先去吃早饭,给你留在锅里温着呢。
“今天早了点, 怎么样?
周大军的妈冯二花已经被人撵了出来,而撵她的人正是田芯的师傅,去家里吃过饭的护士长。
“又做衣服?
姐妹俩一个做衣服,一个带娃剥花生,田雨时不时的还往妹妹嘴里塞上一粒。”
“我吃好了,你吃你的,那里头煮鸡蛋也是给你留的,记得吃了。
“这孩子是个乖巧的。”
闻言,田宓迟疑了几秒,还是摇头拒绝:“等我把袖子上好的,上不好总惦记着,姐,我怎么觉得做衣服有瘾似的。谁会找你三姨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