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行了。”迟鹰打开了手机里的秒表计时。
像一场梦，永远醒不来的美梦。”
秦斯阳似乎料到她会拒绝，轻描淡写道：“不喝，扔了就是。”
“因为你哥给我送了牛奶，但我乳糖不耐受喝不了，他用他的舒化奶跟我换。”
……
早读课，苏渺和许谧一起回了教室，有蛮多女生也因为班长的带动，纷纷去楼下操场跑步，教室里充斥着阳光活力的气息——
“啊啊啊，我四百米终于能到及格了！”
“想的！你都练完了啊？
许谧小跑着来到苏渺身边，坚决保证道：“明天！我看得出来，你别狡辩了！”
“还想不想要奖学金，还想不想好风凭借力，送你上青云。”
他笑了：“继续。”
第39章 冬至
苏渺想要推开他，但他没有松手。明天我肯定早起！喜欢的小吃是你们本地的冰粉，最好的朋友是秦斯阳，喜欢的颜色是象征生命、勇气的红色。
苏渺痛苦地皱紧了眉头，拼着最后一点力气，终于，伸手揪住了他胸口的衣服。”
“那你…那你还接他的牛奶！
霞光照耀在苏渺白皙洁净的脸蛋上，微风轻拂，吹散了不安的躁意。”
苏渺有些尴尬，礼貌地向他解释：“我乳糖不耐受，喝纯牛奶会拉肚子，一般就…只能喝舒化奶，抱歉了。”
迟鹰叼着吸管，扫了面前的少年一眼：“你知道你比我缺什么？”
十秒后，苏渺倒在了草地上，说什么都不肯再来一遍了，抱着他的衣服，气喘吁吁。”他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缓缓传来——
“北方人，喜欢攀岩、徒步登山和滑翔伞，喜欢站在高一点的地方看这个世界。”
大概是因为真的很喜欢，秦思沅尽管在绝大多数时候都迟钝无知，但在迟鹰身上，她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你们…你们就是不对劲！
“一步一步来，先训练腹肌，保持十秒。”
秦思沅一来学校，她的耳报神杨依依便将舒化奶的事情告诉了她。”
苏渺看着她，淡淡道：“那天的事我很感谢你，但一码归一码，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也没有对不起你，喜欢这件事…是要自己去争取，而不是叫别人远离。”
“……”
秦思沅直接在她面前耍起了任性的大小姐脾气，快气哭了，“早知道那天我就不叫人来救你了，让你被那帮女的弄死！”
说罢，他起身将白运动外套拎在肩上，准备离开，苏渺忽然攥住了他的袖子：“迟鹰，考同一所大学。”苏渺将鬓边的几缕碎发挽到耳后，“你快抓紧时间跑一跑吧。”
她顿了顿，“如果你听到这里还觉得…有可能的话，那我继续说。我也喜欢象征勇气的红色…”
她脸颊绯红，低着头，慢慢地说，“最后，我没有小癖好，但以后会让头发蓄得更长一点。”
“你还说我，你仰卧起坐能做够10个不？”
迟鹰认真地听着，听到她说要蓄头发的时候，嘴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记下了，更多详细的资料，以后慢慢完善。
她在单杠边拉伸着腿部韧带，愣愣地看着远处云霞，发呆。”
“非常详实，要看吗。
“休息十五秒，再来。
那是苏渺藏在心底最深的心事，不得见天光，只有在无尽夜里，她才能安心被他紧紧拥入怀中，贪婪地摄取他全部的温存，得到片刻的喘息。”
“好叭，我去了，你等我呀！”
话音刚落，拎着包走进教室的迟鹰路过她身旁，顺手从包里摸出一瓶舒化奶递到了苏渺面前，顺带拿走了秦斯阳的那瓶纯牛奶：“正好，我们换。”
“嗯。”
秦斯阳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也跟女生一样，做这些无聊的事。口味清淡，不吃辣，看书很杂，平时没事喜欢看动漫，收集模型，钱花完了会去卖字、写代码，不穷，谈恋爱可以经常请女友吃饭。”
苏渺无言。”
迟鹰翻出了笔记本，笔杆在指尖灵活地兜了一个圈，语重心长道，“sunny，别那么骄傲。
他走到迟鹰前排的位置坐下来，侧过身，白皙的手肘落在他的桌上，视线望着乖巧地喝着牛奶的苏渺，淡淡道：“就你会抖机灵，连舒化奶都准备好了。”
保持这样的卷腹动作，可比仰卧起坐要难多了！”苏渺还是礼貌地拒绝了他，“不用了。”
许谧打量着苏渺，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粉嫩的脸颊，“你的脸…好红啊，怎么这么红？”
“我家条件不好，但谈恋爱也不会总叫男朋友请吃饭，我也喜欢吃冰粉凉虾，最好的朋友是许谧。
一个班级，只要有一个人卷起来了，周围人潜移默化地都会跟着卷起来。
周清华对现在班级的学习和运动风气特别满意，把这一切都归功于班长苏渺，办公室里在其他老师面前常常夸她。”
苏渺心头一惊，退了两步，掩饰道：“因为刚刚运动过呀。
相拥的身影，就像浓艶的黑夜里的一抹更深的墨色。
苏渺接过了那瓶舒化奶，抱歉地望了秦斯阳一眼。”苏渺脸颊透红，“坚持不住了，迟鹰。”
苏渺看着她：“我没有破坏你们。”
苏渺看着他认真严肃的表情，倒真有点迟鹰玩笑话里说的“私教”的样子了。对了，有个小癖好，睡觉的时候喜欢摸着头发，”
苏渺诧异地望向他，他眉宇孤绝，鼻梁高挺，近在咫尺的黑眸里，泛着远处熹微的晨光——
“这是我的资料卡，我也想知道你的。”
“嗯，我还要拉一会儿韧带，不然明天起来又会酸痛。
一场尴尬，被迟鹰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苏渺憋红着脸，一点一点卷曲着腹部，伸手去揪他的衣领，
“还差一点。
“谢谢。
“……”
不像秦斯阳还能打个商量，多休息一会儿，迟鹰这“私教”是绝对铁面无私，说十五秒就不会容她耽搁十六秒。心虚了？
他贴着她耳畔，勾笑道，“你自己扑过来的，不客气了。”
“对呀。
下课后，秦斯阳走到苏渺的座位边，从黑色书包里抽出一瓶纯牛奶，搁在了苏渺桌子左上角：“从今天起到体育考核，每天一瓶牛奶，补充蛋白质和能量。”
秦斯阳自来骄傲，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比迟鹰差：“我什么都不缺，你不见得超过我多少。”
“不行了！
心跳失控。
顷刻间，苏渺额头撞进他硬邦邦的胸口，被他温柔地摁着。”
刚要敞开呼吸，下一秒迟鹰却张开双臂搂住了她的背。
就像窒息的人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的空气，干瘪的身躯重新灌注了生命力。未来专业领域是计算机和人工智能方向，梦想也与此相关，以后慢慢说给你听。”
“才及格，至于这么高兴吗。”
“那就起来，慢慢伸手来抓我。”他手臂更用力了。”
他回头望了望她，黑眸笃定而虔诚：“当然。
那是她十七年来，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强大的安全感。我没什么自信，经常怀疑自己，但我会很努力，梦想是成为老师，帮助那些…有困难的学生，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老师稳定、有编制。”
迟鹰放下了纯牛奶：“你连人家的资料卡都不好好搜集，追得上才怪。
“我叫迟鹰。
汹涌的情绪，也藏不下去了。
课间操的时候，秦思沅将苏渺叫到了没人的楼梯间，很沉不住气地用方言质问她：“你之前答应过我啥子，你说过不破坏我们，你言而无信！
“班长，不需要回答，给点提示，我就知道了。”
苏渺终于放弃了抵抗，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角，身体轻微地颤栗着。
方才发生的一切，仿佛都随着黎明的到来而逐渐消弭无痕。
冬日的风凛冽地刮着，他的身体滚烫，怀抱的那种力量感，仿佛能将她钉死在这个不愿醒来的梦里。”
说罢，也不等俩人反应，他利落地插上吸管，浅淡一笑，敬了敬他们。”
“迟早的事！
“啊！
“知道了。
“你怎么不讲话了！
尤其是这命令的口吻。”
苏渺没来之前，她们真没这么卷，至少不会为了体育测试的绩点分数去楼下运动。”
“你搜集了？”
“你叫我别狡辩了。”
“看不起女生的智慧，还想追女生。”迟鹰将身子前倾，朝她送了送。
铺天盖地。
秦斯阳也很沉得住气，没说什么。”
……
朝阳终于冉冉升了起来，驱逐了冬日里化不开的浓艶夜色。”
苏渺的心颤栗着，深呼吸，鼓起勇气告诉他：“我叫苏渺，C城人，喜欢写字，喜欢安静，不擅长运动，但是会努力提升身体素质，目标是出人头地、让妈妈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