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好像又不高兴了？

　　陈洛白把他手扒拉开：“一手的灰，离我远点。”

　　那就是今晚多半还能再见他的意思？”

　　周安然：“……”

　　她差点儿都忘了还有个人在。

　　周安然会知道这些信息，是因为上次ktv给她塞乌梅的那位学姐也来看彩排了。

　　幸而她今天头发是披散下来的。

　　陈洛白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女生独自地坐在舞台前的卡座上，她坐姿从来都端正，后背挺直，没有什么翘二郎腿的小习惯，双手撑在腿边，看着格外乖。”懒洋洋带着笑的语调，像是戏弄完别人，又重新高兴回来了。”

　　陈洛白淡着神色：“不用理他，你自己过去是吧？”陈洛白也点了下头，“我尽早赶过去。”

　　周安然第二次从他口中听到“女同学”这个称呼了，但这次因为前面加了个定语，莫名比上次显得暧昧许多。”

　　男生也没介意，笑眯眯又跟周安然搭话：“陈洛白的女同学你好啊，我叫元松。

　　她忽略掉这点小细节，有些拘谨地冲对方点点头：“你好。

　　周安然忍不住回过头。

　　不过……她也没这么说吧？”

　　话音刚落，周安然就感觉面前的男生笑意似乎淡了些，狭长的双眼像是微微眯了下。

　　俞冰沁是他们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乐队一共五人，另外还一个鼓手、一个键盘手、一个贝斯手和一个吉他手。

　　一首是约翰·列侬的《Imagine》。”

　　可能是有些心虚，她说完又连忙转移话题：“你能打球了？

　　中途兴许还能给他发消息问问一情况。”

　　陈洛白随手转了下手上的篮球：“院里的老师找我有点事，我洗完澡得去见他。

　　*

　　俞冰沁彩排的地方在校外一家空Live House。

　　元松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你他妈刚打完球手上全是灰也往我嘴上捂。

　　这个Live House原是她一个富二代朋友开的，开了没几个月，对方觉得没意思，就关了店，暂时也没想好要改做成什么，店面就空置了下来。”

　　周安然心里忽然空了一小块，她轻轻“啊”了声：“你今晚不去看彩排了吗？

　　俞冰沁今天穿了件黑色皮衣，在台上也没笑一下，看着格外冷艳，唱歌时声音比说话更磁性。

　　周安然继续往前，他也继续顺着她的反方向往前。

　　一首是Bon Jovi的《You Give Love A Bad Name》。”

　　气氛安静一秒。”

　　他寝室跟她隔了点距离。”

　　陈洛白低低“嗯”了声。

　　错身而过后，周安然没走几步，听见刚才那位叫元松的同学惨叫了一声：“操，陈洛白你——”

　　像是被人突然捂住了嘴，他后面的话全变得含糊不清。

　　周安然不敢多看，又转回来。”

　　“那——”周安然顿了顿。

　　学校接下来两个月里有两个大型晚会，他们这次彩排的是两首歌。”

　　说完她又往左挪了点，试图溜走。

　　而且说要等他的话，会不会也暴露出一点什么？

　　周安然又高兴起来，她手指了指前面：“那我先回寝室啦。

　　“你自己过去？”

　　周安然：“……？

　　周安然一个人坐在台下看俞冰沁乐队在上面彩排。

　　看见男生像是已经松开元松，一只手垂落在黑色的球裤旁边，另一只手单手抓着那个橙红色的篮球，手上青筋仍明显。

　　面前的男生黑发湿着，额头、脖颈上也全是汗，连球衣领口的白边也因为湿润而深了一大块，荷尔蒙与少年气冲撞出来的独特矛盾感格外勾人。

　　今天温度不高，见他只穿着短衣短裤的球服，也怕自己脸红起来暴露点什么，周安然轻着声说：“温度挺低的，那你快回去换衣服吧，我先回寝室了。

　　不等的话，倒是两者都有可能。”

　　陈洛白盯着她看了两秒，缓缓道：“赶得上就去，你是自己先过去，还是等我一起？

　　周安然忙摇摇头：“没什么，在想一个题目。

　　“行。

　　等他的话，要是他真的忙到错过彩排时间，那她今晚就既听不到俞学姐唱歌，又见不到他了。

　　周安然感觉脸好像也快要热起来。”陈洛白唇角仍弯着，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落了一秒，心情很愉悦的模样，“正要找你。

　　没等她继续想，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穿白球的男生忽然凑过来，看样貌像是周一去他们班听课那位，他手搭上陈洛白肩膀，笑嘻嘻道：“走吧，我都听清了，人姑娘说了不等你。”

　　“这不是你自找的？

　　周安然慢吞吞继续往前走，跟他距离越拉越远，说话声渐渐听不清。”

　　周安然一愣，蓦地又抬起头：“找我？

　　不过对方没待太久，中途接到男朋友一个电话，就又回了学校。

　　两首歌反复彩排，周安然听着竟也不觉无聊。

　　距离好像又因此更拉近了点，周安然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热腾腾的气息。

　　周安然：“我自己先过去？

　　“急什么。

　　俞冰沁乐队玩的是摇滚，在学校彩排容易打扰到其他学生学习，这边灯光舞台一应俱全，隔音设备也好，现在就成了他们乐队半个大本营。”

　　周安然其实感觉他好像有点不开心，但又怕是自作多情乱想，而且也不好再改口，就还是又点了下头：“嗯。

　　却再次被他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