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然低着头，一侧唇角勾了起来：“一个亿，怎么陷进去都不亏的。”
“这形象得差到什么地步了？何况他有点小病，我想……我不至于。”
应隐两手都捂着手机，放低了声量：“我想见你。”应隐开门见山地问。”
林存康讶异，丝毫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语气极淡，但极动听。
俊仪没听懂：“啊？
当然，明星造型工作室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有的是人愿意接应隐的单，譬如现如今的储安妮。
“也不一定有钱就能买到的。缇文还算克制，俊仪简直狼吞虎咽，嘴巴塞得满满鼓鼓的，见应隐这么快就出来了，噎得捶胸顿足。”
“嗯？”
“嗯。”
应隐说着，最后将那支男士腕表，扣在了自己的手上。”
俊仪小步快跑，过去将休息室的门反锁了。
今天是工作场合，缇文穿得很正式，飘带真丝衬衫，黑色包臀铅笔裙，配应隐原本的尖头细高跟也很适宜。
但赵漫漫在全球时尚圈浸淫近四十年，与许多品牌的现任设计总监、创始设计师本人都私交甚笃，一件高定给谁穿，不给谁穿，她的意见很受重视。”那个女刊编辑爆料，“就别提高定了，上次有一个想自掏腰包买Vide，吓得品牌连夜打电话通知门店，让别把秀场款卖给她。”
商邵便淡淡回复应隐：“四分钟后，负二层，A电梯厅。”
奉承完了张乘晚，他们在应隐身上走过场。
她其实早就想溜，是张乘晚硬要她陪。
应隐站在门口等了会儿，听到两声车子过减速带的声音，接着便看到了那台迈巴赫的身影。
港·3黄牌瞩目。”
缇文是个聪明人，前言后语，加上昨晚上商邵的不请自来，她对这件事已经摸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两人连配饰都交换了，缇文佩戴的只是普通装饰耳钉，应隐的却是正经珠宝，可见她对身边人是要么不选，选了便不疑，给出充分的信任。”应隐口吻随意：“他不给我太多时间。”
这种事也不算太新鲜，但还是引起了一阵浮夸的感叹：
“真的？
“嗯。”
“我我我……”程俊仪一时之间词穷，急中生智大声道：“我怕你陷进去！
她听着他们闲聊八卦，手插在衣兜里，指腹下意识、刻板性地摩挲着商邵那支腕表表盘。
“商先生，你走了么？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数秒内，她心脏鼓跳，直到听到商邵那头一声低沉的“喂”。
叮的一声，门缓缓开启，香氛与冷气让应隐打了个轻微的寒颤。”
“也就只有晚姐能把高定都提前试过去。”
“我怕他先冷静了。她莫名被应隐传染了迫切严峻、严阵以待的心情。
“我该走了。”
应隐心想，我吃饱了撑的拿钱去买高定。
一个能扣住明星时尚脉门的人，应隐在片场把她亲弟弟骂吐了。”
她拧开门，右转十米，电梯正正好好便停在五楼，等待着她的光临。”
应隐却已经拨出了电话。
应隐停顿住脚步，回眸笑了笑：“今天就先放假，smile，开心点。
想了想，她看着应隐，半开玩笑半真诚地说：“他没有缺点，除了有点难猜，尤其是这两年。
从电梯厅出来，商邵还没到。康叔已经换上了可调头的车道，简短地回：“四分钟。我天，她干吗了？”另一个称赞道。”
应隐微微笑，把主场还给张乘晚：“衣服罢了，怎么比得上晚姐一场一件艺术品？”
她如愿看到应隐的动作停顿住了，但只是很短的一个瞬间。”应隐将上衣剥了，接过缇文递给她的白色衬衫。”
说完，也不看张乘晚的脸色，径直端起酒杯去敬了品牌方的亚太区高管，接着便离席了。”
缇文默默听了这么久，逮住这气口，不动声色地问：“你们在聊邵董么？
商邵缓缓睁开眼，两侧车窗外，街景后退，已快驶出这片街区。但她的手腕那么细，表盘盖住了她整个腕面，即使表带扣到了最后一格，这枚表也还是松垮晃悠。”
商邵睁开眼眸，目光自下而上打量过应隐。”
应隐点点头，换上了缇文的过膝铅笔裙：“半斤八两，我也挺会演的。
别的明星的随行人员都偷偷溜出去逛街试香买口红去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商先生总不至于二十四小时都不肯给你！
“隐隐姐今天这身也好看的。”应隐也不避讳她，“你对他很熟，他有什么缺点么？麦总么？”
俊仪知道她是对自己说的，咽了口水压实肚子，长吸一口气连珠炮似的说：“你不应该这么快做决定，我买个一千块的东西还要冷静二十四小时，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才一二三四……十九个小时！
还是缇文先问：“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一手静静掩住手机听筒，叫了声“康叔”。干嘛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
摩挲着表盘的手停了下来，她做好了决定，还是那副挑不出错的甜美，笑容如焊在脸上似的跟这几个告别：“我还有点事，你们聊。
两个助理目送她。
是个女刊的时装编辑问：“晚姐这次look是不是又挑花眼了？
她身体笔挺，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张乘晚大花地位稳固，虽然总跟她阴阳怪气的，嫌她接连抢了两座演技奖杯，但人不算坏，应隐不想跟她闹僵。
分神片刻，一道女声将应隐思绪拉回沙龙。”
她终于觉得无聊了，心中幡然惊醒。”
应隐把手表拿出来：“他。
张乘晚只在应隐面前拿腔作调，在外人面前向来是十分大方体面的，此刻很具亲和力地笑说：“确实递过来的选择太多了，我一想到要试那么多套，头都很大呢。”
应隐挂了电话，命令缇文：“你跟我换一下衣服，否则可能会被拍到认出来。”
电话那端安静了十几秒。”
他重新闭上眼眸，因为养神的缘故，声音听着沉稳而情绪莫测：“刚走。”
俊仪和缇文心里双双划过念头：你可拉倒吧！”
“我想见个人。”
应隐却已经套上衬衣，低头系着纽扣，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下一条。谁？
康叔都没认出她，脚尖轻踩刹车，将迈巴赫缓缓滑停，边说：“应小姐似乎还没到。
“她就在你眼前站着。”
没人好意思问应隐这回事的，怕她难堪，因此干脆就默契地无视了，话题只围着张乘晚转。
商邵坐在迈巴赫后座上，刚刚才阖眸休息了不到三分钟。
应隐边拉下自己上衣的隐藏式拉链，边说：“从现在开始，你有四分钟的时间劝我。
应隐一直默不作声的，张乘晚瞥她一眼，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她的当季成衣上停留：“其实有时候，自己掏钱买也是不错的选择，就是想穿出彩的话，总是有点贵的。”
庄缇文不明就里，程俊仪却是又呛又噎，都快咳飞了，还十分坚持地说：“你……别……冲动！”
编辑耸耸肩：“Well，我不能说，说了就解码了。
推开休息室的门，缇文和俊仪正在吃东西。太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