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谢弘瑜知道她担忧什么，说道：“不碍事，作画不耽搁时间，你且当歇息两刻钟便是。
咀嚼......细细咀嚼.......
“怎么样？”
说着，谢弘瑜提笔在宣纸上浅浅地勾勒，然后又洗墨，淡淡地描晕，没过片刻，一朵月下海棠便显现出来了。”
“嗯。”
“嗯。
萧韫见她吃得唇瓣红肿, 斯哈斯哈喘，问道：“好吃？”
“沈哥哥试试嘛, 兴许你会喜欢呢？
可如今得了萧韫指点，竟觉得摸到了些脉门，这会儿念书念得津津有味。”
“这哪是肤浅？”
“我嘛.....”谢弘瑜懒懒道：“自然是过来监督小阿圆看书的。但被他这么一提, 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萧韫勾唇：“既如此，往后哥哥得空了教你这些。”
说到作画，阿圆来了兴致，但随即想到萧韫出门前交代看完二十页的书，她迟疑了。
“咦？”他招手。”
“生辰礼想要什么？
褚家常年不吃辣，但奇怪的是阿圆和她姐姐都喜欢吃辣的食物, 比如辣牛肉干, 阿圆觉得她一个人能啃一斤呢。
“线条长短、粗细、虚实等变化影响画韵，比如这里，该细一些......”
谢弘瑜提笔示范了遍，又说道：“用墨多少则随笔的力道而变化，笔、墨相辅相成，墨由笔出，笔由墨现，掌握此精髓，画作便浑然天成。”
“......”
萧韫捏了捏阿圆的脸, 好笑道：“小姑娘才多大，怎么也想这些？
他动作轻柔，指腹温热，还带着薄茧。”
“唉！
萧韫的这小徒弟竟是个极有天赋的，旁人学作画，技巧是何物都得悟许久，而这小丫头居然一听就懂，还能运用出来。”
“譬如骑射。”
“行, ”萧韫继续捏她, 然后放下书道：“先去吃饭。
“世子哥哥要教我画什么？”停了下，他问阿圆：“琴棋书画你喜欢哪一个？”
“......”
萧韫无奈：“也不全然待书房，若是我得空，可教你其他东西。”阿圆叹气：“可惜了，景王这么好看的男子，都还未成家，往后这日子可要怎么过？
但她也没问出来，而是开口提了其他话头。”
“沈哥哥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身后？如今褚姑娘一来，三样都沾了，竟是连眉头都不曾皱。”
“小阿圆想画什么？
萧韫抬手帮她揉额头。”
“这么多呢，我昼夜不停，估计也得看三年吧。
她分明只看见世子哥哥简单地画了几条线而已，为何就如此神奇？
“哎呦——”
两人额头相撞，萧韫自己也愣了愣。”
只是她家里条件有限，从小就没学过这些。”
阿圆歪着头想了想，小声道：“都.....都喜欢。
萧韫从书架上取了本过来，说道：“从今日起，你往后下学都回澜苑，吃过饭就待在小书房里看书。”萧韫心情复杂：“听谁说的？往回她见大表姐肖梓萱抚琴优雅的模样，就很是羡慕呢。
此前萧韫一直忙，也没时间督促他这个小徒儿功课。”
“什么？
“好像伤得挺严重，景王躺在榻上至今没醒来，也不知以后好不好得了。
而且还是亲自教，往回他家殿下岂是有这等耐心之人？”阿圆气：“这几日你已经送许多东西给我了。”
萧韫走后，阿圆继续认认真真看书。
“尚可。
因此，阿圆进书房时，看见书架上满满的书卷，开心地“哇”了声。
“世子哥哥，”阿圆钦佩：“实在太厉害了，这比我见过真正的海棠还好看。”阿圆点头：“沈哥哥可要尝一尝？”
谢弘瑜笑，心里也暗暗惊讶。不辣的放萧韫那边，辣的放在阿圆这边。
原本还以为他家殿下逗弄褚家姑娘，纯粹是养只兔子打发无聊罢了，竟不想，如今变得这般用心起来。”阿圆点头。
她脸颊红了红, 嘟哝道：“不小了呢，再过几日我就满十二，虚十三了。
这时，门再次轻轻打开，进来了个人，他身姿挺拔，遮挡了部分光。
桌上铺了两张宣纸，谢弘瑜画一笔，她也跟着画一笔。
两人吃过饭, 萧韫在阿圆的逼视下喝了满满一碗汤药, 汤药喝完还顺口吃了几颗蜜饯。”
谢弘瑜莞尔。
“景王虽然如今行动不便.....但毕竟是咱们大塑朝第一美男子，若是我......”
“嗯？”
“大家都这么说啊。
此时，再看里头那个长得微胖且笑得明艳的小姑娘，陈瑜心下不自觉地恭敬起来。”
“......”
第29章
“......现在京城的女子都这么肤浅？有这闲工夫，还不如与幕僚坐下来多给政敌设几个套。
阿圆接过来，就听他说道：“只需笔尖蘸少许，切忌过浓。”
“每日都待这吗？”
“嗯, ”阿圆点头：“五月十二。
“都要看完么？”阿圆被辣得眼睛水汪汪。
阿圆惊讶。”
萧韫蹙眉思忖了会，缓缓夹了一块放进口中。”
阿圆点头：“是有一些，看得久了，眼睛疼呢。”
“我不吃辣。
于是也起身，亲自跑去抱了卷宣纸过来，还站在一旁帮谢弘瑜研墨。
过了会，阿圆才似有所觉地转头。
.
萧韫教了阿圆一会后，便有下人来禀报说有客拜访。
“世子哥哥，”阿圆不可思议，高兴道：“这是我画的呢。
听见她唤，谢弘瑜睁眼：“小阿圆，看完书了？”
见她额头中间有一小片红，心下微微讶异——小姑娘的肌肤实在过于娇气了些。
这一闲便想起了此前小徒儿那张惨不忍睹的题卷。”阿圆苦着脸：“我听说看书久了会变书呆子的。
以至于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三年？
喝完药，萧韫起身，带着阿圆去她的小书房。”
“为何是海棠花？”
阿圆是觉得跟沈哥哥越来越亲近了, 所以才没顾忌说这些的。”阿圆想哭。
他此前在府上吃完晚饭，闲来无事就打算过来探望萧韫，竟不想才进门就听说萧韫在书房忙。”
“我喜欢海棠。”
外头，陈瑜听了大惊。”
“我....我.....”阿圆直起身：“没做什么，就想吓一吓沈哥哥。
其实她倒不是懒，只是向来愚钝，学业上如何努力也不开窍，这令她极其挫败。”
“若是我......”阿圆抿唇，不好意思说出口：“没什么。”萧韫说。
萧韫抬手撸了把圆乎乎的脑袋，说：“哥哥去去就来。世子哥哥？”
“沈哥哥又想乱花银子？”
“过几日是你的生辰？”
谢弘瑜坐在椅子上，边听小姑娘清朗甜软的念书声，边打折扇。”
“......半身不遂？
此时，一桌子菜, 一半辣的一半不辣的。”谢弘瑜从笔架上挑了支笔给她，示意她蘸墨。
这哪里是养兔子？”
阿圆想了想，点头。
阿圆努了努嘴，挪脚过去。”
.
新来的厨子就是江南人，粤菜、湘菜都会做。
阿圆疑惑，沈哥哥一个写文章的人为何这么多茧子？
尽管她学业差，可学业差也不妨碍她喜欢书架满满当当的感觉啊。”
闻言，谢弘瑜心思一转，起身走过来。”
萧韫动作一顿。
又听说小阿圆在书房念书，顿时觉得有趣，便径直来了这。他大手一挥，吩咐人去他书房找了些书过来，势必要把这小徒儿培养成个才女。”
阿圆是个看脸的姑娘, 当然不会承认此番言论。”
萧韫淡淡瞥眼：“你说呢？”
“啊？说是养女儿都不为过，哪哪都操心了去。”
“很好吃！
“沈哥哥，”她说：“听说景王遇刺了呢。”
小姑娘坐在圈椅上，双丫髻扎在脑袋两旁，这么拿着书摇头晃脑地念出声，还颇有些稚趣可爱。”萧韫抬眼，敲她额头：“限你一年内看完，一年之后还有其他书。
“小丫头，你做什么？
然而, 接下来, 他死活都不肯再动筷。”
“要不要试试？
阿圆以为是萧韫的那些雇主，过来请他做文章的，就说：“沈哥哥快去吧，我自己坐这乖乖看。
陈瑜在一旁看得稀奇得很，他家殿下嘴挑，甜的不吃，苦的不吃，辣的不吃。”
“行，”谢弘瑜点头：“小阿圆喜欢，自然就能画。
“不如歇息片刻，哥哥教你作画如何？
然而，当萧韫说这些都是他特地让人寻过来，往后她都需要一一看完时，阿圆的心情顿时蔫了。”
“没呢，”阿圆说：“才看了几页，世子哥哥怎么来了？”
“......”
“沈哥哥我悄悄跟你说啊....”阿圆鬼鬼祟祟凑过去，低声道：“其实京城好些姑娘都想嫁他呢，虽然他现在半身不遂，但凭那张脸，也有许多人愿意嫁。
“过来。如今对外宣称养伤，倒是闲了下来。”
阿圆屏气凝神，认认真真。”
“我想画海棠花。在谢弘瑜的指导下，她居然也很快地画了朵海棠出来。
她重新换了张干净的宣纸尝试。”
阿圆努嘴：“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要监督我，我自己看书很规矩的。
“小阿圆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