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死了五个,重伤三个,扣押十个,还有两个已经逃跑。
其他人虽然没发现什么异常,但这次自然是不再用他们。
那三家完蛋的时候,他们也没什么反应。
这事甚至无关对错,只在立场。
谁知道中间出了个这样的人啊。
等裴家的人扭送过来的时候,纪炀一点也不意外。
他们本以为之前的事已经过去了,能安安稳稳在衙门当差。
这种事,若是那些胆小的,说不定就要打退堂鼓。
不是不让他插手盐矿吗?
那灌江府的人也太过胆大。
纪炀会遭到这个阶级所有人的一致打压。
吓得太新县周围四股匪贼,如今直接跑了三个。
没错,纪炀直接去了今安县。
凌县尉并未放过其他人,各家各户全都搜查一遍,果然又找出个刘家的人。
别人被刺杀,那都怕得要命。
那些人暂时也不会做。
从县城外围开始,一直到县城里面,但凡一切生面孔都要盘问。
也是之前事多,就让他们找到空子。
反正人不死就不算撕破脸, 要只手还是可以的。
纪炀收拾地主, 那就是触碰大部分利益集团的核心。
这两人直接下了监牢,等折腾的差不多,天都亮了。
但能知道他们谈了什么的人却不多。
当时五斗院的人不少,来来往往的小吏捕快也有不少。
从未见那个官员能这么得到百姓拥护。
他偏要去,既然不敢杀他,只敢警告,那他要是再不敢出门,岂不是被吓到了?
知县大人被刺杀的事,很快传遍整个太新县,不少百姓都过来探望。
这事便传到灌江城幕后之人耳朵里。
那就有意思了。
纪炀要去今安县,首先拦着的,肯定是手下人,就连吴将军都派人飞鸽传书,让他不要冲动。”
“再说,就连这次也是警告为多。”
否则刺客就不是想要他的手,也不会只伤徐铭皮毛。
一二十个杀手,只有一个目的, 要纪炀的手, 因为他的手伸得太长。
对方都来挑衅了,难道他还龟缩不前?
纪炀倒是安慰众人:“此次不成,短时间不会来第二次。
肉眼可见,经过凌晨那事,太新县守卫明显严密很多。
盐的事是在前段时间在五斗院说的。
不说杀手,更要朝堂一波波奏章,没错也给他找出错。
难道还真应了那句话,寸心不昧,万法皆明?
纪炀并非冲动。
两个知县同时被暗杀,原因自然不用多讲。
还是他们守卫不够森严,否则不会出这么大纰漏,有人溜进院子他们才发现。
也就是灌江府了, 都不想让这里出事的地方。
知道纪炀被刺杀。
灌江城几家罕见聚在一起,为的还是从未谋面的纪炀。
甚至还没真的动手, 徐铭只是来了一趟。
他们到底是朝廷派来,直接杀钦差这种事,跟造反没什么区别。
纪炀扫视一圈。
就剩下关泉峰那伙山贼。
更别说这几日纪炀刚出门的时候,总觉得周围有不少人。
不止是他们两个,太新县许多百姓也不能接受。
他们都被灌江城那边安排过来当探子。
等问了才知道,他们所在的沧依镇百姓,各个村里联合起来,组织了更为紧密的巡逻队。
当地百姓远比纪炀本身还要愤怒,他们本就要组织巡逻,现在明显更加上心。
其他小吏捕快直接弃用,宁可不用,也不想多生事端,他们要是埋怨,也只能怨连累他们的人。
甚至不知道已经有人偷偷潜入大人的房间。
其实那三家留下的人也不多,不到十个人,做事一直没出过差错,自然放他们一马。
多少双盯着太新县的眼睛,总不好在这个时候露怯。
纪炀收拾三家豪强, 在同样是豪强的人眼中, 便是挑衅他们这个阶级。
等他们散去之后,该收回来的刺客都已经回来。
今安县那边肯定也得到消息。
纪炀身边人自然不用讲,都是极为可信的。
不是不敢杀他吗?
但他们多是把这些事按到那三家头上,现在看到裴又锋恨不得呸一口。
纪炀被刺杀,反而看出对方的心虚。
其中一个,就是被纪炀削掉右耳那个,那人武功极高,跑得也最快。
而今安县徐铭那里,也给纪炀传信,他在当晚也有人过来暗杀。
也就是以前留下的捕快小吏了。
一件事里,总会有不同过的立场, 老师跟学生争吵, 当学生的会下意识站在学生立场, 当老师, 或者当大人的, 会站在大人老师立场。
人总会帮自己相同处境的人说话。
不是连刺杀都只敢冲着他的手。
还是因为盐。
眼看不出几日,太新县围的跟铁桶一般,灌江城那边得了消息,更是侧目。
就连纪炀直接去今安县,他们都没动作。
但纪炀是谁,不让他去,他偏要去。
剩下的捕快小吏更是战战兢兢。
原因很简单。
太新县衙门五斗院灯火通明。
纪炀他们这边人多,只受伤了两人,这会已经在包扎了。
徐铭虽然躲闪不及,好在护卫不错,让他只受了皮外伤。
不过到底是谁传的消息,找起来也简单。
不过纪炀还没什么反应,反而是卫蓝跟凌县尉眼圈发红。
警告的意味,大于杀人的意味。
可他不仅动地主, 还用牧场买盐的事,给今安县徐铭空子,让他拿着由头去动盐矿。
可出几个主意,壮壮胆气,这总可以吧?
虽说碍着后面的梁王,他不会直接插手处理。
本以为是墙头草,没想到是灌江城那边藏的暗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