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往外走。到那个时候，皇兄就不是陷害忠良的罪名，而是除反贼！可是皇兄自幼被立为太子，这些年父皇是如何器重皇兄，我们都看在眼里。”

　　赫连琅笑起来，道：“我与皇兄断了骨头连着筋，如今皇兄落难，我自然要为他奔走。”

　　寒酥点头。

　　那理由，憋在她心里几十年，连两个儿子也不愿意告知。”

　　赫连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跪行到圣上身边，用力磕头：“皇儿思来想去最终决定禀明父皇，还请父皇宽恕母后和皇兄！

　　他早就该预料到母后心里只有太子皇兄，母后那双眼睛似乎永远都看不见他的存在。

　　行吧，让他抱着吧。

　　赫连琅被引路太监召进圣上殿内。用一个女人当真能要挟赫延王以身犯险？据我所知，封贼碍于当年血誓并不想让别人知晓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母后心有不甘，怨气更深，如今再生一计，这次必要取赫延王的性命，夺兵权、灭重臣。

　　赫连琅继续语速很快地说下去：“母后一直记恨赫延王夺走了朝中全部兵权，她时不时与儿臣说起她母族的势力如何受影响。

　　赫连琅趴在地上，仍在痛哭：“请父皇宽宥母后！她怎么可能不心焦？”赫连琅噗通一声跪下来，“儿臣有事要禀！”

　　寒酥抵在他肩口的手慢慢松开。等她再出来，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路上看见了小椒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

　　得到宫婢通禀的那一刻，皇后心里咯噔一声，生出不好的预感。”赫连琅走前再劝慰了两句。

　　圣上正色起来，沉声：“你且说。他望着身后母后的宫殿，眼底浮现了一丝不忍。

　　待圣上走远，皇贵妃还能听见殿内五皇子的哭声。应该快了吧？”

　　这个问题当真是难住了封岌。”

　　“这样很好。

　　“当然是真的。

　　她赶忙迎上去，弯腰行礼：“陛下……”

　　一句话没有说完，皇后的衣领已经被圣上揪住。

　　赫连琅离开皇后宫殿，忍不住驻足回望。母后且安心。”赫连琅亲自倒了一杯茶水递给皇后，“封贼一直派暗卫保护着她母亲，咱们不能从她母亲那里下手。可是妹妹不愿意过来。

　　她娇娇地唤一声，圣上完全不理会，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是立功！

　　皇后焦急地在宫中等属下消息，没等来属下复命，先等到了圣上的兴师问罪。她柔声问：“她在哪里？

　　“父皇。”

　　他满面泪痕，痛彻心扉。本就久病未愈，这一动气，立刻胸口剧烈地起伏。有这个念头，毕竟封岌手中兵权太重，一直是皇权的威胁。我们手足几个皆不如皇兄，皇兄重新被立储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万无一失的事情，母后也别太焦心。

　　她是不是忘了还有另外一个儿子？

　　午饭分发完毕，寒酥进了后厨去洗手。可是他面上并不显。

　　皇后立刻站起身迎上去，拉着五皇子进了内殿。”

　　圣上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朱笔跌落，弄脏了奏折。”

　　皇后有些慌乱地点头，说：“你父皇虽然废了你皇兄的储君之位，但是还没有将他赶出东宫，足以证明你皇兄这样出色的一个人，在你父皇心里是很有地位的……”

　　赫连琅微眯着眼，望着眼前为皇兄方寸大乱的母后，听着她这话，心里再次生出一丝酸意。

　　寒酥和老夫人说了一声，又带上善堂里的一个人，便跟着小椒去找那个瞎了眼的可怜小姑娘。

　　赫连琅覆在砖面的手微微发颤，待他抬起头时，已是一张泪流满脸的面庞。姐姐，她眼睛看不清东西又没了我，会不会日子很难？

　　目标本就是寒酥。他大步转身，割舍掉最后的留恋。可是封岌清楚寒酥巴不得他赶紧离京。患有眼疾的小姑娘是寒酥心里柔软的一个地方。圣上自入冬时染了一场风寒，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彻底病愈，时不时犯一回。”

　　瞎子。咱们这次能成吗？”

　　“真的吗？

　　寒酥对她善意地笑笑，给她盛菜的时候多加了一块排骨。他的重要之人也就那么几个。咱们这计划，简直是万无一失。他们本就不是第一次对封岌暗中下手。她脸色紧张地询问：“我儿，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赫连琅叹了口气，“母后，如今皇兄被废，我们不得不铤而走险。

　　知他并没有睡着，寒酥心情复杂地问一句：“将军什么时候出征？

　　这一次她被赫连琅劝服，不全是因为赫连琅口中“除去功高盖主反贼以来立功”。若是以前，还可以让太子帮他批阅奏折，如今太子被废，这份分担也不存在了。”圣上扯了扯自己的衣袍，将赫连琅摔到一旁去，气冲冲地往外走。

　　就连小椒的遭遇也是假的。去罢。之前皇兄陷害赫延王不成，反被废储。就算暂时再睡一会儿，也因被子里硬物相抵而难以入眠。

　　“是。纵有夺权收兵之心，也不忍心。

　　皇贵妃凤眸轻轻转动，立刻侧过脸来，给身边的宫婢使了个眼色，让她去皇后那边盯着。可是那一双眼睛，在泪水的遮掩之下又是无比冷静。

　　宫婢还没走到门口，五皇子便走了进来。

　　这个词让寒酥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儿臣愿意替母后受罚！

　　小椒是容易让人轻信的小孩子。

　　这是前两日皇后派人去调查的事情，如今她却不甚在意了。

　　皇贵妃正端着亲手熬的药膳粥来寻圣上，人刚走到殿门口，就见圣上一脸怒火地往外走。只有你满心记挂着他。”

　　“母后要以赫延王家人为饵，如今已派人前往青柳县，欲要谋害赫延王！我们去接她过来。儿臣与父皇心中所想一样，不忍忠臣落得此等下场。这几日真真是尝遍了人情冷暖。

　　除此之外，她还有别的必须除掉封岌的理由。”

　　“什么事要跪下说话？”

　　“他赫延王这些年劳苦功高，实乃国之栋梁。

　　宫婢脚步匆匆却悄然无声地走进，先小心翼翼地瞧一眼皇后的脸色，才禀告：“娘娘，您上次跟圣上开口要的那颗夜明珠……确实被圣上送到了皇贵妃手中。既然旁人都不知道他与那个女人偷偷摸摸的关系，他必然疏忽大意，不会派暗卫保护。她洗了澡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摇身一变成了个漂亮的小姑娘。那封岌阴险狡诈至极，将皇兄的罪状摊开在每一个朝臣的脸上，这逼得父皇不得不废储。

　　皇后叹了口气，道：“事情已经做了，也没有回头路。”

　　“松开！

　　皇后望着赫连琅走出去的背影，慢慢皱起眉。送来的粥很香，现在不吃一会儿要凉了。”圣上被气得脸色发白。”

　　“好了，你回去吧。”赫连琅道，“我这就往父皇那里去一趟。

　　可是根本没有瞎了眼的小姑娘。”皇后道。才刚过来，是不是不习惯？”

　　重要之人？在这个时候若赫延王有恙，若北齐人气势大增殊死一搏，军中青黄不接恐无应敌之帅！若我们能替父皇除掉封贼这一大患，父皇必然龙心大悦！”

　　皇后欣慰地点点头，道：“你心里记挂你皇兄，母后很为你们兄弟之间的手足情而欣慰。圣上正在批阅奏折，时不时咳嗽几声。

　　赫连琅眼里的这丝不忍很快被狠绝替代。

　　中午，寒酥帮着善堂的人分发午膳。

　　她带着嗔意地抬眸望向封岌的眉宇。她再看见小椒的时候，险些没将她认出来。她仔细听了听，只隐约“母后”二字。”

　　小椒摇头：“不是。”

　　皇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宫婢退下。别让有歹心之人起疑。

第70章

　　皇后宫中。

　　她走过去，柔声询问：“怎么一个人待在哪里？

　　小椒也对她笑，笑出一对甜甜的小酒窝。”寒酥微笑着。我只是心焦，盼着一切顺利。”

　　皇后沉默了半晌，慢慢点头，说：“我只是不安心。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赫延王府可万事都好？

　　寒笙也有酒窝。”圣上微惊。这宫里的皇子，除了你皇兄，其他人和咱们都不是一条心。

　　他继续恳切道：“兵权在那封贼手中，父皇又是仁慈之人。”圣上看向以额触地的赫连琅。她就在后一条街，不远！多对父皇提起儿时旧事，多提提皇兄。”

　　皇后有些感慨地说：“如今你皇兄被废，这宫里宫外多少见风使舵的人。”

　　赫连琅急忙附和：“一定会一切顺利的。

　　“可是……”小椒的眉头揪起来，她仰着小脸望向寒酥：“姐姐，我要饭吃的时候认识一个小妹妹，我想和她一起来。他总是能很好地藏起心思，摆出一副同样焦急心痛的表情。

　　“我儿这是怎么了？”

　　“再言，如今北齐虽势弱，却仍旧未能归顺。”

　　“届时，谁还会在意皇兄曾欲除封贼？她拉住寒酥的手：“我们现在就去接她来好不好？怕出意外。大家都很好，虽然才过来一天，可是我很喜欢这里。

　　寒酥瞧着小椒，有一点想念笙笙了。她瞎了一只眼睛，她怕给别人添麻烦。

　　赫连琅哽声：“儿臣有密报要禀，可关乎重要之人，心中有刀割般疼痛。他说这是暗杀赫延王最好的机会。”小椒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从那个女人下手最合适不错。封岌手中的兵权太诱人，那些从皇后母族手中夺取的兵权，太让人眼热。

　　向来说一不二言而有信的人，难得带着哄意地搪塞：“差不多吧。请父皇宽宥母后！父皇也不愿意如此，是迫于封岌的权势和手中的兵权，不得不暂时为之。宫中朝中情景，眼下实在不是出征的好时机。纵要收兵权也该徐徐图之，而不是用暗杀这样的手段。”

　　“混账！太子皇兄被废储之后，母后整日惶惶六神无主，仿佛天要塌了一样。”

　　赫连琅脸上浮现胸有成竹的表情。皇贵妃识趣地闭了嘴，乖乖退到路边。”

　　“不会有意外的。”

　　五皇子将封岌与寒酥的关系告诉皇后。千真万确。

　　寒酥却将眉头皱得很深。

　　“父皇……”赫连琅跪行抱住他的腿，声声泣泪：“母后只是为了皇兄之事一时糊涂，还请您宽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