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萧炎见了雅妃,要叫一声姨奶奶!

第109/197章

  “是啊。”佘氏朝王氏逼近了一步,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王氏心里莫名地发慌,“王招娣,你怎么知道‘这药吃不得’?

  这种事哪怕稍微露出一点风声,殷氏一族便会声名俱毁,会被人戳脊梁骨的,以后殷氏子女怕是连婚嫁都难。

  从前老实本分的儿媳妇居然还跟个泼妇似的指着自己这个婆母骂?”

  佘氏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心头的火节节攀升。”佘氏用袖口抹着眼角,抽抽噎噎道,“公婆待他跟亲生的没两样,是他没良心。

  仿佛有了主心骨,佘氏心中大定。轮椅上的殷焕更激动了,“呀呀”地嚎叫着,但如今的他连抬手指她都没有办法做到,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佘氏。”

  招供的话,佘氏已经说过了一回了,早已没有了当初的迟疑和慌张。”佘氏冷哼了一声,“殷焕是从宋家医堂抓的药,那家医堂东家的儿媳妇,是你的表妹。

  可她没想到的是,次子年纪轻轻竟然中风了?

  族长越想越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心口似是压着一座沉甸甸的小山,脸也板了下来。!

  佘氏看出了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心里暗自冷笑。

  但如果真相真如佘氏所说,殷焕胆敢弑父的话……

  族长深吸一口气,神情郑重地沉声问佘氏:“侄媳妇,你这话当真?王氏心底恨恨,刚想说她露馅吧,却听佘氏古怪地低笑了一声。”

  “哎,大概是因为上回公公吃了药却康复了七七八八,殷焕他怀疑这药没用,非要自己尝尝看,这一尝,到了下半夜,人就倒下了。

  果然是在装哭!

  族长这趟来京城,本想着两头敲打一番,让殷焕认个错,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这份家业早晚是属于殷焕的,倘若这回是殷湛的亲儿子挪了点银子,殷湛又岂会这般雷霆震怒,终究是他没把殷焕当作亲生的,多少有些借题发挥的意味。”

  不是!

  夫为妻纲,佘氏一切都该以夫为优先,事事向着夫君,除非夫君有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也唯有孝道大于夫纲。

  族长深深地拧起了花白的眉头,脸色铁青。

  就算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也想好了让嗣母在老爷子的灵前“心悸”而亡,当作是殉情,谁也不会起疑。”

  “我也亲眼见过,殷焕给了他们银票,不止一次,每一次都至少是好几万两。这段日子药不知道吃了多少副。

  王氏只觉得脚底心陡然升起一股寒气,被逼得后退了两步。

  殷焕确实一个字也没提他的亲爸亲妈,可有些事,又怎么瞒得过她这个枕边人。”

  殷涵夫妇俩不管不顾地说了一通,那副语无伦次的样子简直就是坐实了他们心里有鬼。”王氏一脸心疼地起身,朝轮椅上的殷焕扑了过去,哭得是涕泪横流,“你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族长,在老家时,殷涵与王招娣时常背着人偷偷来找殷焕。

  她心一狠,咬了咬牙,也不与王氏掰扯,直接对族长道:“族长,我说的都是真的。”佘氏的声音更加坚定,嗓门也更大了,团团地指着殷涵、王氏以及殷焕三人。

  真好,外甥女是知道的,自己和殷焕那等狼心狗肺的人不一样。

  “胡说!”

  佘氏有点心虚,但立马,又叉腰指向了殷焕,嫌恶地哼了一声:“他这都是报应,是他自作自受!

  可是,殷焕身为嗣子不但偷拿了嗣父的银子去孝敬他的亲生父母,还听了亲生父母的怂恿,去谋害嗣父,这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没错,定是堂伯哥给了她什么好处,收买了她……”王氏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两眼惶惶,慌忙道,“堂伯哥就是一心想把我们阿焕踢出家门呢。”

  王氏的眼睛瞪到了极致,连殷涵也是目瞪口呆,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的?

  有些话,她上次并没有说,心里还是害怕,生怕说了以后,她和一双儿女再也不能待在这个家里。

  族长觉得这件事的确是殷焕做错了,但殷湛也有不对的地方。

  明明公婆他们这般和善,没有因为殷焕而迁怒她和孩子们,偏生这两个老不死的非要来这里闹,她和孩子们的好日子全被这些人给毁了。”

  王氏略显急切地抓住了殷焕抖如筛糠的手,意有所指地哭道:“是不是有人害你的?”

  话落之后,厅堂内一片死寂。”

  “噗……”殷焕想说不,拼命摇头。

  王氏越想越气,简直心肝肺都是疼的。”

  “这些事族长您尽可以去医馆打听。

  眼看着族长竟然信了佘氏的话,殷涵更慌了,赶紧澄清道:“族长,佘氏是信口胡说,肯定是湛堂哥让她这么说的。她在胡说!不是这样的!

  这一次,不管殷焕怎么恶狠狠地瞪着她,想吃了她,想撕了她,她也半点没在憷,把当初说过的那些话,又对着族长重复了一遍。

  族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惊疑不定的目光在佘氏与殷焕之间来回扫视着。

  可是,现在……

  佘氏垂下眼眸,看着戴着左腕上的黄花梨佛珠串,这是祝嬷嬷给她的佛珠串,说是专门请皇觉寺的大师开过光的。”王氏几乎跳了起来,老脸狰狞地瞪着佘氏,恨不得一口吞了她,“这个贱人肯定是看阿焕中风了,守不下去了,想改嫁,这才胡说八道地冤枉阿焕的。”

  “他就……就又拿出了用那张害人的方子抓的药,想再给公公灌一回。

  就算殷涵他们刻意隐瞒,但从他们俩这前言不搭后语中,他还是多少听出来,其实是殷焕背着殷湛偷挪了些银子用,殷湛才会雷霆大怒,闹得父子失和。”

  “殷焕中风也是他自作自受,跟别人没有半点关系。

  这就够了。

  殷焕一会儿“噗噗”,一会儿“啊啊”地叫着,想让族长别被佘氏这贱人给骗了。”

  既然“过继”了,就意味着嗣子过继出去后,与原本亲生父母就再也没有关系了,在族里,也不过是一房亲戚罢了。

  他颤颤巍巍地向殷涵与王氏夫妇俩伸了出手,眼珠子几乎快瞪了出来。

  可这些要紧的话,他怎么也不会跟佘氏说啊。”

  “是殷焕在公公的药膳里下了药,才害得公公在北上京城的途中中风!”

  佘氏死死地盯着王氏,语速放得极慢,整个人瞧着阴气森森的。”王氏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难掩慌乱地说道,“我的意思是……”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不不。

  佘氏红着眼,心里的怨气更深,转身看向了坐在下首的族长,昂着头道:“族长,我可以做证。

  这些日子,她常常一边捻佛珠,一边翻祝嬷嬷给的那本《佛说善恶因果经》,已是倒背如流了,她知道,她曾经帮着殷焕助纣为虐,造了孽,若是不能赎罪,死后指不定要坠入阿鼻大地狱的。”

  “指不定在外头连人都找好了,早就勾搭成奸,就等着跟阿焕和离呢。”

  她不给王氏他们插嘴的余地,一口气往下说:“殷焕被金大管家带人拿回家后,公公本来是罚他禁足的,可他还不停的抱怨,咒骂,说是公公亏待了他。!

  “啊……呜……”轮椅上的殷焕歪着嘴发出含糊的声响,想说话,但又口齿不清,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的儿啊!!”

  想到她的一双女儿会因为这么个不孝弑父的生父而将来不能科举,不能许个好人家,佘氏就火冒三丈。

  祝嬷嬷说得对,外甥女待她这样好,就算是亲闺女也不过如此了,她不能让外甥女伤心失望。”

  佘氏放下了擦眼泪的袖子,眼角却是干干净净的,没一点泪痕。”

  佘氏一口气把话说完了,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喘息不已。

  最后,斩钉截铁地强调道:“就是他,全都是他干的!

  人可以犯错,却绝不可践踏人伦,这是为人的底线。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他们一家子想要谋公公婆婆的家产!”

  “胡说!”

  “我和两个孩子都命苦啊。殷焕只能死命摇头,可是他连摇头的力气也没有,头一动,便耷拉了下去,口水又自歪斜的嘴角流淌下来,狼狈不堪。

  “阿焕,”如今再看这个自己曾经看好的子侄,族长那浑浊的老眼中露出明显的失望,“你糊涂啊,你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王氏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中发紫,“谁会明知道这药吃不得,还非去尝尝,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族长心里发寒,有了结论。

  他没说啊!

  佘氏不由去看萧燕飞,见她摇着团扇对着自己微微地笑,眉目柔和似观音菩萨般。”

  “他们一家子就能一起享这荣华富贵。

  夫妇俩下意识地看向了轮椅上的殷焕,想说他怎么连这些都告诉了佘氏。”

  “公婆急坏了,当夜就让人去请了大夫,这满京城的大夫都找了,都说他是中风了。”

  佘氏重重地一拍大腿,扯着嗓门哭天喊地,“哎,也是我命苦,嫁了个这么个狼心狗肺的!

  族长哪里还看不出这对夫妻此刻的心虚。

  不是的!”

  “你这不要脸的东西!”

  “再把他亲爹亲娘都接到京城来。

  厅内的气氛又冷了三分,气氛也随之变得压抑凝重。

  “殷焕还说了,等到公公中风死了,就把婆婆也弄死,那样他就能当家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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