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70代价(剧情)

第86/296章

  今天没买。”

  他只是不小心想起了刚才和北皎的对话。

  咖啡厅昏黄的灯光在她柔软的黑发上渡了层淡淡的光晕,她白皙的脸蛋藏在凌乱披散的发丝下,只能看见一只挺翘小巧的鼻尖。

  真他妈离谱翻天。”

  “……”

  这倒不是你的问题。

  他原本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捧着脸发呆,一看姜冉“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下来了,拖着全是雪的恐龙尾巴,跑起步尾巴一摆一摆的,他胖乎乎的小脸冻得通红。

  他瞪圆了眼:“你没事干嘛给我糖?

  ……

  大约半个小时后。

  她周围人来人往,她心很大睡得黑甜黑甜的,唇边叼着根棒棒糖的白色棍子,就这么含着糖睡了。

  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少年又跟老男人杠了起来,邱年和阿桔笑得花枝乱颤……

  下午的阳光从咖啡厅的落地窗照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仿佛是感觉到她动了动,在她睫毛上作乱的手停了下来,他低头与她睁开的深褐色瞳眸对视上,说:【你醒啦?”

  然而北皎理都没理他,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半天,面无表情地心想——

  你吹过我吹过的晚风,那我们算不算相拥,你碰过我碰过的下巴,那我们算不算牵手……啊?”

  “谁说给你的了?

第82章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我

  姜冉迷迷糊糊趴在咖啡厅的桌子上睡着了,还做了非常丢脸的梦——

  她梦见还跟北皎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前天下了大雪,松北雪场山顶风光绝美,从G索山顶瞭望下去是一片银色的海洋,阳光下,还能看见远处冻结的湖泊。

  她要真认真滑,为师也追她不上。

  姜冉弯下腰,看清楚他手里的棒棒糖,愣了愣,就觉得这糖挺眼熟——

  以前雪场门口有个小卖部,她偶尔去买包纸巾或者买瓶水什么的,会顺手带一颗糖,闲着没事吃着好玩。

  然后突然站了起来,左右看看,低下头对小徒弟面瘫着脸说:“自己换好衣服在这等我别乱跑,我去嘘嘘。

  盯着粉色窜天猴小姐姐冲他挥挥手转身离去的背影,他无比沉迷了——

  嗷!

  只感觉到粗粝的触感跟自己柔软的皮肤一触而分离。”

  小胖墩也不懂这人怎么说来就来有了尿意,茫然地“哦”了声,吭哧吭哧地爬上椅子开始脱自己的滑雪鞋。”

  连东北腔都收了,一口标准全国通用普通话。

  北皎此时指尖还在玩儿似的轻扫她的面颊,那个模样,绝对不是普通师徒关系那么简单。

  去年冬天风控结束,整个夏天她没回广州,常驻了哈尔滨,冬天她去了新疆和吉林,他龟缩在崇礼……

  然后,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睡梦中,似乎是感觉到了记忆深处熟悉的气息混杂着陌生的淡淡烟草味,她睫毛轻轻颤动了下,就像是一只脆弱的蝴蝶在煽动翅膀。

  她早上被拖起来陪北皎去录视频,中午实在太困了,一碗面吃了一半就倒在桌子上睡着。

  小胖墩恐龙尾巴扫地,刚站稳,手里就被塞了一颗草莓的棒棒糖。

  他一只手撑在桌边,看着自己附身的阴影将她笼罩起来,随后抬手,手指勾了勾,轻轻地刮过她的鼻尖。”

  小孩的回答响亮又坚定。

  另外一只手懒洋洋地在拨弄着她的睫毛玩。

  只见黑发年轻人敛下睫毛,抬手一根手指轻轻压了压唇边,做了个噤声手势。

  他收回手。

  “头盔要带好哦!追不上就在山底下等,她总要坐缆车吧?”

  “不该看么?”

  面无表情地吩咐完,他又闭上了眼。

  这一年里,北皎就靠在短视频APP里看看姜冉,听一会儿她的声音,而后一个春夏秋冬过去,他终于又见到了她,活的,立体生动。

  这会儿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说着,站直了身。”

  北皎歪了歪头:“嗯?

  “……”小胖墩抓着棒棒糖,“师父?

  “北、北哥?”说着,他又躺下了,“去吧。”小胖墩茫然地问,“没事我给人家糖干什么……她要是这么问我怎么答?

  说到窜天猴小姐姐给他系安全帽的扣,他一脸陶醉,原本是为了埋汰一下师父的糙手,却没想到他沉默了下,一根手指伸过来,勾了勾他胖乎乎的下巴。

  小胖墩一扫上一秒眉飞色舞,恐龙顿时花容失色,连着倒退三步:“你耍什么流氓!”

  北皎脸黑了,抬脚轻轻踹了他一脚,低低嘟囔了声“少放屁”,看着小矮子绿恐龙扑腾着最后扒在隔壁那排柜子上,后者扒着柜子门回过头,苦着脸:“不是我不去,我刚试过了吃奶劲都用上了也追不上她!”

  话一落,恐龙脑袋就被掀起来扣在了头盔上,“噗”地一下眼前一黑,小胖墩往前扑了下落在面前年轻人的怀里,他伸出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把他从自己怀里拎出来。

  他轻笑一声。

  现在她居然在梦里又闻到了这个味道。

  刚上课一小时,姜冉带着徒孙又一趟下来,就被一穿着绿色恐龙服的小孩狙击了。】

  她翻了个身,正面躺在他的大腿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却笑了,指尖轻勾刮了刮她的鼻尖:【辛苦了,明天批准你睡一天。”

  身后传来茫然的声音。  “让你瞻仰下别人的技术,膜拜膜拜,学习观摩,你怎么对发型还有要求?

  “好甜……谢谢你啦!

  姜冉频繁地打量旁边的罪魁祸首,随后神奇地发现这人居然也在用同样诡异的目光打量她……

  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她又花了十分钟确认了几次,最终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终于在一米八几的东北大汉第五次从咖啡杯边缘上方偷瞄她时,她问:“你看什么?

  “守株待兔这成语语文课学到没?”

  可怜的徒孙一口咖啡吐回了杯子里,咖啡在杯中吹起了泡泡,他说:“没事。

  ……

  融创接近关门的时候,北皎等来了终于玩儿够的小胖墩,他呵欠连天,听他叽叽喳喳说一天的见闻。

  姜冉醒来后,扔掉了早就含化了的棒棒糖棍子,瞥了眼旁边坐着的徒孙,发誓以后再教这样的半成品,一定要打听清楚来路——

  免得为了赚那万儿八千的把自己弄得精神失常。

  短暂的愣怔后,她勾起唇,笑得眯起眼:“怎么给姐姐糖呀?

  年轻人直起身,目光淡然地回头,就看见身后站着冬天的时候跟了他一个雪季的一米八几的东北大兄弟,这会儿他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望着他,满脸震惊。

  抓到了。

  北皎走过去在她身边站住,垂眼望着她。

  后来北皎走了,留下一句“雪场快关门了,叫醒她吧”。”

  小胖墩迟疑:“你终于想通了,准备谈恋爱了吗?

  北皎离开了储物柜区域,漫无目的……又带着一点做贼心虚地在雪具大厅转了一圈。

  跑到姜冉跟前,高高举起手里的棒棒糖,特别羞涩地说:“姐姐,给你。

  看看他又看看被他半笼在身下的姜冉,他张了张嘴。

  没有什么比被小孩真诚的拍马屁更开心的啦,上一秒不孝前徒弟出轨别的师父郁结的胸腔瞬间开阔,谁说小屁孩不是天使呢,可比狗男人强多了——

  此时小恐龙还在拼命垫脚,试图把自己握着糖的手举高高——

  直到女人抬手,从伸到自己眼皮子下面戴着胖乎乎手套的手掌心里拿过那颗糖,她轻轻拍拍他的恐龙脑袋,当着他的面剥开糖叼在嘴里。”

  见着师祖了,没让你磕头不错了。”

  吮了下香甜的草莓味,她弯下腰,温柔地替他扣上了刚刚打开还没来得及扣上的头盔系绳搭扣。

  小胖墩楞在原地,就嗅到一阵混合着糖果香甜还有别的香味的气息一下子笼罩他,然后比他胖下巴还软的手替他扣上了安全盔搭扣……

  再然后,那股很好闻的味道一下子又抽离了。

  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就说你崇拜她。”

  一个冬天也没见他笑过几回的东北大汉人都不好了。”

  北皎:“……”

  小胖墩:“但是我觉得窜天猴小姐姐应该看不上你,这年头男人光有脸不够,你蹦的nollie 360°还不如她一半高。”

  见小徒弟一脸傻不愣登地仰头望着自己,他挑了下眉:“看什么?”

  ……因为我师父想泡你却不敢,只好打发我来,还不让说是他送的!】

  梦中少年手上被她强行擦上的护手霜和他身上的味道相互融合得不太好,甜香在他身上十分违和,但是她脑子里也自动屏蔽了这个奇怪的味道,只嗅得到他本尊——

  那时候她感慨也许是他的味道深入骨髓,刻入重组成了新的DNA,要想起只需要像是电脑调配文件一样简单。

  半个小时前。

  从今以后再也不想让师父那双糙手给他扣安全帽搭扣!”北皎目无情绪地扫了他一眼,淡道,“进去吧,把这糖给你的粉色窜天猴。

  “当初姜冉有个徒弟叫土狗,那只土狗——”

  “是我。”

  放了两年前,如果有人深情款款地说“我是土狗”,东北大汉表示他可能会为这个瞎狗眼的剧情笑掉大牙,但是此时此刻看着站在那,满脸淡然又有难得一见温柔的年轻人,他还真他妈一点笑不出来。

  他要是狗,那也是狗国的王子,风度翩翩且优雅,土狗前面至少也该姓个南宫或者西门之类的。她滑的忒快了,怎么给啊!我崇拜你!”

  东北大汉呆若木鸡。

  “我刚才在缆车上看见你啦,你的nollie蹦的可真好!

  他胡思乱想。

  但是有人给买了送上门来了。

  本来也没怎么抱有希望的,最后还真给他在洗手间旁边的咖啡厅看见他想看见的人了——

  一年没见。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蜷缩在餐厅的椅子上,枕着他的大腿,而他坐姿轻松地一只手撑着下颚在跟李星楠聊天。

  就好像非常了解这个女人睡着了就不会轻易被吵醒,年轻人被撞见了也异常的淡定,立在她身边,单手支撑着桌子边缘,用云淡风轻的语气对他说:“不是很好奇我滑雪跟谁学的吗?

  只看见戴着口罩的黑发年轻人低头,扫了眼趴在桌子上睡得很香的姜冉……口罩外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露出真实的笑意,“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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