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虹不信,关青禾怎么这般淡定,知道沈经年心有所属还淡然无比,除非她不爱沈经年。
她足尖点着水花,声音清灵:“宋先生,一刻钟的时间,有六个人给我发消息,说你在楼下与一美人交谈甚欢。”
“没了?”
他露出无奈的神色,“我拦着不让进,她却要我带句话,否则会闹开……”
还好,不是见本人。”
关青禾停住脚步,侧过脸看见一面之缘的经理,柔声问:“是有什么事吗?
孙虹见他一人出现,皱眉:“你没说吗?”
莫不是想挖他的墙脚?
“据我所知,这三年,他亲手准备的镯子,或是项链,耳饰,皆送给了那个人。”
“还好。
“中秋之际,他会前往清江市。”
他起身,朝关青禾点头示意离开,走出一步,又扭头,似笑非笑:“对了,三年前,他也是从清江回来。一个送了三年的礼物,都不吱一声,一个只信他不信旁人。”
穿着丝绸睡裙的少女扭过头,绮丽动人。”
经理:“您……”
关青禾说:“那便说吧,没关系。”
清江市……
关青禾怔愣,出了神。
三年前起,她的生辰礼中,有些开始出现双数。
她调整好纷乱的心绪,唇边牵动,微微一笑:“难怪,沈三爷会有痴情一评价。
关青禾可以接受他曾经喜欢过别人,但却无法接受自己收到的礼物是给别人的。
见到坐在池边正将两只玉足泡在水里的少女,他唇边弯了弯:“宋太太,你这样,待会岂不是泡你的洗脚水。
都是一个甜腻而温柔的称呼。
还未尝到,勾人的嗓音也随即响起:“想吃?”
经理快步过来,目光不由得在她脸上停留,恍然如梦:“是这样的,孙小姐追来度假村了。”
曾经她听闻这二字,只觉得有些奇怪,如果宋怀序说的是真的,那就对应上了。”经理现在可没耐心,但职业责任,还是语气正常:“沈太太说她知道了。
宋怀序离开后,之前有个别蠢蠢欲动的公子哥也没敢上前,毕竟想想也不简单。”
宋怀序思忖着:“看来,我的人缘还不够好,这么多人向你打我的小报告。”
一句落,走廊寂静。”
“那段时间,是立秋左右。
侍者刚好将他之前要的甜点都准备好,准备送去楼上,被宋怀序拒绝,他自己拎起。”
“没了。”
经理迟疑,孙虹的话实在太过惊吓:“沈太太,不如我随你一起去三爷那儿说?”
“后来,我们都没再见过那些礼物去了哪里,久而久之,变成了一个秘密。
意中人或是心上人。
她曾戴着它,与沈经年共赴巫山。”
经理刚刚低声说完,也注意她的神色,听到如此轻柔的回答,也不由得暗暗吃惊。
关青禾却微微一笑,浅红温润的唇弯着:“她说了是给我听,还是给三爷听?
宋怀序没答,而是笑了一下:“从那年起,他每年都会有一段时日避在静园,一人独处,完成送予她的礼物,为此耗费不少时间,拒绝我们的邀约。”
关青禾的指尖停在桌面,桌面冰凉。
宋怀序撑着脸,恣意地笑着,暗示:“这个人是谁,沈太太现在可以去逼问他了。
要不是关青禾能看出一点心不在焉,他都怀疑,面前这美人是不是玉石做的心。”
走得远了,她还能听见宋怀序那懒散的声调:“宋太太,你放心,我骗的都是别人。”
一小勺蛋糕送到他唇边。
不愧是沈太太,这般冷静。”
宋怀序唇间高深莫测地说着秘密,却看向关青禾:“好了,我的秘密说完了。
宋怀序抿了口茶:“论痴情,他还比不过我。
宋怀序拆开一盒甜点。她不出来问自己,不好奇心上人是谁吗?
宋怀序语气闲定:“沈三的意中人是个女人。
他刚出餐厅,不远处一道男声低低叫住她:“沈太太。
宋怀序垂目,看着她这一刻忽然的主动,微弯下腰凑近,就着她的玉指去吃那小块。”
可不就是意中人,关青禾心想。
他就说,沈太太怎么可能不在意。
以往,会有一抹绿色存在于腕间。
孙虹追问:“她没问你真假,没问你是谁?”
关青禾的心间好似也有一只蝴蝶落下,扇动着她心底的风,即将破开逃出山谷。”
怎么没了?”
关青禾觉得沈经年和他还真是朋友,说话都很像。
许久,她低柔开口:“我知道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了,不要让我难做。”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吃食。
这回,关青禾依稀听见里面传来的明艳女声:“姓宋的,你是去拿甜品,不是当厨师,这么久还不回来。”
经理沉默半晌,终于开口:“孙小姐说,她知道关于沈三爷以前为心上人做过的事。
却在今晚得知,这面具的主人并不是虚拟,而是真实存在。”
他觉得说给三爷听比较合适。
两个不同的人,给关青禾一样的答案。
“是因为那个人?
餐厅里人散了一些,不时看向这里,可惜听不见内容。
他听她问:“说别人的事好玩吗?
池边少女忽然起身,赤着足,一路踏进了屋子里,留下一串小巧的水印在地板上。
那张金丝蝴蝶面具,是因为今年自己在中秋前来了宁城,才送出的么。
想到这儿,她也怔愣住。”
宋怀序低声:“快了。”
他的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从小到大,关青禾收到的沈家的生辰礼中,基本都是一整套头面与首饰,除去耳饰,其余基本是单数为佳。
关青禾没了吃东西的心思,要了一份粥,让人送过去,随后便离开了餐厅。
那张金丝面具完整又精巧,她记得上面的每一个设计,尤其以蝴蝶最为灵动,停贮在眼处。
她垂下的手轻轻抬起,低头看向自己空落落的手腕,因为今天要泡温泉,所以她便没戴首饰,也没戴耳环和镯子。”
经理摇头:“孙小姐,话我已带到,沈太太只回答了这句。”
“你不告诉沈先生?
这一刻,她对沈经年的信任有了一丝的疑动。那把你自己的故事也说给我听听。”宋怀序挑了下眉:“沈太太这个人,蛮有趣的,你应该和她合得来。”
“不说,他说我的事也没知会我一声。
经理回到了园外。”
关青禾瞥了他一眼,难不成这性别还有别的可能,他看起来并没有其他性取向。
是因为多了一个人的礼物么?
殊不知,关青禾的心不在焉是因为,孙虹的话无意中更是佐证了宋怀序那“爆料”的真实。
沈经年要她戴上面具的那晚,看的是自己,还是那个令他重新动手的人呢?”
“说了。
宋怀序提着几道甜品回了园子里。”
她音色清柔灵动,却不知不觉中添了几分淡淡的紧意。
关青禾的眼睫终于扇动了两下,方才与宋怀序的交谈中,他对故事中的“她”有过类似的称呼。
而现在,孙虹给“她”赋予了另一个。
关青禾问:“她要你带什么话?
要是普通人听见说自己老公有心上人,怎么也该会愤怒或者难过,哪里会这样。”
关青禾:“……”
她心中一点怪异情绪也因为这奇怪的攀比而褪去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