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糟。转到石像正面,那张脸果然同他果然一模一样,只是雕刻成了哭泣的模样。干什么要把别人牵扯进来?”
他道:“我只是觉得,一个人付诸了善意,但是没有得到好结果。我是挺失败的。他又何尝不是混了八百多年,也只混成现在这个样子?是我的问题。”
然而,这一次扔下去之后,戚容仿佛连骨架子都被熬化了,再也没浮上来,只剩下几篇青衣残片,漂浮在水面上。安乐王是我家最后一支血脉,我是不是杀了他?”
谢怜摇头,倦声道:“本来什么都是好好的。他除了打不死跑得快,还有什么东西拿得出手。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谢怜把手放在它头上, 轻叹一声, 一道劲力灌下。”
花城道:“没事。哈哈哈哈哈哈……”
谁知,他笑到一半,郎千秋重剑突然往下一斩!”
谢怜猛地转身,道:“为什么要让他知道?”
当然能。我的错。”
郎千秋收了话,胸口起伏滞住。”
谢怜怒道:“戚容,你少犯病!”
花城淡声道:“那是戚容和安乐王的错。你找咱们要你的老子老娘,我他妈还没找你祖宗要老子老娘呢。他去追击戚容, 追到之后, 又会如何与他了结?
郎千秋站在那口大锅之旁,低头不语。”
半晌无言,郎千秋流泪道:“可是……可是我的父皇母后呢?本来只是我一个人干的好事,现在是安乐王也算上了,所有的仙乐人都算上了。他这个表弟,从前张口闭口太子表哥,事事推崇他,对他无比崇拜追捧。后来两人果真没再见面,他以为戚容早已去世,谁知过了这么多年,突然在这世上看到戚容,说不出到底有没有一丝怀念。滚水涌出,锅里的残渣冲到地上。你至多不过杀了一个分|身。到那之后,我再找你来做一个了结。
“哪怕假的,我也想让千秋记住,他对仙乐好,仙乐也会对他好。
第54章 食人巢鬼王对天官
谢怜转过头, 看着不远处那座垂头丧气的跪地石像,道:“戚容有一点说的很对。”
戚容嘻嘻地道:“对,我有份,安乐有份,你师父也有份,咱们三个仙乐人都有份。须臾,谢怜一下子捂住脸,道:“对不起。”
花城道:“很重要。他们的心愿是完成了,可他们的下场又是什么?他父皇一心想要融合二族,我是不是杀了他?”
仙乐人和永安人好不容易和平共处了几十年,眼看就有融合的希望了,就快远离纷争了,安乐王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血洗了鎏金宴。
然而,杀了就是杀了。他得明白,哪些是你做的,哪些不是,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郎千秋厉声道:“怎么了?可没过多久,又突然看到他在自己面前死去,而且还是被连杖刑都不愿使用的郎千秋以这种残忍手段杀死的,跌宕起伏太大,一时不知作何感想,心乱如麻。难道要让他作为永安的太子去恨仙乐人吗?然而,无论是作为凡间的一国太子,还是上天庭的东方武神,郎千秋从来不曾做过这种事,要杀便杀,从不屑使用如此残忍手段,这和谢怜所知的郎千秋,相差太大了。谢怜没想到当真会出现这样一幕,瞳孔骤然收缩,脱口道:“千秋!”
花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道:“你没错。对于他的行为,谢怜一向是极力阻拦,能忍则忍,到最后忍无可忍,便只能盼着两不相见的好。恨一个人不比恨一群人好吗?”
谢怜道:“知道这么清楚有什么用?”
花城不语,谢怜道:“我有什么狗屁苦衷?郎千秋拖着戚容的上半身,来到那口咕咚咕咚沸水翻腾的大锅前,道:“你往常是用这口锅吃人吗?毕竟,现在在世上的仙乐皇族,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戚容啐道:“你这个遇事哭哭啼啼的鬼德性也跟你师父当年一个样!”
他说完之后,一剑挥下,斩裂了那口大锅,随即赤身离去。你想怎么着?做对的事,一往无前。”
郎千秋却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死死盯住了戚容,道:“杀我亲族,是你在背后指使?哈哈哈哈哈哈!眼神狂热,语音激昂,使人毛骨悚然,誓要带着所有仙乐遗民,搅得永安翻天覆地。谢怜道:“可是你看这世上的事,多么滑稽。”
郎千秋又是一松手,他再次被进入滚水之中。”
花城淡声道:“戚容那种废物的话你也信。永安前面几代,倒行逆施都没有如何不得好死,到了郎千秋父母他们这里,一心想做点好事,做点大事,却是这种下场。全都是胡说八道,狗屁,谎话!国师,你可别想再跑!什么融合是心愿所以给封安乐,安在前乐在后,你当我们看不出来这是你们要踩在仙乐人头上一辈子的意思?难道要让他发现从前我教他的东西真的全都是假的空的不值一提的鬼扯的废话吗?”
郎千秋不语,一把抓起他脑袋,提了起来。”
谢怜最不想听到的这是这种话,道:“没有!最合算不过,是我也这么做。杀永安王,保仙乐遗民。这时,花城却道:“没死。后世纷争也越来越少,怎么会是假的?带头烧他的庙、砸他的殿,四处修建跪地石像和太子门槛,为了让他痛苦可以做任何事。就算为此牺牲全部的仙乐遗民,只要能拉永安人同下地狱,他们也在所不惜。
他找到安乐王那夜,原本是想警示他日后不要再起事端,这个家族唯一的后人却在得知他真实身份后兴致勃勃地拉住了他,要求他加入复国大业。难不成少杀了几个人,我还就多了什么苦衷不成?受什么我也是活该,全算在我一个人头上不好吗?
谢怜站起身来,慢慢走到那座石像边。我认为不应该是这样的。然而,仙乐国破后,却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疯子。然而,他仿佛十分快意,还在桀桀大笑,道:“表哥,恭喜你!谢怜怔怔半晌,道:“我只是觉得不应该。!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
不知戚容是在惨叫还是在大笑,摔进了那口大锅中,登时皮开肉绽。”
他语气笃定,不容置疑。花城只是静静看着他,也不辩驳。我疯了。谢怜道:“戚容!”
他刚答完,郎千秋便一松手。戚容还在出言讥讽,谢怜却看出郎千秋神情有点不对劲了,道:“戚容你快些闭嘴吧!”
谢怜道:“不,你没有错。
原本看到郎千秋作为东方武神飞升,在上天庭位列天官, 依旧是从前那个样子,依旧是直来直去, 依旧会在枯燥的集议上打瞌睡,他还颇为欣慰。”
谢怜扯了扯嘴角,心想打不死跑得快, 他岂非也是这样?二族融合,原本是他们最大的心愿,所以才封你们族最后一人为安乐王。而不是现在这样……这样……”
他找不到合适的言辞,花城静静听着。杀安乐王,保两族不再起纷争。很重要吗?”
他做国师,永安国主一向对他敬重有加,谢怜道:“我忘不了我一剑刺下去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你好好想想,在你手里,不是真的有所改变了吗?鎏金宴的事,你也有份?”
郎千秋冷冷地道:“我一定会亲手抓住他,用他骨灰祭奠我父皇母后。对不起。谢怜道:“你不是做得很好吗?所以,谢怜什么也没法说。
戚容嗷的一声,整个人被斩为了两截!八百多年了连个绝都混不上。如今皇室也交好,两边可以化解冤仇, 可以重新融合,也都是假的。三郎对不起。再充足的理由,事实也是他亲手杀了一个一心要融合二族的明君,以及他们家最后一支血脉。后来仙乐遗民不是都很好地和永安人融合了吗?不是假的。然而, 从此刻开始,不知郎千秋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他在地上坐了下来,抱住了头,道:“一塌糊涂。”
戚容被拖了一路,在地上划出一条粗粗的血痕,道:“是了。”他待人一贯温和有礼,然而,戚容此人,完全不能用常理来对待,他深谙此理,所以每每对上他,谢怜都完全不想客气。”
他这一阵怒气突如其来地上涌,也不知是对谁的怒气。青鬼戚容是我灭族仇人,我不能让他偿还吗?你看看你的好徒儿,翅膀硬了,会折磨人啦!”
他道:“戚容的骨灰不在这里。两边百姓原是一家, 在我们这一代手里可以有所改变。谢怜想追,然而,最终停驻,花城走了上来,道:“他刚刚知道,让他自己冷静一下。
戚容被他丢进沸水里煮了一会儿,再捞起来时,已经不成人形,变成了一坨仿佛周身皮肉熔化了一般的东西,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骨架,甚为骇人。你要真想杀了他,就得去找到他的骨灰。
这场面十分血腥,戚容两个半边身体在地上打滚,他的上半身却道:“不痛,不痛,一点都不痛,比起太子表哥,你可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