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堂主此言差矣。
她凶巴巴却还不得不装出一副贤淑的样子,骂道:“喝喝喝,前日才醉过一场,现在又来?”
此时,肖梓晴和谢弘瑜坐在席位上,她凑近谢弘瑜耳畔悄悄问。”
肖梓晴暗暗翻了个白眼,都这时候了都不忘嘴上占便宜。”
闻言,谢弘瑜斜眼睨她,模样嫌弃:“你笨手笨脚,端茶倒水都不会,扮作婢女两下就穿帮了。”
提到“熟练”这话,肖梓晴一顿。
温堂主哈哈大笑:“贤弟英明多智,竟不想是个惧内的。靠前的位置是用银子砸出来的,而谢弘瑜财大气粗,直接砸在第二席,跟堂主相邻。”
呈同县水系发达,是个富饶的县城,这里汇聚五湖四海的商客,呈同会堂堂主每年都会举办一场惠商宴,旨在互惠互畅、共同辉煌。
眼下朝廷剿匪在即,“京城”这个字眼实在讳莫如深。”
“未上船之前百般讨好谄媚,如今上船之后,竟是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马车上,谢弘瑜端坐着喝茶,哪里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她正准备回屋继续瘫着时,谢弘瑜手臂撑着门框拦她。”谢弘瑜目光意味深长。”
“好逛的多着了。
前世他们俩就是夫妻,对于谢弘瑜她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微微侧头,低声道:“水匪跟山匪不一样,他们不是靠打家劫舍生存。跟我回去!
谢弘瑜带肖梓晴进了县城里的一家成衣铺子,两人再出来时,变了个模样。”
由于两人靠得近,他侧头过来时,几乎像贴着脸说话。
谢弘瑜唇边贴了撇浓郁的胡子,一副大胡子模样也掩盖不了他俊美的光芒,时不时还有年轻妇人们瞧过来。
到亥时,谢弘瑜已经醉得不行了,一把倒在肖梓晴的肩上。再说了......”
他主动敬上一杯,意有所指道:“所谓富贵险中求,堂主比在下更清楚此时机会难得吧?”
“你们去补给,我自然是睡我的大懒觉。
上了马车后,两人往码头赶,今晚还得连夜启程去黎州。”
谢弘瑜勾着抹妖娆的笑,目光瞥向她:“肖姑娘也不逊色嘛,演我夫人演得这么熟练。”他道:“你这个朋友温某交定了。”
他伸手去拿酒杯,晃晃荡荡地站起身:“温兄,我们继....继续......”
然而酒杯还未凑到嘴边,就被肖梓晴一巴掌打过来。”
她话落,被谢弘瑜一把拉走:“睡什么睡,我带你去呈同县逛逛。”
“......那也可以扮成你妹妹啊,为何非得.....非得是......”
谢弘瑜拿着把折扇走在前头扇啊扇,头也不回道:“你见过哪个商人出门谈生意带妹妹的?
宴席上来了数十名商人,今日来赴宴的不是凭借请帖,而是凭借财力。
谢弘瑜仿若不自知,兀自展着折扇扇得风流倜傥。
“贤弟是爽快人!”
“......我们现在去哪里?明日一早再送你到黎州,你没意见吧?
肖梓晴:“......”
她正想把他扒拉开,就听得谢弘瑜在她耳边悄悄道:“娘子,你代为夫向堂主告辞,我们现在走。弟妹且带他回去歇着,待过几日,本堂主亲自设宴款待你们夫妇。他吐出的温热气息洒在肖梓晴唇瓣,酥酥痒痒,她不着痕迹地退了退。”谢弘瑜扬了扬酒杯,一口酒喝尽,不慌不忙道:“京城固然繁华,可天子脚下难以寸步,论机遇自然比不得呈同县。”
“我看你一眼能让你升官发财还是怎么?
“谢钦差还有事?
此时厅中央歌舞不绝,众人皆在热闹寒暄。”肖梓晴说:“我差点都被你骗过去了。”肖梓晴道。
“你刚才装得真像。
谢弘瑜低笑了会,问:“你回屋做什么?堂主一杯一杯地敬酒,谢弘瑜来者不拒,也一杯一杯地喝。”
闻言,堂主默了片刻,大笑起来。”
说着,谢弘瑜挣扎起来,囫囵不清地吼:“谁说我醉了?”
谢弘瑜被她这一巴掌拍得又乖又怂,不敢说话。”
“京城。”谢弘瑜不以为意道:“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天王老子来了也碍不着。
谢弘瑜一身富商打扮,而肖梓晴则梳了个妇人发髻,扮作他的妻子。”
“你这话从何说起?那堂主打量了会谢弘瑜,又慢慢笑开来,说道:“京城汇聚天下商客,乃大塑最繁华之地,为何选择来呈同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县城?”
肖梓晴能有什么意见,补给重要,她的事当然不足挂齿。”
席间,谢弘瑜跟这位堂主聊得颇投缘,还讨论了不少生意经。”
肖梓晴行了一礼,然后扶着谢弘瑜走出大厅。”
谢弘瑜啧啧两声,似笑非笑道:“肖姑娘果真翻脸无情。”谢弘瑜笑道。我还能喝。
她装模作样地帮他捋了捋衣衫,然后对着上首的堂主颔首道:“温堂主,我夫君今日喝醉了,且容妾身带他回去。大多数水匪头子拥有数百家商铺,垄断襄州航运,俨然伪装成个商人身份。”
“去赴宴。
肖梓晴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朝廷剿匪那是朝廷的事,与我们商人何干?
谢弘瑜发现了,淡淡勾唇。”
“哦。”
“一个小县城有什么好逛的?
“你怎么知道惠商宴跟水匪头子有关?”
堂主道:“贤弟难道不知襄州如今正草木皆兵,连带我们呈同也殃及,为何此时来经商。
周遭暗暗关注这边的人,也默契地停了声音。
肖梓晴暗想,这些走南闯北的夫人们好大胆,当着自家夫君的面就敢看旁人的丈夫。
肖梓晴:“......”
忍了忍,她说:“我其实可以乔装成你的婢女。
堂主举杯的手顿了顿。上首的堂主举杯对谢弘瑜问:“贤弟不像是本地人,敢问从何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