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洛琪把这张发.票放钱包里，她没打算报销，贵的也请不起他，只能请他吃一顿工作餐，感谢一年以来对她的照顾和工作上不到位之处的包容。

　　汽车一直开到她出租屋的楼下，不是小区，就是路边的几栋老房子，所以车来车往出入自由。

　　洛雨有反骨，心道，我还治不了你。”

　　洛琪说：“如果工作简单，也不会有那么高的薪酬。”

　　他说：“我记得。”

　　蒋盛和问：“卡没带？”

　　贺栩：“我没女朋友了，你说你该怎么办？

　　次日，一切照常，且看上去正常。”

　　“......”

　　“跟我在一起既然很愉快, 那你还去不愉快的地方干什么？”

第三十五章

　　‘我记得’这三个字, 让她沉沦了几秒。

　　老板闭目养神，洛琪不需要再说话，看向车外，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升职加薪，她应该高兴的。”

　　“去之前我会再多加了解。

　　洛琪望着车窗外的灯火，从出了简杭家的小区她就在走神。”

　　“你确定这话不违心？

　　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老板不经意间的一个举动，便有可能是她的万劫不复。

　　蒋盛和问：“第二个原因？”

　　她主动要走，显然对他没有任何留恋。

　　总裁办就没什么让你留恋的？

　　即使不出让股份，远维也不会让他们存活下去，与其最后被吃掉，不如趁着还有谈判的资本，出让股份拿到钱实在。”

　　蒋盛和想说：我没跟你开玩笑。”

　　以往都是先送老板，再送她，可能老板一会还有其他私人安排。”

　　带了，就在包里。”

　　之后他没再说话。

　　包括蒋盛和的助理洛琪，他也没见过。”

　　“来了，阿姨。蒋盛和到底是了解研发情况，还是过来给他们个下马威，他心里没底。

　　但不能留恋。”

　　洛琪快步把文件送回自己办公室，一边开文件柜一边拨了路锐的电话，通知他，蒋总一个小时后到研发中心。

　　九月二十号那天，洛雨就开始计划给堂姐过生日，今年生日还是在家里庆祝，缺心眼依旧陪她们云吃。

　　蒋盛和看着她：“这些年很累吧。你工作不好做。

　　他笑笑，纵容着她：“好, 不开玩笑。

　　蒋盛和：“叫上他一起。

　　蒋盛和见到路锐的第一句：“我是外行，过来了解一下。”

　　“那你最好有个心里准备, 锐普原来的团队对我们总部很排斥，以为派你过去是要架空他们, 把他们给换掉。

　　路锐还在开视频会，“我马上过去。

　　洛琪拿了需要签字的文件去老板办公室，他面色清冷，从不喜形于色，她也已经习以为常。”

　　他看向洛琪：“今晚你得加班。

　　洛琪也是头一次见路锐，戴银边眼镜，所有的锋芒都藏在了镜片后面。”洛琪几乎是落荒而逃。”

　　洛琪点头，“不是一时兴起。”

　　洛琪点了一道，又按他的口味点了菜。

　　是去总部述职，不能请假。

　　洛琪紧跟上去：“我跟路总联系？第一个，您知道的，我家还欠一千多万，以我现在的年薪，等我还完都三十四五岁了，那个时候心境可能就没那么年轻，我想早点还完。”

　　“蒋总...您别开玩笑。”

　　“跟小姜他们相处融洽, 配合度高。

　　他们没有出让全部股份，尽了最大的努力，争取到了一定股份，成为锐普的第二大股东。还是我们直接过去？”

　　最近几个月她的脚都变小了，天天被迫穿他给的小鞋，他在工作上就没让她顺心过，一天找十八回茬，她的资料里有个标点符号没用对，他都打回来让她重改。”

　　蒋盛和：“你点吧。”

　　又加一句：“我再斟酌斟酌。”

　　“......我都跟您道过歉了。”

　　不想自己最年轻的这些年都耗在还债上，欠钱太消耗人的心力。

　　万一不记得, 多尴尬。

　　没事干去找个女朋友谈恋爱呀，省得折腾他们。

　　贺栩的大伯是苏城首富，他父亲的身家仅比他大伯少一点，他又长得人模狗样，所以眼光高的离谱，也最怕别人缠着他。

　　正局促时，陈钰在厨房探出头，“小洛，你不是说今天的藕盒你炸吗，我准备好啦，你过来吧。”洛琪心里想的是，再深也深不过老板。

　　蒋盛和面上平静，“说说你想去锐普的原因。

　　贺栩撞到门板，后腰抵在门把手上。”

　　下午他们出来三个多小时，这是临时安排，原本的工作还得回去处理。”

　　“去锐普医疗的研发中心看看。

　　洛琪的思绪被蒋盛和扰乱，炸了几个差点炸糊。”

　　没完没了了。”

　　洛雨在心里将贺栩骂了一百八十遍，才缓缓转身，皮笑肉不笑打招呼，“贺总，您好。”

　　“也不是辞职，我想竞争一下锐普医疗总经理的位子。

　　洛琪揣摩老板最后说的那句话，应该是同意她过去。”

　　蒋盛和：“不需要跟我请假，况且已经是下班时间。

　　他没把她扒拉开，两手环住她的腰，慢慢低头，作势要亲她。”

　　即使最后竞聘不到锐普医疗总经理那个职位, 她也不会再留在远维总部, 申请去分公司也行。分公司如果没合适的岗位, 远维旗下那么多控股公司, 总有她可以待的地方。

　　洛琪点餐时没再点第三道汤，抬头问蒋盛和：“蒋总，您要不要换一道汤？

　　蒋盛和嘱咐司机：“先送洛助回去。

　　“您可能不记得了，我对3D打印感兴趣，也算是实现自己的一个愿望。

　　蒋盛和下车，点了支烟，看着她进入单元楼内。我给你涨薪。”

　　“有。

　　锐普是他跟团队将近六年的心血，当初出让锐普股份是无奈之举，他们这种小公司的竞争力无法与远维集团的实力相抗衡。

　　好好的路她不走，偏往他枪口上撞。

　　现在她基本可以确定，老板今天带她去锐普，就是让她提前接触路锐。

　　顶着沮丧的表情，洛雨下班回家收拾行李。”

　　洛琪没说话，摇了摇头。感谢的话她没再多说，以后拿业绩回报。

　　她最近苦练做奶油蛋糕，去年翻车，今年必须得搞一个两层蛋糕。

　　洛琪并不确定老板说的记得，是场面话还是真记得。

　　蒋盛和以半开玩笑的口吻：“总裁办就没什么让你留恋的？继续说说, 还有什么让你留恋。

　　吃过饭，几人陪简杭父亲打牌，一直打到十点半才离开。跟您共事愉快。

　　那几个火候大的藕盒，最后都被蒋盛和吃了。

　　厉蕊看时间，马上五点半，她今天要给儿子开家长会。

　　洛雨把皮球踢给他：“那您说该怎么办？

　　反正他也不可能看她的包，洛琪说：“钱包在办公室，忘了带。

　　其实留下来，身份很尴尬，还是原来的团队，但他们不再具有决策权，就像砧板上的鱼，待人宰割。”

　　一共消费199块钱。”

　　贺栩从来没被人耍过，她是头一个。

　　接完电话，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上司通知她明天早上回总部开会，要去三天，二十四号才回，完美错过堂姐的生日。”

　　集团大老板亲自来指导工作，让他始料未及。

　　刚锁上办公室的门，身后传来嘲讽：

　　“上班不积极，下班倒积极。

　　“蒋总，”洛琪已经决定，“提前跟您报备一下，我打算辞去助理一职。

　　从研发中心出来，她向老板请假：“蒋总，请个假，我要去趟学校，就不回公司了。”

　　蒋盛和猝不及防，“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辞职？”他拿上西装，边走边穿。

　　在理想与现实之间，他和团队商量后选了后者。”

　　蒋盛和居然无言以对, 本来就要安排她过去, 唯一的区别就是从给她惊喜变成她主动争取。

　　可她还是过分解读了。

　　洛雨：“......”

　　你大爷哦。”

　　洛琪没隐瞒：“有两个原因。先去吃饭。

　　贺栩垂眸看她，“你觉得我像很好的样子？”

　　蒋盛和不想再听这些官方术语，“决定好了要去？

　　商场向来残酷，大鱼吃小鱼，他们连小鱼都算不上，顶多是个虾米。

　　今天还是她结账，她没用蒋盛和给她的那张卡，直接用自己的手机付款，并对服务员说：“麻烦开张票。

　　这一了解，就了解了三个钟头。

　　真害怕他像疯狗一样咬她，她败下阵来，猛将他往后一推，撒腿就跑。她也不会傻到去问，蒋总您还记得那个方案？

　　洛雨直接抬起脚尖，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那我当你女朋友。”

　　锐普医疗的创始人是路锐，现在还留在锐普。

　　蒋盛和聊起路锐，“等你去锐普就要跟他共事，他心思深。

　　“行, 我知道了。

　　有。

　　正在列菜单，手机响了，上司的电话。”

　　洛琪打好腹稿才说，毕竟给他那个项目方案还是七年的事，估计他早没了印象。

　　签过字，她没急着走，“蒋总，我到时跟谁交接工作？

　　贺栩呼吸一顿，她还蹬鼻子上脸了。

　　又怕吓到她。

　　要不是蒋月如对她有恩，她可能就不会留在远维集团。

　　在研发中心的停车场，路锐见到了蒋盛和，同来的还有厉蕊。

　　他对总裁办的任何人都维护，工作上该指点的绝不保留，有晋升机会也会优先给他们，所以带她去锐普，她也没自作多情觉得对她有多特殊。”

　　“我不接受。

　　“谢谢蒋总。

　　等远维总部派人过来，那才是腥风血雨。

　　远维集团的高层，路锐只见过厉蕊，当初并购就是由厉蕊负责，他只听过蒋盛和的大名，未曾谋面。”

　　她去意已决，如今小姜能独挡一面，总裁办还有另外几人，各个都是精英, “蒋总您放心, 这一个月里我会把工作交接好。”

　　蒋盛和合上笔盖，“到时再说。”

　　然后就等着他推开她。”

　　就连厉蕊都猜不透老板此番来意，最近又是送黄瓜给后勤，又是来锐普的研发中心，可能真是闲的没事干。老板在简杭家给她剥橘子，可能只是他礼节性照顾她，觉得她在陈老师家是外人，她又是他带过去的，觉得照顾她理所当然。

　　司机一听是工作餐，不用老板多言，直接开去一个月要去好几次的那家连锁餐饮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