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糖!
而且家属院附近也有经常挑着扁担过来卖菜的老农,菜新鲜也不贵。最后一颗!
土陶盆摆好放一边,初夏准备等岑淮安回来了和他一起种。
因为米面沉,初夏是在菜场买完菜又过去的。
有的家属筒子楼,走廊两边都是房间,走廊里又黑又暗又狭窄,还放着各家的煤火炉子、煤球,逼仄压抑。”
老师赶紧站在臣臣妈和初夏中间,生怕两个家长打起来,臣臣妈看着太凶了。
茯苓山药煲土鸡需要小火煲两小时,现在距离中午还早,初夏进屋去找书。”
李大姐立马赞同地点头:“对,鸡汤养人,你们是该好好补补。
岑淮安头扭到一边,脸上倔强得很,而老师另外一边的胖男孩一脸委屈,脸上都是泪痕,还有伤。
昨晚上他妈妈教的什么不能光靠武力,要用上策,他全忘了,现在他只有愤怒。
也不能买多,夏天不能放,明天还有新鲜的菜,家属院距离菜场不远,明天再来买。
“嗬!你要心疼死妈妈啊!
也不知道啥会儿还能碰到卖那么好粮食的人,这也是赶运气。没了!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茯苓山药煲土鸡的香味传得整个走廊都是。还我的糖!
等她分完才想起来,做肉不用这样分,直接连肉带骨头整只鸡一起炖更好。
如果要蒜初夏也就给了,鸡那么贵,她才不给呢。
教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菜场是市场放开后形成的自由市场,后来政府在这里统一规划了。”
老师在一旁说:“那你也不能打人啊,小孩子打人是不对的。”
初夏理所当然点头:“我就是小气,陈奶奶你不小气也送我一副鸡架呗。
岑淮安根本就不在意同桌伤不伤心,他吃完嘴里的糖,在口袋里一摸,就一颗糖了,吃完就没有了。
初夏坐在门口拿着扇子,一边给自己扇着一边拿着本高一的书看着,悠闲得很。
不过有票了的话,比在菜场买便宜。”
臣臣妈妈不听,还一直哭:“我的儿啊,你受罪了,妈妈不该送你来育红班啊。
“我的糖!这鸡架看着还挺吓人的。”
陈奶奶腿脚麻利地走了,根本没搭理初夏这话。
不过这也是月尾了,下个月就该有新的供应了,到时候排队来买。
毕竟她大学学的也不是物理化学,是医学,给她一本医学书她肯定讲得头头是道。
一颗糖引发的血案。
得了,不用他回答她也知道了,糖都叫他自己吃光了。
她住的这栋家属楼采光不错,而且走廊就属于小阳台那种,阳光可以直接晒到。
所以这一颗岑淮安拿出来后特别小心地剥开,刚准备填嘴里,旁边突然伸出来一颗头,“啊呜”一口咬走了,还沾了他一手的口水。”
“臣臣妈妈,你冷静点,这是安安妈妈,我们先解决问题好吗?真香!
老师赶紧安慰胖女人:“臣臣妈妈,你别哭了,臣臣我检查了,就是脸上被指甲挠了几下,没事的。”
胖男孩吃得胖,但就是虚胖,根本不能打。
又嫩又鲜,做菜一定很好吃。
箱子上落了一层的灰,初夏用抹布擦干净打开,发现里面真多书,满满一箱子。
邻里邻居,什么样的人都有,总有人爱占些小便宜,今天借你点葱,明天借他家点蒜。”
她站起来,从老师看到岑淮安再看向初夏,明白了,立马对着初夏怒气冲冲:“好啊!
她还买了几个土陶盆,几包菜种,准备在摆窗户上种点菜。”
陈奶奶脸上的笑容有点尴尬:“一副鸡架子,初夏你咋变小气了?
解剖顺手了就忘了。
初夏有票,而且这个月的供应原主还没用完,所以她拿着粮油本直接去粮油店买的。”
初夏奇怪地看她一眼,她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话的?
现在天还早,正合适把昨天买的那只土鸡杀了炖鸡汤喝。
“安安,你告诉我,今天你是为什么打架?
这书一股潮气,初夏琢磨着该晒晒了。
隔壁李大姐下班回来看到她这模样一下子笑了出来。
“我的臣臣哪,你这是咋啦?
过了一遍热水,把15克茯苓、15克当归、切块的山药、姜片一起放入砂锅,加清水用大火烧。
从小学到高中的课本都有,估计是岑峥年自己的。”
“这鸡架子都没肉了,你还要不?”
随着下班的人一个个回来,初夏的煲土鸡也差不多了,她用毛巾包着砂锅端屋里,将铝壶重新坐煤火炉子上,锁了门去育红班接岑淮安。
但是这样的邻居,你有难的时候她也帮你,你去借她的东西她也给,让人又恨不起来。
初夏正要说话,一个胖胖的穿着黑皮鞋的女人“哒哒哒”跑过来,一脸天塌了的模样。你怎么教育的小孩儿,你看把我家臣臣打得,都破相了!
此时家属院没有那么热闹,该上班的都去上班了,不上班的也有自己的活干。”
岑淮安也很委屈,倔强的委屈,指着小胖墩还十分生气:“他抢我糖,我就剩那一个了。”
岑淮安不吭声了,头往旁边一扭,也不看初夏。
回头再说吧,她现在好累,她要休息。
这里买菜不需要票,但是米面粮油,要是去粮油店买,还是要用票。
不过也没事,她就是分出来了骨架和鸡,鸡还是完整的,不影响。在家我和他爸都不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同一层楼的陈奶奶买菜回来,看到初夏切的鸡,惊了下:“初夏你这鸡和骨头咋分开的?
她提起来鸡就干净利落地放血、烧水、拔毛,脸上十分淡定,就是神色有点过于严肃了。就是你儿子打的臣臣吧!”
初夏皱眉看着岑淮安,直接问:“安安,你分给别的小朋友糖果了没?
水滚之后,把煤火炉子下的口堵上,它就变成小火慢慢开始炖汤。
初夏进到屋里,开始收拾她买的东西。还有很多物理、化学的专业书,初夏随意地翻了翻,太专业了,她这个上过大学的也只知道一些词,并不理解什么意思。
被岑淮安扑倒在地,连还手都不知道还,只知道“哇哇”大哭,哭着还不忘嚼糖果。
夏天正是种菜的季节,种点番茄、豆角、菠菜、青椒、小香葱、小蒜苗,做菜简直太方便了,直接就能上手掐。
谁知道一过去老师就给她告了一状。
*
得了工会主席的保证,解决了心头的大事,初夏心情极好地走出纺织三厂,朝着菜场走过去。
“初夏今儿炖鸡呢?
原主不出格,但也不学习。
不然这么多东西,就凭她现在林妹子的体质,她得搬到猴年马月。
岑淮安瞬间暴怒,朝着胖男孩扑了过去。不要就给我吧。”
李大姐人品不错,热心大方爽朗,初夏挺喜欢她的。
岑淮安看看空了的手,再慢慢转头,看到嘴巴赶紧嚼着的胖男孩。
煤火炉子她早就去掉了下面堵着的口,此时火完全上了起来,正是大火。
当时原主出嫁时除了带过来一床被子,什么陪嫁也没有。
带着一堆东西站粮油店门口,初夏拦了一辆载客三轮车,直接帮她把东西搬上车,送到家属院里,初夏加了一毛钱,人还帮她把东西都搬上楼了。
你不给就说一句小气,给了她就还来。”
第10章
胖胖的女人捧着胖男孩的脸,哭得惊天动地,好像胖男孩受了特别重的伤一样,命悬一线了。
她列好了清单,家里缺什么今天全买了。
她昨天在菜场碰到有人卖她就买了,今天来粮油店问完她才了解粮食供应的情况,稀缺产品还是靠抢,早知道就在那人那里多买点了。
新米好米也得等,啥会儿有了很多人排队抢着买,同样最好的富强粉也是。
那个时候没多少学生爱学习的,老师随便教教,不管学生也不敢管,学生主意大得很,上课干什么的都有。
岑淮安和人打架了,还是他先下的手,把人家小胖墩打得“嗷嗷”直哭。
她笑着点点头:“是啊。我和安安身子骨差,就准备炖点鸡汤补补。
特别是她切肉时,直接拿着刀沿着骨头开始,跟庖丁解牛一样,鸡骨架和肉非常轻易就分离了。
主要是粮食沉,其他的菜什么的她买的也就够吃两天的,万一坏了她心疼。
身为一名医生,初夏连解剖人都不怕,更别说一只鸡了。
粮油店供应的大米和面粉材质不是最好的,大米是陈米,粮油店的工作人员说,有陈米就不错了。”
初夏不紧不慢往鸡肉里塞着姜片葱段,随口说道:“这样容易炖。
初夏有点尴尬,老师也手足无措,两人对视一眼,初夏移开目光摸了摸自己鼻子。
虽说这小胖孩抢了自己儿子糖,但被打成这样,也确实有点可怜。
鸡要先煮一下去腥,鸡架同样一起放进去煮,没有料酒,初夏今天特意买了一瓶黄酒,就是为了做菜去腥的。
不过岑峥年倒是有一箱子书在这里,那箱子原主从来没打开过,她就不爱看书,当年读高中也是跟着浑浑噩噩读下来的。
她把书放进去,把从小学到高中的书挑出来,她能用到的也就这些。
“我当然要了,这哪里没肉了,煮煮还是能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