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苏家认识？”
关老爷子难掩得意。
譬如“吸猫”。
“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去定制几件。
沈经年的唇是薄的，不至于非常薄，但大家都说拥有这种唇的人会薄情，他却与痴情挂了钩。
沈经年从未在脖颈以及手腕这样的地方留下过吻痕，分寸把握得极好，但旁的地方，再温存也会留下痕迹。”
沈经年放下汤匙，缓声：“孟家的外家姓苏，以前也是宁城的书香世家，以刺绣为名，不过人丁凋零，上一代的独女也嫁去京市，好在这一辈出了个孟丹枝，算是继承祖业。”
老爷子摆手，那可不干，老胳膊老腿的，还是斗斗蛐蛐，下下象棋得了。
叛徒猫，才一早上，就与他这么亲近。”
关青禾犹豫半晌，还是说了实话：“章老师昨天住院了，担忧小猫没人照顾，我就带回来了，过段时间带去茶馆。
当真是自己穿旗袍，所以他就如此肆无忌惮了么？
她是做了一次猫，但所有的用处都被沈经年找寻了出来吧，他明明从不养猫的。”关青禾反驳一句。”
年少时，他是偶像，她崇拜居多，现在老了，那对偶像的态度就已经转变了。”
大约是她的声音太过慵懒动听，对方也愣神两秒，才开口：“请问是关青禾关老师吗？”
何桔露惊喜万分：“当然可以，采访稿我写好后，一定提前给您过目，确定可以了才会开始采访。”
“怎么称呼？
而“猫”被伺候得快乐了，总要回馈猫主子的。
一只猫当然不懂，但“猫”是懂的。
沈经年又说：“他的堂哥是周疏行，周疏行的好友是秦则崇，其实，周疏行的妻子外家是沈家另一支。不过要是不喜欢，就推了，也没太大影响。”
沈经年本想说“我承认过分和我还会过分是两码事”，触及她潋滟的眼神，眉梢轻抬，忽然改口。
“就知道青禾瞒不过你。”
关青禾呀了一声。
有个心理学家曾说过，世界上的任意两个人，都可以通过最多六个人认识，这弯弯绕绕，豪门圈都是一起的。”
“不好意思，我打扰关老师休息了！”
沈经年笑说：“阿婆要是听见，会开心。”关老爷子摆手，“你看沈老太，现在多自在。”
关青禾清醒不少：“我是，你是……”
对方立刻接上：“我是《宁城日报》的记者，是这样的，我们新闻社对非遗文化很关注，曾经也采访过刺绣传承人孟丹枝。
“哎呀，你就是太软了。
也许是心有灵犀，她洗漱完，被控诉对象·沈经年从屋外逆光而进，眉目尽显斯文，连关怀都温润备至。
沈经年询问：“我今日打算去医院看望章老师，爷爷要不要与我同行？
沈经年只是简单介绍，略过这话题：“你可以答应下来。
况且，他作为沈家家主，这个年纪其实已经算年轻了。
她平时不关注网络新闻，但国家大事还是会知道的，这位周司长在官方新闻的镜头里难掩帅气理性。”
“这报纸居然还在哦。我们可以尝试别的形态，别的喂养方式。”
“有什么好瞒的。”
“这报纸好早就在了，我还上过呢。
“关老师醒了。”沈经年沉吟：“据我所知，孟小姐在京市开了旗袍店。
-
决定接受采访之后，关青禾主动联系了何桔露：“我可以接受采访，不过需要按照稿子来。
“阿爹，您以前听过呀？
老太太正好在看花，见他来了，打趣：“怎么今天有空来找我，不会是与我吵嘴吧？
毕竟等价交换。
沈经年自然听懂这话，抬手看了眼腕表的时间，自我谴责：“折腾一只猫确实很过分。
沈经年虽然从未养过猫，但人类在这种事上是有天赋的，床笫之间，是个非常懂猫的猫奴。”
“孟小姐你可能不熟悉，她丈夫你应该知道。
沈经年温声：“《宁城日报》口碑不错，他们有一个专门的栏目是宣传传统文化的。”
关青禾脸上薄红。”
沈经年微微一笑：“不算认识，早些年，阿婆年轻时，还曾在苏家定制过旗袍。”
都已经十点了。
无论是挠爪、踩奶，对猫主子而言，都是欣然喜爱的，连喵声也不例外。”沈经年在小猫的名字上停顿了下，还好没有叫错。
他喜欢的是如今直白通透的关老师。”
关青禾说：“那好。”
关青禾点头：“那个何记者和我说了，她以前采访过刺绣传承人孟丹枝。”
“我叫何桔露，您怎么叫都可以。”
“能让老太太喜欢的必然是好手艺。”
关青禾这回算是明白了。”关青禾深知。
关青禾眼睫颤动两下，挪动身体去摸索到手机，按了接通：“喂？
关老爷子长叹一口气：“明月她住院了。”
何桔露略加思索，就同意了：“那等我写完采访稿，再与您商定具体时间。”
他说去还真是去，从医院离开后，就让沈经年送他去沈家，一点也不耽搁。
关家那宅子，周围多是普通邻居，曲高和寡。等您方便的时候，我亲自去茶馆里与您商谈，您看怎么样？
这样看，《宁城晚报》应当不差。
虽说沈经年的年纪是他曾经不喜的，但这几月来，他对孙女的爱护自然是不加遮掩的。”
“小……小咪在床下。
关青禾深知今晚的夫妻生活过不去，想起他的行事风格，放轻声音：“回床上。
关青禾看向男人，“我能醒这么早，多亏了沈先生。
-
翌日。
第66章立誓（修）
关青禾只嗔了沈经年一眼，压根没回这句话，因为她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
“得知关老师是评弹演员，师承名门，所以想更进一步了解评弹这项非遗文化，请问您最近有空吗？”
结束通话，关青禾掀开绒被下了床，她穿着睡裙，路过梳妆台时，瞧见自己锁骨下的一点痕迹。
关青禾若是养在章明月老师家里，恐怕，应该会变成另一种性格吧，便不是他喜欢的了。
静园虽大，但周围的富豪邻居也不少，多的是颐养天年的老人们，也很有礼貌，还会下棋、书法，合他心意。
关青禾才不要在梳妆台这里呢。
临近深秋，园里虽然还有青色的松与艳色的花，但大部分树叶都已黄了，藏书楼那边的银杏树成了最美的风景。
沈经年只在一旁坐下，耐心听着。”
关青禾抿唇笑：“阿爹，要是想炫耀，您可以自己去上。
章明月瞧了眼沈经年，“我哪像你，多好，还有孙女陪伴，现在又有这么优秀的孙女婿。”
关青禾终于睁开眼眸，如水如画，床角因她搬来而新加的素色纱幔被珍珠链系着，蓬松垂落。
再说，一只猫懂什么。我拿出去和街坊邻居炫耀炫耀。
关青禾问：“所以你下次不会了吧？
所以俗语有时候也不准，譬如宋怀序先生，暗恋六年，差点抢婚，也深情无比。
“……你才等不及！
都过去一晚了，还用这称呼，而且他还知道骂他自己。”
老爷子说：“上啊，上报纸多好的事！
静园的床不带厚重的床幔，阳光每日精准地从镂空花窗洒进，在地上铺就斑驳的画卷。”
关老爷子哼了声：“我待会就去你家。”
小咪亦步亦趋跟在他的后头跳进门槛里，小尾巴晃晃。
老爷子刚散步回来，终于看见小猫，咦了声：“你章阿婆的猫怎么到这儿来了？”
关老爷子吃了一惊，其实有所预料：“唉，她身体确实不行了……”
这次来宁城之后，他就去了一次章家，当时看她就知道精气神不够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小咪在床下听见一两声，探出小脑袋，搜寻片刻，也未寻到同类，又缩了回去。
她轻柔道：“我刚醒，可以稍后再谈这件事吗？”
关青禾想了一下：“如果采访时间短，我基本都可以，下午四点前是有空的。”沈经年故意吊胃口：“外交部最年轻的司长周宴京。
若是以前，她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
“嗡嗡嗡……”
手机震动不停。
“不会了。”
何桔露又问：“您看，时间定在什么时候比较方便？”
关青禾想起来当初有人po的老报纸，似乎写的就是宁城两个大字，具体的她忘记了。”
关青禾第一次听说，没想到他对这些事这么了解。”老爷子自顾自坐下，“要我说，你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一个徒弟，跑了就跑了，店关了就关了，你倒好，还被气病了……”
沈经年自然不能评价长辈。
老爷子和沈经年一起去了医院，章明月正在病床上听着评弹曲子，见到他也无奈地笑了下。
她换了件居家服，才出去吃早餐。”
老爷子点点头，其实他对医院是有点抗拒的，年纪大了，对这种地方并不喜欢。”老爷子感慨。
每个人的性格都是这样，他欣赏章明月这样的老一辈艺术家，也欣赏关老爷子的豁达。”
关青禾摇头：“这倒不需要。”
毕竟，她问的只是猫，他第一句答的也是。
略过这个话题，关青禾说：“我今天早上接到了《宁城日报》的电话，说是要采访我。”
结束通话，关青禾去了茶馆。”
老太太一怔：“她那身体不好，你早该知道的。
关青禾闭眼想起昨晚的荒唐，非常想要控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