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还有北境人没有离京返乡,他们大多特意留在京城等着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北狄王。”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高声喊了出来。
他们何曾见过君主行事这般强势。”
“我大景是□□大国,应当善待战俘。
像李鹤声他们这种被私欲蒙昏头的御史,就活该被革职!
他听取了民意?
新帝即将登基。
第180章
几个心事重重的官员越想越是不安,口中发干,如芒在背,只觉得他们的那些小心思在太子爷的目光下根本无所遁形。
圣明之君会平衡几方势力,为己所用。”
人群中,不少北境百姓都在嚎啕大哭,喊着他们亲人的名字,痛斥着北狄人恶有恶报,希望家人在天之灵可以瞑目……
簇拥在顾非池后方的朝臣中,也有人赞同那举子的想法,觉得斩杀北狄王有点不妥,他们是□□大国该有大国的风范,但这会儿,谁也不敢出言置喙。
顾非池挽了挽缰绳,正式下令:“即日将北狄王铎辰锋以及两个北狄亲王关入刑部天牢,三日后于午门斩首示众!
在一片痛哭声中,一个义正言辞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太子殿下,如此不妥。
他们的太子爷没有向着那些学子。”
这些声音一听口音都是北境人,他们在哭泣,在呐喊,在请命。
“徐首辅?
百姓们自发聚集在了街道的两边,人山人海,有的人是为了欢迎太子凯旋,也有的人是为了围观囚车。
大景这几十年来,党争不断,朝堂上群臣也是心思各异。
他还不忘回头对着徐首辅说了一句:“首辅,若是再取这种目下无尘,读书读傻了的举子,孤看你不如也去闽州反省一个月。
再说了,听这举子的口音,他也不想是京城人士啊。
明明是寒冬腊月,他们却大汗淋漓,一个个额角都被汗液所浸透,身子瑟瑟发抖。
顾非池一夹马腹,对着身边的萧燕飞笑了笑,继续策马。
这其中有滔天的恨意,更有大仇得报的痛快。
见到被关押囚车里的铎辰锋时,街道上瞬间炸开了锅。
历朝历代,又有哪个新君上位,没有经历过君臣间的磨合和退让的?”
他们身为御使,就该监察百官,为民发声。
他前几天在茶馆里,听到有人口口声声说是要在太子回京时请愿,斩杀了北狄王和北狄两个亲王,就觉得这些人简直胡闹。”顾非池回头看向了徐首辅,看得对方心里咯噔一下。
“此乃学生的请命书,还请太子一观!
说句实话,他们甚至觉得训斥可能也不会有。
狠,太狠了!
他们相信,就算顾非池作为卫国公世子时行事强硬,但他一旦坐上天子这个位置,势必得像一个君王般学会平衡朝中各方势力,这便是为君的制衡之道。
他们大景是礼仪之邦,岂能像那些蛮夷一样,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文武百官之后,便是押送长狄王三人的三辆囚车,也都快速地跟上,而三千天府军将士则会赶往京郊的安山大营安顿。
他的真知灼见定会打动太子!
周围跪地的那些北境人一听,一个个气得脸都红了,有的汉子真恨不得上前揍这书生一顿。”
徐首辅眼角抽了抽,觉得自己太冤了,却只能应道:“……是,殿下。
不过是一个试探,太子爷就一连罢免了六位官员,还夺了忠勤伯的爵位,甚至连一句辩解,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让忠勤伯说,下巴说卸就卸。
谁想,他们这位太子爷根本不循常理,强势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其他北境百姓也跟着高喊:“太子千岁千千岁!
他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还捧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高高举起。”
“爹爹,娘,你们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太子爷给我们们做主!
哪怕太子爷真的不高兴,最多也就是训斥几句,他们也可以一步步地摸索太子爷的底线。
“我大景的举子……就这?”
说话的人是一个着青袍的年轻书生,戴大帽,穿着青色圆领袍,一看就是举人的打扮。!
庸碌之君则会被各方压制,反而被臣子牵着鼻子走。
顾非池策马停了下来,环视着这些悲痛的北境百姓。
年愈花甲的右都御史庾大人经过跪在地上的李鹤声等人时,重重一拂袖,没好气地丢下了两个字:“蠢货。
扫视了众臣一圈,顾非池简短地下令道:“回京。
顾非池自官道一路往东,群臣浩浩荡荡地穿过了京城的城门,往着宫门方向而去。
人群中,一道又一道的身影都屈膝跪了下去,一下子比周围其他的百姓矮了一截。”
年轻书生慷慨激昂地说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周围。
明年三月会有春闱,现在就是他在新君面前露脸的大好机会。”
“……”徐首辅简直欲哭无泪,这秋闱的卷子也不是他出的啊。”
顾非池策马,拉着萧燕飞那匹马的僵绳,与她并肩而行,在群臣之中穿过,两人走在了最前方。
“太子千岁!
也有人忍不住去看徐首辅和礼亲王,可是徐首辅一言不发,眼中写满了“不想理蠢货”这几个字,而礼亲王更是没接收到他们的眼神,正乐呵呵地盯着囚车里的长狄王铎辰锋,对别的事似乎毫不在意。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试探。
照太子爷这脾气,自己但凡应和一句那个学子,肯定会被送去闽州“体察民情”。
御史言官弹劾太子妃的那几道折子并不是什么机密,京城里不少人都知道。
一朝天子一朝臣,朝堂上的格局肯定会有变化。
太子爷若真在乎太子妃,又岂会让太子妃没有了娘家的支持!”
礼亲王似乎这会儿才回过神来,笑眯眯地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们回京。
一句接着一句嘶吼着:
“求太子斩杀北狄王,为我北境百姓报仇雪恨!
谁要是敢再说一句,那三代不得为官的,就不仅仅是李家了。
很快,这里只留了跪地的李鹤声等六人,全都一动不动,这会儿都不敢起来。
其他人等按着身份高低,一一跟了过去,如众星拱月般跟随在了两人的身后。”
那些北境百姓闻言又转怒为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个喜形于色。
因而除了徐首辅等看得清楚明白的臣子外,也免不了有人在观望,在审时度势。
又像是洪水决堤般,他们压抑了一年的情绪爆发了出来。”
“侵略他国乃蛮夷之举,为了天下苍生,还当以和为贵,请太子罢战,与长狄议和。”
人群中有人哭着大喊,带着滔天的恨意,很快又有无数道声音跟上。
太子他似乎根本不在乎他的行为有可能引起朝堂不安和骚动。
“太子爷,求太子斩了北狄王!
萧家就是个破落户的侯府,一家子老老小小不是通敌,就是延误战机,举家都被流放了,只有两个未成年的稚子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