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他。
这边供电不足,到了晚上也是一片漆黑。
他好像一直都是她生活的旁观者,他清楚地知道她上辈子的工作经历,但很少这般切身体会。”
“咳咳!
徐朝宗耸肩,“没办法,谁叫你总是揣测我,你从不以恶意揣测别人,却会这样对我。”
孟听雨抬起眼睛看他,不明白他说这个是有什么用意。你对我总是不公平。”她说,“就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想到要过来。
因为两人专业不同,他几乎没有看她工作的机会。
没有想到,这样的时刻居然是徐朝宗带来的。”他说,“也许他没我有钱,没我高。
除了前世那一次,但那时候他心思也不在上面,此时此刻竟然有了大把的时间观察她。”徐朝宗故意学着她的腔调说话,这是他最近的乐趣,“免得你又要问我,徐朝宗你赢了吗?
就好像前世时,她去灾区手机弄丢,他没联系到她时,明明有很多种方式跟她队伍里的同事联络上,但他也没有那样做。
徐朝宗大笑:“想让你开心一点啊。
这也不奇怪,他们本来就认识多年。”
她一点儿都不想回到原点。
那一刻,他只想来到她的身边。
孟听雨也不知道该拿徐朝宗怎么办才好。
她根本没想到,在她每天发送平安的消息时,他竟然还要过来。
她在为这片土地担忧。
这一瞬间,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当他说出那句话时,她开始觉得他面目全非。
他凝视着她的面容,突然说道:“其实你错了,我也错了,你也不是什么需要别人去浇灌的花。
“无论你跟谁在一起,你都会过得很好,你一个人也是。”
徐朝宗的手背已经冻成了包子,毫无美感可言。
这是这段时间来,她感到最放松的时刻。
她的确对他不太公平,好像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人。”
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为了安慰在这边等着的人,会适当地说一些善意的谎言。
她只能瞪了他一眼,又被前辈叫去帮忙。”孟听雨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警告他,“这几天别说这种话,前辈们听到真的会很恼火,想打人的。”孟听雨手里捧着热水袋,侧头看向他问道。
孟听雨抱着热水袋,徐朝宗捧着一杯热茶。
一条报平安的消息,只能短暂地抚慰他,但随之而来的是害怕。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一直都是这样努力地在生活,在工作。
“我知道。
但有时候也想听听他究竟想说什么。
她拉过他的手,仔细耐心地帮他上药,轻声道:“听这里的人说,冻过一次后,第二年还会再生冻疮,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你还是当心点,你这只手是要签很多项目的。
可最后,还是像地理老师说的,围绕一圈,最后兜兜转转,回到开始的地方。
“放心,不会在今天告白,免得你又误会我趁人之危。她在家里一直都是被娇惯着养大,在这里却是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做,她是一个很感性的人,在看电影时都会默默哭泣,在这里,看到面对被破坏肆虐的菜地时痛哭出声的农民,她上一秒红了眼眶,下一秒又会继续有条不紊地投入到工作中。
“虽然我知道你会照顾好自己,但还是不放心。
晚上,孟听雨找来了冻疮膏,这是同事支援的。
孟听雨叹了一口气,声音变得很轻:“我是真的很想开始新生活,所以选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单位还有工作。后天的呢?”徐朝宗诚实地回答,“与其在燕市等着你的消息,还不如亲自过来看看。”
没见过会说自己有钱,说自己高跟帅的。
“为什么想到要过来。
几个前辈们也都在苦中作乐,没办法,这就是新闻人的使命。
这一刻,他们彻底放下了所有的不开心,坐在临时搭建起来的集装箱屋子前,看着这雪夜,轻松惬意的聊天。”
后面这句话就是“控诉”了。难地趟着雪走过来,一手扶着树干,“别怪我,我天天早上醒来看着前方的报道,越看越害怕,让老王帮我找了个民间救援队我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她向来都是这样,为了不让别人担心,总是会忍耐着。”
她噗嗤笑道:“徐朝宗,你好自恋。
“你这么记仇的吗?
这是很奇怪也是很特别的体验。”
她在这边一切都好。”
孟听雨带着鼻音。
越观察,就越心惊。”
孟听雨哈哈笑了起来。
“这次没有揣测。
“不知道。”
“害怕什么啊。”
徐朝宗果断地伸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行,我不说。”
两个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不知道不是生病太脆弱的关系,在她看到徐朝宗的时候,她鼻子一酸,差点掉泪。
今天的平安收到了,明天的呢?
她这几天被传染了,也有些感冒,每天都昏昏沉沉的。
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不想再猜来猜去,干脆过来一趟。”徐朝宗说,“天天看新闻报道,也会忍不住在想,这该不会是假的吧。”ͿŚǦ
他还记得,刚来时见到她时,她眉宇间都是满满的忧愁。
但她没办法离开,这边太缺人了。
徐朝宗也不是什么专业的救援队队员,他只负责出钱,让救援队带他来一趟。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他也不会四处走动,但他的眼睛一直都跟随着孟听雨。
周围的一切都很静,静到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