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来的勇气半夜跑到这来？
“穿上，晚上挺冷。
在酒吧往前的位置，一家不是很起眼，冒着烟火气的小店是真的还开着。”
“是沈青棠吗，你现在赶快过来，再晚一点许今野要把人给打死了。
他浑身止不住的抖，脑子里只剩完了两个字。”
真正的乖乖女，这时候应该在学校里，在十一点熄灯后睡觉，而不是出现在这里，穿着睡衣，用纯良无害的目光看着他。
大一时，蒋清就因为参加社团聚会过了门禁点，回来时只好叫阿姨给开下门。
“没喝尽兴，要不然再转个场？”
“我不知道。
她费力的从外套里扒拉出来，那群人已经走远。”
“我不是骗子，陈塘听过吧，以前念一个高中。”
“你这什么时候成了警务中心？
许今野瞥见她泛红的脸，轻靠上椅子，没答她的话，只轻扣了下桌面，道：“吃完送你回去。
他今天叫自己的名字实在太多次。
“有人说你就信？
许今野拿过来，抬起手，从指间到手腕的位置，擦拭了一遍，动作很慢，是他一惯的懒散。”
沈青棠知道他在说哪件事，面上很不争气的烫了下，洇出淡淡的红。”
“嗯？
“吃什么？
沈青棠低着头，揉搓着手，来时的紧张情绪已经回落，她等待着，在陌生的街道显得局促。
所以问话的语气是自己没意识到的紧张，以及更多是……好奇。”说着就要将衣服换给他。
“所以，要学吗？”
那种罪恶感又出来了。”
“……”
没人回应。”
衣服给了她，许今野只剩下里面的短袖。”
肯定想啊。
“不用，你也会冷。”
“一直想问的。”
“不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要被辞了，你养我啊？
沈青棠屏着呼吸。
在进店时，老板在看到时神情就有些微妙，不过都开在酒吧门口，估计见得多了，也没说什么。
枯叶被扫到顺根边，依偎着，才瞧出点暖意。”
这语气，听着像是失望了。”
“……嗯。
“有人跟我说你在打架。我请客吃宵夜。
“不愧是好学生。
“一个朋友，我出去一趟。
“这是湿巾，擦一下吧。”
“我打架你来干什么？
*
夜晚风很大。
“谁啊 ，这么晚打电话？
沈青棠看着闪烁的霓虹灯牌，报了自己的位置。”
“半夜馄饨面馆也开吗？
响了许久，无人接听。
手掌握紧又放开，她深吸了口气。
没来由的，她眼眶发热，听见他声音那一刻，想着就算是被骗了也无所谓的。”沈青棠打开包，从里面拿出湿巾递过去。
“现在真来不及解释那么多，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赶快过来，谁都不想真出事了。
从车上下来时，沈青棠忍不住裹紧外套。”
“哦。
对方短信发来地址——XLK酒吧。
被逼无奈，她跟社团其他姑娘在学校附近开了一间房。
许今野撩了下眼皮，道：“男人抗冻，”
“饿不饿，带你吃点东西。
忽然撩下一片阴影，带着淡淡烟味的外套盖住她的头，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愣了好一会，那群人的声音从身边擦过，落在身后。”
“想。
许今野点了一份面。”她轻呼出口气。”
“好。
“阿姨，能不能开开门。
身后响起轻嗤声，许今野听着她细弱蚊吟还挺有礼貌的声音笑了下，“你这是想叫醒阿姨，还是不想？”
“好。”
作者有话说：
带坏乖乖女计划，开始！
沈青棠没来过这样的场合，低下头，睡裤下的是鞋面干净的运动鞋。
……
十点。”
许今野道。
即便看不清脸，她也认出来，是许今野。”
“……不是。
半夜的街道空的很，人跟车都少，寂静的环境里，稍有声音就被无限放大。”嗓音里裹挟着稀薄的笑意。
好学生，道德感总是超过寻常人。
她皱眉，还是第一次看沈青棠这么着急，急到连睡衣都没换下。
“来劝架？
段启文眼前掠下一片阴影。
他过来时太正常了，根本不像打过架，她吞咽了下，拧起眉，“你受伤了。
刚洗过的头发披在肩上，被风吹得有些乱。”
“阿姨您在吗？”
许今野眯着眼，唇角还是那点笑意，“沈青棠，你真的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乖。”沈青棠咬咬唇，轻声说出口，在他视线下，她视线不自然的错开。
救命，我开始激动
感谢陳小咪*10的营养液！
沈青棠握着手机，才渐渐回神，只言片语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顿了下后给许今野打过语音电话。
“倒想得美。
他笑了，笑声从胸腔里发出震颤，低沉得很。”蒋清好奇问。
许今野的外套尺寸，对她来说大的过分，她套在外面，轻易就将整个人罩住。
许今野勾了下唇，哑声道：“学坏的方式不止抽烟的。
对比从酒吧出来女生的穿搭，她的水果图案的睡衣，像是从童装店买来的。”
“别动。
“沈青棠。能麻烦您开一下门吗？
她有些懊恼，怎么穿成这样子就出门了。
10 ☪ 第10章
◎你真的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乖（修）◎
要学吗？”
不能抽烟，他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眼底有笑意，“现在才想起问？
许今野穿着黑色外套，先走近沈青棠的，是他的影子。
但任谁睡后被叫醒都不乐意，阿姨不仅没开门，还将她狠骂了一顿。
沈青棠眼皮跳了跳，应该是打架有关，但他眉眼散漫，仿佛无事发生。”沈青棠瞥见不停闪烁的霓虹灯，门是关着的，有人在外面守着，抽着烟，烟雾缭绕，那里面是她从未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回去时，宿舍已经到门禁，宿管阿姨已经锁上门。”语调疏懒。”沈青棠回地很小声。”沈青棠才发现自己其实有些缺乏同情心，至少此刻，她并不关心血的主人是谁。
前面已经打过四个，她迟疑了下，还是选择接听，放在耳边，还没出声，那边就已经响起急促的说话声。”
沈青棠也意识到刚才有些失态，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同学而已，难道还真会因为自己动手？”
他在一步的距离停下，垂着眼看她，声音要比电话里更哑。”
“嗯？
“你在哪？”
许今野轻嗤一声，“隔壁有家馄饨面馆。
为什么会打给她，跟她有什么关系？
“再晚一点许今野要把人给打死了。”
“……”
电话挂断。
沈青棠才发现他手背的骨节上有血。
“你过来干什么？”
心里话全说出来，说完开始懊悔，这话听起来未免有些自作多情。
其实很不成样子。”
“……”
“来帮忙？
在下一秒又听他讲。
沈青棠不饿，也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但还是点了份小馄饨，特意要了小份。
许今野偏头，又叫她的名字。
她克制自己继续往下想，有些事，该点到即止的。
“嗯，加油。
他像是真饿了，低头，直到一碗面见底。
许今野还不知道自己良心尚存，在面对她时，尤其多。
像是草原结束冬季后，从洞口探头探脑的兔子，眼里懵懂，打量着眼前的世界。
但现在。”
“也会想，是不是，跟我有关？
其实她应该有很多疑问，但来时只担心许今野，见了他就被他牵引着走，有些话，她一直没机会问出口。”沈青棠随手拿过外套跟包，换上鞋直接出门。”
蒋清的声音还没说完，回应她的是关门声。”男生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今野的电话在响。
电话里语气很急促，说她不来会人就被打死了。”
懒散低哑的熟悉嗓音响起。”
“这里面吗？”沈青棠道。
电话被接听，但那边乱得很，各种声音，对方说话很不清楚，隔了好一会，那边安静下来。”
许今野顺着她视线看过去，不以为意，“不是我的。
沈青棠一直注意到他手背骨节的血液，很难忽视，在冷白色的反衬下，红色异常醒目。
路边，栽种着的梧桐树叶子掉了许多，光秃秃的，没有夏季时的繁盛。
沈青棠已经无暇顾及。
店里只支着八张桌子，空着几张。
他没接，挂掉几个后，就安静了。”许今野像是很疲倦，问。”
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神很干净。
余光瞥到身后的挺括身影，她只能硬着头皮去叫阿姨。
“这么晚了，去哪啊？
“谢天谢地，姑奶奶你总算是接电话了。”
沈青棠拿过来，是陌生号码，但是本市的。
过了会，她抬眼，看到走来的人影。”
“……”
声音越来近，她头埋得越来越低。”她更加听不懂。”
“不是的，我打过你电话，没人接。
烟没得抽。
只要他没事。
“好。
薄毛衣外套下，是睡衣，水果图案，是小姑娘的风格，脚下是一双运动鞋。
“开。”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
沈青棠怔愣好几秒，结结巴巴问：“学……学什么？
沈青棠搅动着没吃完的馄饨，神情有些慌，“那是因为有人打电话，我没办法坐视不理。
捉弄电话吗？
都流血了，应该很严重。
“站那。
“沈青棠？
那群人走过来。”
“没原因，突然想了。
沈青棠本来就红着脸，因为他这一句调侃，更红了。”
小姑娘头低得都要掉下去了，露出小半截白皙的脖颈，细的像是一只手就能折断。
阿姨铁面无私的形象深入人心，她们宿舍的人再也没抱过侥幸心理。
她挽过耳边的碎发，慢条斯理吃着剩下的小馄饨。
沈青棠看了片刻，轻声问：“为什么会动手？”
许今野忽然有些犯烟瘾，他抽出根烟，递到嘴边，余光瞥到身边纤细身影，哑然笑了声，没点，拿下来丢进垃圾桶。
来的路上她给许今野打过几次电话，无一例外都是无人接听，到酒吧门口时，拨给了那串陌生电话。
蒋清盼着腿坐在床上玩手机，见她出来，指着她桌面道：“棠棠，你手机一直在响，有人给打电话。
“连为什么打架都不知道，你都敢来？
沈青棠洗过澡，从洗手间出来。”
他问。
酒吧门口出来一拨人，勾肩搭背，有人喝醉，嘴里胡言乱语，吵嚷着还要回去继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