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笑话还被大家拿回伯爵府，说给今日在家休息的众人。

　　纪炀想平分土地，也是跟自家岳丈过不去，到时候最大的阻力，还会来自自家。

　　只是刚走几步，就听那边有人大喊：“妖怪吗！

　　等颜海青他们问他：“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竟然还骄傲起来？

　　他家是忠君的，但也是忠于家族的。

　　或者说，他们当年就明白。

　　众人一时沉默。

　　宗室，文家一派，哪个好对付啊。

　　汴京夜晚是没有宵禁的，到了子时还是十分热闹。

　　竟然敢跟那几家叫板？

　　他们都能知道的，纪炀跟林婉芸自然明白。

　　不过怎么越想越激动呢！”

　　不搞事吗！

　　在纪炀他们这听着好笑，到了伯爵府庶弟这边，那又是另一番景象。

　　更要承认的是，纪炀所做的事，更让人激动，更让人心潮彭拜。

　　纪炀气定神闲，给娘子倒杯酒，自己也吃了杯。

　　纪炀笑道：“按兵不动。

　　再说，他回来之后，该着急的是别人，可不是他自己。

　　井旭一说，正想得意夸耀自己几句，就见颜海青跟晁盛辉一幅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什么叫敢为天下先，什么叫安天下必先正其身，什么叫忧济在元元。

　　这一个下午，王伯把内里里里外外的人都已查清楚，本就在伯爵府忍辱负重的旧人自然被提起来，一些个顽固的直接被发卖。特别好吃的！”

　　众人忍不住笑，心里激动万分。”

　　她娘那种性格，怎么会让他们子时出来走动，这竟是她头一次逛夜晚的汴京城。

　　伙计解释：“灌江羊太难买了，要是哪家敢说自己不限量供应，必然是假货，你们可要擦亮眼睛！

　　宗室只想着敛财。

　　这世上不是说你不站队，你就不站队的。

　　主子发卖一两个下人，还用得着你开口？

　　卡里身边的小吏俞达赶紧解释：“他不是妖怪，他只是西域人。

　　颜海青自然是吏部老爹给他分析的，晁盛辉向来话不多，但他心里什么都明白，又跟报纸的事接触最深，也想到这一层。

　　不能这么做？

　　井旭忽然道：“若当初你跟文家小姐的事成了，或者林五姑娘跟文家四哥的事成了，那？

　　“再来二十屉，带回给护卫们吃。

　　但看到打包的烧鹅跟腊肉，灌汤包之后，卡里瞬间只顾着流口水，半点惆怅也没了。”

　　纪炀跟林婉芸几乎同时挑眉。

　　他在那的时候，也没有被人赶啊。

　　行吧。

　　井旭拍着桌子喊道：“兄弟去哪我去哪！

　　可今日跟纪炀吃酒，算是什么都明白了。

　　或许他们的手段更柔和，对佃户没那样苛刻。

　　文家当初看着中立，实际怎么样，现在大家都清楚。

　　既然带卡里到汴京，俞达肯定也跟着。

　　再说，他们早跟纪炀绑在一起，怎么可能分开。

　　一顿酒宴过后，纪炀等人各自回家。

　　不搞。

　　剩下的颜海青举双手道：“我家的情况远不如林家，也是那些世家大族看不起的，我们会跟他们一起？”纪炀从灌江府带来的护卫们基本都是灌江府本地人，拿点家乡的美食不为过吧？

　　纪炀跟林婉芸并未坐车马，而是慢慢往回走。

　　纪炀笑着点头：“好，有机会我们一定去。

　　好不容易等人晚上，还包了头巾出门，又被人发现。

　　不搞事吗！肯定是妖怪！

　　选忠君，还是选其他路。”

　　“他眼睛还有绿光！

　　“不过我见过扬州夜晚的道路，那里水多桥多，小舟多，若有机会，我带你逛逛扬州的夜市。

　　太苛刻？

　　哦，对了。

　　卡里这就冤枉汴京了，当初他在灌江城被包容，那也因为他是纪炀带回来的，所以当地人才强忍不适。

　　没想到卡里去哪都被当妖怪。

　　只有林大学士，想了国家，想了皇上，想了百姓。

　　特别是灌江府来的人，眼神都透着欢喜。

　　现在再看当年的三派，实在是有些意思。

　　文家想着的是家族。”

　　在夜晚的街道闲逛，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而纪炀的忠君更为可怕，林家忠君，忠于陛下就好。

　　纪炀缓缓道：“若真继续做下去，谁也预料不了后果。

　　纪炀的忠君是会为百姓谋取利益，直接跟宗室文官对上的。

　　到了汴京之后，自然跟着进了伯爵府，不说那卡里一路上有多震撼，那伯爵府的雕梁画栋都让他眼花缭乱。”

　　那林家想反对宗室，就有文家拖后腿。

　　可话说回来，他们这些人厉害了。”

　　谁能想到，这些纨绔有一天也会面临这样的选择。”

　　日子还长呢。

　　如今汴京人还不知道他是身份，自然不会多看。西域过来的！

　　几年不回汴京，倒是很有些意思。

　　在绝对的权利跟地位面前，庶弟母子两人的挣扎显得有些徒劳。

　　他们都城确实繁华，可竟不如灌江城包容。

　　纪炀牵了林婉芸的手，笑道：“汴京有变化吗？”

　　谁料林婉芸摇头：“我没见过汴京夜晚的街道。”林婉芸想到从小生活过的地方，言语都多了些江南特有的软糯。

　　下午的时候，纪炀让王伯带来的小厮陪着卡里跟俞达在街上逛逛。

　　以前心里只是隐隐有些想法。

　　但也改不了他们吸血百姓的事实。

　　心里在这些日子有了偏向。

　　只是当年不知道文家的立场到底如何。

　　纪炀还看了看买来的包子，就听店里伙计道：“我们的灌汤包用的可是灌江羊！

　　晁盛辉夫妇在日复一日搜集新闻的时候，在看着纪炀在灌江府做的种种事情的时候。

　　都知道伯爵嫡长子跟庶子母子不和，还用留脸面吗。

　　他们只是纨绔啊！

　　家中伯爵不在，纪炀就是真正的话事人。

　　只是以前的原身不懂，才会以为父亲的疼爱才是真的。

　　就跟癞蛤蟆跳脚上一样，纯粹恶心人的存在。

　　但不得不承认，纪炀的过往，纪炀做过的事，让他十分有底气坐在这，成为林家，宗室，文官之外的另一个选择。”

　　井旭这一嗓子，颇有些武将模样了，不愧在兵部做事的。”

　　纪炀等人忍不住笑。

　　果然，他们的美食可以治愈一切不愉快！”

　　卡里沮丧得很。”

　　“金色的头发！

　　如果国家利益跟家族利益并排，那又会先顾自己，再顾皇上。”

　　“说不定等我们退休了，就到扬州定居，肯定也有意思。

　　除了朝中宗室跟文家，还有他们呢。

　　看看，他们灌江府的东西就吸引人！

　　怪不得皇上更信林大学士，可惜林大学士那一派，只有他一人独自支撑。

　　灌江羊在汴京竟然早就成了招牌，不错不错。”

　　这世上百姓的苦难，甚至是看不到的。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这会碰到纪炀跟林婉芸，纪炀干脆道：“食物打包，一起回伯爵府吧。

　　谁料那伙计竟然一仰头，骄傲道：“这位客官，我们小店的包子一人只可买两笼屉，多了不卖！

　　纪炀在灌江府收拾的豪强们，除了通敌卖国那两个之外，其他人掠夺土地兼并田产的豪强，就是他们的缩小版。”

　　这俞达就是纪炀安排在外乡人卡里身边当翻译的。”

　　纪炀扶额，稍微听听就知道是卡里。

　　大白话就是，都想谋取私利，国家如何他们并不是很在乎，只要能正常运转，下面人过得好不好并不考虑。

　　晁盛辉率先道：“自从办报以来，我也算接触汴京各行各业，若说天下最苦，莫过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