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就能看到,这幢楼的每一个房间,都像地图一样,标示着发光的字:病房、办公室、休息室、手术室……
楚酒甚至看见韩序了。”
巨大的齿轮上,贴着一张三角形的打着黄色惊叹号的红字警告:
【严重警告:齿轮的运行关乎医院与病人的安全,乱动齿轮导致的出错崩溃,将会引发全院爆炸】
楚酒看了一眼,“意思就是,齿轮是可以动的了??
齿轮们正在缓缓地旋转。”白落苏说。
这幢楼每层的面积不小,但是不高,一共只有七层,七楼再往上,应该就是外面的楼顶。”
“野心不小。
她抬头看看,又低头研究玻璃大楼,然后指挥白落苏,“再往前挪一点。
这幢大楼里完全没有钟表,它本身却有复杂的机械结构,像个正在不停运作的大钟。
NPC们身上的透明提线,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行动的大概方向,他们自己还是有一定的灵活度,可以决定具体做什么,怎么做。”白落苏说,“你再仔细看看上面贴着的警告。
它们的体积太大,颜色都是黑乎乎的金属色,就像悬在空中的奇怪的机械外星飞船,乌云压顶一样,沉重地压迫着这幢楼。
楚酒一口气爬到顶上,一伸手已经能够到那些金属悬臂和最下面一层齿轮。
这是什么样的奇景。
楚酒抬头望着齿轮们,“所以我们只要控制这些齿轮,等于就控制了整个医院。
白落苏问:“谁上?
这些齿轮严丝合缝地结合在一起,大的带动小的,小的又带动更大的,转得或快或慢,秩序严整。”
他明显是违规偷看幻界的档案资料了。
“好。
遥遥的,四楼有个医生正在走廊里走路,不知道是要去干什么,他身上的丝线也连着一只金属臂,行动的路线完全取决于这根金属臂的移动轨迹。
每个NPC都像一个被齿轮牵动的木偶。
整幢大楼自上而下,全都变成全透明的玻璃房子一样,一览无余。
休息室的一角,天花板上有个方方的黑洞,是一扇向上打开的小门,门正开着,旁边放着个金属折叠梯子。”
他好像在玩探宝游戏。
能看得出来,再过一段时间,旁边另一个大齿轮就会搭上这几个小齿轮,丝线就得动起来了。
头顶上,本来应该是虚拟夜空的地方,悬着密密匝匝的一整片巨大的齿轮。
除此之外,还有丝线。”楚酒伸出手,拨了一下金属臂。
护士休息室里只有几张床和桌椅,好几个护士都在休息,每个脑袋顶上都还顶着螺旋形的安抚标志,看来都是刚刚被白落苏一路上轰过的怪,乖乖地回老巢了。
他从病房里出来了,站在三楼的走廊上,正在转角墙上挂着的一块白板前低头思索,时不时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什么东西。
金属臂上连着一个共享脸护士,她正一动不动地待在五楼的护士站里待机。
第37章
楚酒说:“它写的是‘乱动齿轮’,我又不会乱动,再说如果真的不想让我们动的话,为什么还给我们准备好了梯子呢?
现在眼前却不是天空。
楚酒知道,肯定是他的益智小游戏系统也发任务了,他正在忙着做。
两个人进去,从护士中间穿了过去。
白落苏转移话题,“我没找到密码,但是找到了别的好东西,就在顶楼护士休息室上面,你跟我来。
齿轮还带动着一些复杂的机械结构,有各种长条形的金属臂,正随着齿轮的运动,移来移去。
楚酒跟着爬上梯子,小心地把头探进洞里。
楚酒从洞里爬出来,脚下也并不是楼顶。停。”
怪不得他说刚刚一群护士都在追他,原来是摸进了护士休息室,捅了马蜂窝。
楚酒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抬头往上看,白落苏刚刚说过,“在护士休息室上面”找到了好东西。”
他一探身,整个人都钻进了黑洞里。估计里面的病人又吓个半死。
在游戏茧内,因为是被蓝光壁完全包裹的,有些茧会在上空制造虚拟的夜空景象,有些干脆是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而这个游戏茧,进大楼之前,楚酒已经抬头看过了,是天空流。
楚酒看见,脚下护士休息室里的几个护士,每个人身上都连着一根丝线,她们的齿轮现在都没有转,正停着。
齿轮上丝线带动的,是大楼里的NPC们。?
两个人都是说做就做的行动派,立刻一起过去,把折叠梯张开,立起来。”
白落苏扶着梯子,委屈巴巴。
然后忍不住吸了口气。”
楚酒已经爬上去了,“你个子大我个子小,当然是你扶梯子。
楚酒看明白了。
金属臂是虚拟道具,却是可以互动的,被楚酒拨得歪到一边。
白落苏:这句话是这么理解的吗?
白落苏带着楚酒原路返回,绕过走廊,护士休息室就在七楼走廊的另一边的角落,不知道白落苏是怎么摸到这种地方的。
这幢大楼是真的建筑,当然不会变,这无疑是系统在玩家眼前投影出的幻象,但是做得精巧得像真的一样。?
白落苏直奔梯子过去,踩着爬上去,低头对楚酒说:“快上来看,可有意思了。
一根根透明的丝线,一端像生根一样连在各式金属悬臂上,另一端延伸下去,深入大楼里。”
白落苏:?”
白落苏抱着梯子,连带着梯子顶上的楚酒,小心地往前挪。
金属臂被楚酒拨歪,自动缓缓归位,那个护士也慢慢走回护士站。
白落苏兴致勃勃:“看,多有意思,我就知道天花板上开个洞,里面一定藏着好东西。
那边的地上,躺着一个多层伸缩金属梯,看它折叠的样子,就知道打开一定很高,肯定能够到上面的齿轮。
护士们痴痴呆呆,就像没看见他俩一样,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不用担心,她们都还晕着呢,不会攻击人。
地面奇异地变成了透明状,一低头,就能看到脚下护士室的景象。
她巡视了一圈病房,挨个病床检查了一遍。
只见她像忽然想起什么了一样,转了转头,然后走出护士站,进了旁边的一间病房,在病房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
楚酒指了指另一边。
齿轮大小错落,彼此复杂地相互咬合着,好像一个巨型的钟表的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