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西泽想了想：“你的眼角膜保存完好，我可以帮你联系捐献。
他和沈南星対视了一眼，沈南星意味深长道：“男德楷模。”
“这都被你发现了。”
“……”
“智商，也不一样。
重见天光这一刹那的画面，美得让她有些想哭。
次日，她全身酸软地醒了过来，正要睁开眼睛，陈西泽捂住了她的眼，然后将防光眼罩重新给她戴上。
那晚的薛梨，简直像在坐过山车一般，翻来覆去，嗓子都哑了。”
“不是，是为了休假，顺便照顾你。”
小姑娘凶巴巴地推了他一下，陈西泽嘴角勾了勾：“没有，小猫是全世界最独立的猫，一点也不需要人照顾。”
“在。”
“问你妹妹去，她要吃。”
“多加牛肉，不要粉？”
陈西泽略感无语，但还是去厨房给她做不加粉的牛肉粉。”
……
反正，薛梨只做了一天的“盲人”，就已经感觉到无聊透顶了。”薛衍摸了摸薛梨的防光眼罩，“瞎了的话，眼角膜应该还能用，捐给有需要的人。
薛梨听到哥哥嫂子的声音，连忙道：“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一轮火红的朝阳自海平面冉冉而生，大片火烧云宛如浓墨重彩的油画背景，水面泛着金色的粼粼波光，沙子在阳光的照耀之下仿佛也在发着光。”薛梨有点慌，“怎么回事，是不是出问题了？”
“万一呢！”
“……”
这到底是対她的眼角膜有多执着。
“陈西泽，我觉得我要是真的瞎了，就跟个废人似的，根本离不开你。”
陈西泽揉着她的脑袋：“明天就能摘下眼罩了。”
“你这眼睛还能好吗？”
“陈西泽，你全身上下嘴最硬！
薛梨紧紧攥着他，任由他带着她走向未知的地方。”
“不可能。”
“你就算不瞎也...”
“你想说什么！”
“我的手跟你不一样。
“你做什么呀？”
“当年你就是这样対我的。”
薛梨狠狠捶了他几拳头。”
“因为我是病人嘛。每天这么忙，早出晚归的。”
“你们対我的眼角膜到底有什么执念，太过分了吧！”
“你不去上班吗？”
“……”
绝対的黑暗，绝対的捆绑，无处可逃，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极致的无助又伴随着极致的欢愉。”
“尽我所能。”
“不是，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了你再摘眼罩。
陈西泽牵着她坐到沙发边，平躺休息，自己回厨房继续忙碌。”
薛梨仔细倾听，努力分辩着：“好像有水流的声音，还有老鼠吱吱吱的声音，等等…你是不是把我带到下水通道里？
薛梨无语地说：“我怀疑你爱的不是我的人，只是我的眼角膜。”
“当初，我似乎也求过你。
薛梨变得前所未有地黏人了起来，时不时就要唤他一声：“陈西泽，你在吗？
她所听到的水声就是一波又一波浪涌的声音，而吱吱声是海绵上下翩飞的海鸟的啼鸣。
薛梨下意识想躲，但已经迟了，她的手被他绑缚了起来。
她无事可做，早早地上床睡觉，黑暗中，明显感觉到陈西泽不太対劲，用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扣住了她的手。”
她顺从地让陈西泽帮她换了衣服，洗了脸梳了头，他牵着她去地下车库，上车后给她系好安全带，开车约莫三十分钟，抵达了目的地。”
“能根据周围的声音判断吗？
惯成这个样子还得了。”
“你请假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专程照顾我吗？”
“她要吃你就给她剥，那她要天上的星星你也给摘啊？”
薛梨轻哼了一声：“你到底带我哪儿啊？
薛梨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看清掌心里的那张门禁卡：“你是说…这房子…”
“这里是我们未来的家。不是说一夜之后就可以摘了吗？
下午小姑娘又作天作地要吃喝去籽的百香果汁，哥哥嫂嫂来看望薛梨，看到陈西泽正用一柄崭新细长的手术刀剥百香果籽，薛衍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薛梨想到他失明那段时间，听了陆晚听瞎出的建议，対陈西泽做过这样的事。”
“……”
这男人不能惹，一点即燃，薛梨立刻岔开了话题：“我要吃牛肉粉，多加牛肉不要粉。
“陈西泽！”
“你确定？”
薛梨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薛衍立刻捂住了沈南星的眼睛，
这并不值得学习！”
“脑子大概也不太一样。
她真的很难想象，陈西泽的那两年，每一天都是无穷无尽的黑暗，究竟是如何度过的。”
“……”
他解开了蒙在她眼睛上的防光眼罩，薛梨睁开了眼。
“这个房间真的好漂亮啊，陈西泽，你是特意带我来度假吗？是手术失败了吗？”
“嗯！
呈现在薛梨眼前的，是大片落地窗外的湛蓝海洋。
再环顾四周，这似乎是一间平层海景房，大海装饰了房间的落地玻璃，横厅宽敞明亮，视野极佳。”薛梨揪着他的衣角，“那我这辈子都要在黑暗中度过了！你干嘛带我来这种地方…”
陈西泽有点无语：“小猫，如果耳朵实在不好用，也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你老公都他妈在厨房给你剥去籽百香果了，你还要什么山珍海味。
如此动人的美景，就在她眼前毫无遮拦地铺展开来，这是十多年以来，她第一次能够不再借助那一枚厚厚的镜片，而清晰地看到这个世界。
“别、别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
陈西泽笑着将一枚卡片塞进了她手里。
若非有强大的精神意志，恐怕真的很难撑过这忽然失去光明的黑暗炼狱。”
“……”
太可怕了。
“陈西泽你是魔鬼吧，百香果还要去籽？
这男人，好记仇啊！”
“如果你愿意，余生的每一天，都可以在这里度假。”
“万一手术失败了怎么办。”
薛梨困惑地说：“只是手不一样吗？”
“请假了。”
“你可以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