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努力之后的失败，比失败本身更让人无法接受呢。”
乐瑶一怔：“那可是昆仑墟……”
“昆仑墟又如何？
她气喘吁吁道：
“燕驰！
“我想到了！
不过其他课业并不会为此而让步。”
九重山月宗的弟子们都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自从你们发现昆仑墟和其他宗门的弟子排名开始不断上升之后，你们就没有了最初的冲劲，刚开始还会经常听见你们废寝忘食研究战术，钻研心法，但现在几乎没再听见有谁抱怨那个防沉迷系统。
她问夜祁：【我还是不明白，师兄师姐他们为什么不想在法器里继续修炼了啊，明明用那个法器修炼会快一些的。”
芃芃把脚上的鞋一扔，哒哒哒跑到月无咎身旁道：
“振兴宗门的责任时刻压在我的心中，我这个年纪，我睡不着，您呢？
月无咎招手让芃芃进来：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燕驰神色复杂地摸了摸下巴，“毕竟我们是法器的开发者，按道理来说，是要维持公平与秩序的，这个代练要是由我们自己来搞，属实是有点太奸商了。”月无咎看向旁边的燕驰，“她说的，可行性怎么样？”
“……不，问题还是很大。
不过，有这样的三个徒弟，换成是谁恐怕也得着急赚钱。
代练，真是肉眼可见的有市场。”
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嗯……
怎么才能让他们既愿意修炼，又不用怕输了丢人呢……
在床上打滚的芃芃抱着修仙王者法器，看着凌虚榜上那一排排刺目的昆仑墟名字苦思冥想。
入夜，芃芃辗转反侧，很在意白天师兄师姐们的那些话。
不只是前一百，后两百也好多都是昆仑墟的人，看起来像是全宗门都加入了，他们真的所有人都喜欢这个法器的修炼方式吗？
月无咎却颔首：“嗯，这样就没问题了。”
身为修仙王者的开发人，燕驰是对这个法器最了解的人，他沉思了一会儿：
“技术上是没什么问题，只要将之前的防沉迷系统放宽，不再那么频繁的检验神识与法器是否一致，修士就能使用不属于自己的法器，不过……”
芃芃：“不过什么？”
月无咎忽然抬眸，眸中折射出一抹锐利的光。”
芃芃理所当然地道：“那就找一个宗门以外的人？
芃芃露出茫然的表情：“我听不懂。
虽然只要摆烂就不会受到伤害，可是当他们在法器中与昆仑墟，与蓬莱岛，与太清都还有仙乐十二宫这些弟子们交手时，即便输多赢少，但那寥寥可数的几次胜利，却令他们感受到了久违的振奋。”
不少弟子点头附和。”月无咎语气淡然，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千钧石，“难道在那个法器中，你们没有赢过昆仑墟的弟子吗？
正商量着，就听门外传来有人一路狂奔而来的声音，门唰的一声被推开，衣服穿得歪歪扭扭，头发也张牙舞爪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站在门外。哼哼，昆仑墟还有其他宗门，那么多弟子，我就不信所有人都喜欢在王者法器里面修炼！”
小姑娘望着眼前的师兄师姐们，那双眼直勾勾的，没有任何阴霾。
“胜利的感觉只要尝过一次就会上瘾，难道你们不这样认为吗？
他随口道：【应该就是不好意思吧，觉得输了丢人。
天赋不够，机巧来凑，也是一种路子。
一旁的芃芃却忽然开口：
“输当然很难过啊，谁输了会开心啊，就是不想输，所以赢的时候才会格外让人振奋啊！”
“不过道德上有很大的问题。”
“听不懂也是一件好事。”
到时候代练就让九重山月宗的师兄师姐们上！
在这样的差距下，真是让人连妒忌都妒忌不起来。”
有弟子开口解释：“那是他们没有认真，而且那个时候他们也不熟悉规则……”
“他们没有认真，难道你们就认真了吗？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桓复归：“不是我说，你们宗门赚钱是真会赚钱，缺德也是真的缺德，修仙王者那个法器是你们搞的，现在代练你们也要搞，没有需求，创造需求，是吧？
既然成为了一个标准，有追求的大宗门对于弟子们在法器中的段位和排名就提出了明确的要求。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完成本就繁重的课业之余，还要再抽出时间，提高自己在修仙王者法器中的排名。”
师兄师姐们：南陆论道大会……你还真敢做梦啊！
和五十年没有收到一个新弟子的九重山月宗比起来，更是天壤之别。
燕驰听完芃芃这番话目瞪口呆，半响扭过头对月无咎道：
“仙尊，你这个徒弟，是真的奸商啊……”
第47章
虽然月无咎是第一次听说代练，但他很快就理解了芃芃的意思。
月无咎正在炼器室与燕驰商讨如何改良傀儡人。
他想制作一个更大型的陪练傀儡人，剑术、阵法、符箓等等模式皆可按照修士对练需求切换，有了这种傀儡人，弟子即便不用法器也能事倍功半的修炼。”
师兄师姐们怜爱地摸摸她的脑袋：
“心意到了就好，但做不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必有什么负担。
“可是……”
托着腮的乐瑶无奈地歪了歪头。
输了大不了就不收钱，但要是赢了，又有钱有涨修为，两全其美，到哪里再去找这等好事？】
夜祁也是天赋选手，哪里能明白普通修士千回百转的心情。”
芃芃忽然从床上猛然坐起来，连外衣都来不及好好穿好，随便一裹就穿上鞋咚咚咚地朝燕驰所在的炼器室奔去。”
“没错，芃芃师妹好好修炼，今后你和怀玉师兄还有颐殊师姐就是我们宗门的希望了！”有师兄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这是失败的大人才会明白的道理，芃芃师妹可是我们宗门少见的单灵根，以后一定会变成很厉害的修士，是不需要明白这种道理的。
月无咎顿了顿。”
被师兄师姐们揉乱头发的芃芃，顶着一个鸡窝头坚定道：
“昆仑墟的弟子能做到的事情，我觉得我的师兄师姐们也可以做到，我们九重山月宗不比他们差！”
这番话不由得勾起了九重山月宗众人的回忆。
九重山月宗许多弟子的资质都不高，五灵根四灵根比比皆是，修士的灵根越多，于修道一途就越不利，旁人一条灵根专注修炼，他们却要五条灵根齐头并进，难度自然更大。”
月无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修真界就是如此残酷，抵抗代练的诱惑，也是修道者的必经之路，这点钱就当学费了，有什么问题吗？
毕竟南陆论道大会数十年才举办一次，而凌虚榜上的排名却每天都在变动，也算是一个衡量各大宗门实力的隐藏标准之一。
等等。
“为什么她一定会失望？
自从修仙王者普及，成了修真界金丹期以下弟子用来修炼的法器之后，各个宗门对于凌虚榜上的排名也越来越重视。
回到平邪峰后，她拿回了自己的法器，又拉着九炁还有夜祁一道与龙王家族的小弟们一起上分，大家相互搀扶，这才终于把各自的排名往上拽起来了一点。
作为天才，他其实不太能体会到天赋不够之人的心境，因为他几乎没有在斗法上输给过谁。
芃芃却认真道：
“可是我说过，我要带领我们宗门做大做强的！”
燕驰：……你可真是好高的一身修为，好想赚钱的一颗心。”
月无咎：“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可以拒绝。
燕驰看向月无咎，希望身为师尊的他能够站出来，谴责一下芃芃的这种不法行为。
因此斗法输给单灵根双灵根修士完全是家常便饭。
“既然睡不着，就继续过来说说。
……这昆仑墟的弟子也太多了。我八你二，怎么样！”
月无咎：“……”
除了今天之外，他每天都睡得挺好的。
一片沉默之中，乐瑶小声道：
“可是斗法输了真的很难过啊……现实中斗法斗不过他们就算了，法器里模拟斗法还输，也太扎心了吧。”
月无咎平日教导弟子，从来都是行动大于言语。”
“为什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卷任他卷，我们开发一个代练业务，赚两份钱！”
芃芃看着师兄师姐们又重新展露笑颜，但不知为何却总觉得开心不起来。
难得说出这么一长串话，句句都戳在了每个弟子的心窝。
所以在这种失败来临之前，他们就及时停下了努力的脚步，只要不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就不会被这种可怕的失败击中。
一片寂静的食舍里，乐瑶回过神来无奈道：
“月仙尊您真的不管管吗……师妹这样下去到时候得多失望啊……”
一直没吭声的月无咎放下筷子。
但既然师兄师姐们这么在意，她作为肩负着九重山月宗做大做强使命的小师妹，必须要解决掉这个阻碍他们宗门发展的绊脚石。区区一个凌虚榜算什么，我们可是要在南陆论道大会上惊艳全修真界的！”
“——到底是你们觉得斗法本身没意思了？
一些天赋卓绝的弟子当然能两不耽误，但对于一些完成课业本就已经十分困难的弟子来说，多出来的这项任务，只会令他们本就不富裕的睡眠时间雪上加霜。】
作为一个经常被师尊师兄师姐反复吊打的人，芃芃并不能理解为什么输了丢人，毕竟在她的观念中，强者都是要在失败与毒打中成长的，过程不重要，反正她肯定会变强！还是你们怕输？明明在九重山月宗也有不少人对修仙王者不感兴趣呢……
咦。我们又有一个赚钱的机会了！
拓展代练的业务最终落在了桓复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