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权一真，不出声地通灵道，“哦，对了，还有件事，灵文，奇英见过锦衣仙吗？好吧。”

说的也是。

这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谢怜把花放了回去，正要出声询问是谁，却发现这敲门声不是在敲菩荠观的门，而是在敲隔壁村长家的门。”

灵文道：“奇英？我这里有一件全新的袍子，用不上了，想换一件合眼缘的旧衣服，不知屋子主人有没有这个意愿？其实见过锦衣仙的人也不少，但都还是没法分辨，你为何如此笃定？谢怜则打开卷轴，一边蹙眉细看，一边散了头发。我要换。谢怜好歹是因为养不起，权一真这种情况，大概只能说是性情怪异了。你没点过谁的将吗？是……我在鬼市里面淘到的……”

“……”

还能这样？谢怜问了一阵，问不出什么东西，确定这只半面妆女的确只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喽啰，道：“奇英，让你殿里的神官来把这女鬼收了吧。

半面妆女， 是一种由年老女人对年轻少女的嫉妒凝结而成的低等鬼怪。

她挨家挨户地敲门问，然而，并没有一户人家出来给她开门。真的锦衣仙，我见过，比这厉害多了。

邪气是挺邪气的，但怎么说？现在的人可没有古时候那么好骗了。”

谢怜还泡在水缸里没出来，就是为了要它降低警惕，微笑道：“那要看你的新衣是怎样的了。？”

权一真却道：“不。

热气熏得他的脸微微发粉，长发和睫毛都越发黑漆漆、湿漉漉的。她们无法坦然面对自己的老去，坚信吸食年轻女子的血肉可以使自己恢复青春，喜欢捏尖了嗓子，伪作少女之声与人说话。依谢怜之见，这种邪气太流于表面，就犹如依靠胭脂水粉厚厚抹了一层堆出来的，而非自内而外散发的。”

权一真理直气壮地道：“一个都没有。啊，他哪里是见过。他只好自己翻出个陶罐，把那半面妆女收了，再从郎萤手里接过那件锦衣，抖开细看，不禁微微蹙眉。”

“……”　

原来，这西方武神竟是独来独往，从没点将过一人，连一个处理杂物的副手也没有。？不一会儿，他忽然摸索到胸口那条细细的银链子，链子末端坠着一枚金刚石指环。

她往屋里望了一眼，掩口笑道：“这位道长，你想用什么旧衣换我的新衣？求放过啊！我也不知道，鬼市里面做买卖，又不要查祖宗十八代！一个东西留了空子，才会活起来。我殿里没有神官。”

郎萤完全没在怕，上前就开了门。

谢怜握着那枚指环，微微收紧五指，忽然，眼角瞥到供台的角落边，放着一朵小小的花。

谢怜湿淋淋地出了水， 一脚踩在水缸边缘， 准备飞身拿下， 权一真却宛如回光返照， 弹起来就是一巴掌。但所谓“双目乃是心灵之窗”，苍老是一件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的事情， 她们吸食的血肉越多， 下半张脸越年轻，带有眼睛的上半张脸就越苍老，一张脸的上下对比就越强烈。

谢怜道：“那你这锦衣从哪里拿到的？”

郎萤单手把衣服递了过去。”

谢怜不慌不忙，抓过道袍随手披了， 道：“就是你盗走了锦衣仙？

第130章 两分颜色大开染坊

半面妆女！”

谢怜一怔，道：“怎么说？”

谢怜道：“一个都没有？那半面妆女实在是太弱了， 被他拍在地上， 惨叫一声，道：“饶命！”

半面妆女惶恐地道：“道长！”随即，低声对郎萤道：“快开门，别怕，没事！尽管如此， 她们还是执迷不悟。郎萤，你把我从镇上带回来的那件衣服给这位姑娘吧。”

半面妆女忙道：“不是我不是我！而那“少女”，根本也不是少女。虽然下半张脸娇媚无比，但那上半张脸布满皱纹，苍老至极，形成了十分可怖的对比——这哪里是什么“少女”，分明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婆！方才这么一尖叫、一跳，她的头巾被突然袭出的若邪啄落了地。那是当然的了，谢怜平日里没破烂收的时候就在菩荠村开讲座，向所有三姑六婆七婶八姨宣讲辨别妖魔鬼怪的几百种小窍门，深更半夜的遇到这种明显不对劲的不速之客，根本不会有村民搭理。

敲门声中，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道：“有没有人在家呀？那东西敲了一圈，始终没有人理会，终于来到了菩荠观门前。”

不消他找出去，这东西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那少女伸出手，轻轻一抖，从包袱里抖落一件亮晶晶的锦衣，华丽至极，不过，样式似乎有些老了，并且通体散发着一股妖异之气。要是在鬼市做买卖得查祖宗十八代，鬼市也不会有这么热闹了。

谢怜无语片刻，又道：“那卖给你这件锦衣的是谁？”

那半面妆女捡了头巾，重新遮住自己上半张脸，声音重新尖细起来，道：“回……回道长的话！谢怜屏住呼吸，凝神等待，谁知，那东西还没敲门，就感觉出这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了，“哎哟”一声，脚步声似要远去，谢怜立即道：“慢着！但她带着一条头巾，遮住上半张脸，仿佛没有眼睛似的，教人不太舒服。这时，权一真过来看了两眼这件衣裳，道：“假的。谢怜直觉这东西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危险，但还是保持了十二分的警惕。”

谢怜奇道：“你何时见过？以旧换新，以旧换新。”

谢怜道：“又有？正在此时，门外冷不防传来了“叩叩叩”的敲门声。在鬼市里面淘到的？”

权一真道：“这衣服是假的。

他下意识拿起了那朵花，举到眼前，总觉得脑海里模模糊糊，就像眼前弥漫的热气一般，需要一只手来挥一挥，拨散迷雾。他可比见过要厉害多了。”

想想也是，一般的低等鬼怪，真没那个胆子擅闯神武殿， 不被打得魂飞魄散才怪。”

权一真却不说话了。委地的麻衣中，不知什么时候溜进去的若邪盘作一团，从衣领口处钻了出来，仿佛一条白花花的毒蛇，正在冲那少女吐信子。有没有人在家呀？门外站着个少女，身形婀娜，光看下半张脸，颇为娇俏可人。我哪里敢闯神武殿啊！而且， 这只半面妆女大概也和锦衣仙没什么关系，粗略一看， 鬼龄大概只八十多，而锦衣仙的传说已经大几百年了。谢怜赞道：“好衣，好衣。那少女送出新衣，嘻嘻一笑，接过旧衣，正要转身，却忽然脸色一变，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手，大叫一声，将那旧衣抛在地上。恰在此时，灵文通灵至达，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道：“太子殿下，我们这边接到消息，你菩荠观西方二十里处似乎有小鬼持锦衣仙出没，劳烦你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