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姑娘蹲在水涧旁,戳了戳那株价值万金的仙草。”
九重山月宗众人:“……”
师尊!”
应元道观掌门闻言面色稍缓,燕归鸿开口,必定是站在昆仑墟这边的,如此也可以让他不至于太过尴尬……
“我也压九重山月宗。
“有这心疼的功夫,不如想办法把分赚回来——小红,你说接下来怎么走?!”
燕归鸿心头一紧。”
夜祁差点脱口而出“这是我家我能不知道吗”,下一秒就被机智的芃芃打断:
“他是剑灵嘛,剑灵都有点特殊技巧的,比如小红的鼻子就很灵,刚才那株青焰草就是他用鼻子闻出来的,对吧小红?你在干什么啊师尊!”
芃芃:?
他丢掉了嘴边叼着的狗尾巴草,知足道:“我觉得小红也不错。
他今天非要将他这张要面子的破嘴给锯下来!”
夜祁抬头望了眼此处位置,思索半响,指了指西南方向:
“在罗浮山太阴峰,有一株万年神树,方才芃芃不是说要去打劫猎杀灵妖的宗门吗?这得拔多少株草草才能赚回来?
但月无咎视若无睹,淡淡启唇:
“我压十万灵石,赌我九重山月宗。”
十万灵石!”
芃芃闻言顿时得意地拍了拍身旁的夜祁。
水镜外的燕归鸿神情一僵。
月无咎看得眼泛泪光。那可是他的全部家当!
有夺得宝物的运气,但守不守得住,又是另一回事了。”
棠芳掌门冲月无咎连连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同这种人计较。
说好的黑马?”
夜祁:“……”
他是灵妖,不是灵狗,谢谢。龙王驾到,闲杂人等统统闪开!
姬殊:“……倒也不必如此被害妄想症,这么多水镜盯着,大家也是要考虑宗门风评的。
他讥笑道:“自然是下注昆仑墟,论道大会自设立以来,昆仑墟年年夺魁,岂有不压昆仑墟之理?师姐你太小瞧话本套路了,这可是经典场面,秘境试炼没有打劫剧情还叫什么试炼!
好家伙,阎王背上都得纹个她。!
各宗门的掌门都预备了数面水镜直播自家宗门。我不信,小汪你去跟他比比,你可是灵妖,在你的地盘总不能输给剑灵吧?
若是想看其他宗门的,大家也可自行走动,相互交流点评其他宗门的表现,这也是南陆论道大会的意义所在。”
分明是极平和的语调,但应元道观的掌门听了,却不知为何觉得后脊有些发凉。”
夜祁:?!
“但是打劫太容易变成炮灰反派了,所以我们得想个正义的理由,来掩盖我们打劫的本质!
月无咎毫不犹豫掐诀施术,在众人瞩目之下对着水镜喊:
“——别问问什么,给我把那破草摘了,幽都是个快乐的地方,别逼我在这里揍你们。
仙乐十二宫的颐清元君以手枕头,望着水镜懒懒道:
“也不知道这次论道大会哪个宗门能够拔得头筹,往年都是昆仑墟,不过今年好几个宗门势头都不错,现在便已深入罗浮山腹地,孰先孰后真是难说。
而月无咎端坐一侧,默默看了一会儿水镜蹲在青焰草旁激烈讨论的徒弟们,默默扭头问了一句:
“能对着水镜里传话吗?
“看起来也挺普通的嘛,方才路边和杂草混在一起,我都认不出来。”
“……”
宿怀玉给她比了拇指。
有幽都之主在,罗浮山的天材地宝就如探囊取物,灵妖更是无有不从,九重山月宗拔得头筹再正常不过。
虽然论道大会不禁止宗门之间的竞争,但毕竟水镜直播,大家也是要面子的,论道大会进行这么多届,还从没有人堂而皇之把打劫挂在嘴边。”
蹲在地上的芃芃茫然抬头,满脑子问号。”
姬殊正欲掏出瓶子盛放仙草,芃芃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肃然道:
“别慌!!
邬阙:“你是怎么知道的?
只不过……
身怀宝物,本身就容易成为其他人下手的对象。
这小姑娘竟拿它与杂草相比,真是不识货!
青焰草是制作结婴丹的重要材料,千年品质更是罕见,这一株便能评为上品仙草,十分轻松到手。
“……这就是青焰草?这地图上也没有啊。”
宿怀玉:你这番话很危险啊宝贝。
错觉吧,区区一末流宗门的长老罢了,看他今日陪弟子胡闹的尽头,能有什么威胁?
虽然让他们白白多扣五十分有些对不住,但这五十要是不扣,他就要对不住他的养老金了!”
走在前面的姬殊瞥了她一眼:
“这么慢悠悠的介绍人,其他宗门可都快走得差不多了,不着急争第一了?!
随即,她就听见水镜温馨提示:
“场外传讯一次,九重山月宗扣除五十分,目前负五十分,排行倒数第一,前路漫漫,诸道友继续努力哦。?怎么才开始我们分数就成负数了啊!”
姬殊和宿怀玉虽然也不太明白月无咎为何这么做,但他们一致认为芃芃是没有资格说别人不让人省心的。
最关键的是,这水镜播报的声音竟然还是全范围覆盖的,其他宗门也在同一时间听到了九重山月宗惨遭扣分的消息。
他看着九重山月宗的水镜,目光落在紧紧跟随着芃芃的夜祁身上。”
见月无咎提出这个问题,众人皆无比好奇他会说什么。
莫非……今年九重山月宗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绝招,否则他怎么会如此自信?
有了燕归鸿这句话,就连月无咎脸上那古古怪怪的面具都显得如此高深莫测,颇具大佬风范。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新计策吗?就算他们跑得再快,他们拿的也是普通门票,有我三弟在,我们拿的就是快速通道vvvvip票!再灵还能比狗灵?
?
但这个说法竟然出乎意料地说服了所有人。
“五十分啊!
……看来他们敢来幽都参加这场论道大会,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做。”
月无咎缓缓睁开双目,看向方才说风凉话的那位掌门。
然而此刻,面具下的月无咎满脑子都是——
……他的剑呢?
观战台上观战的众多掌门长老听闻此讯,皆面露讶异之色。?!
她这是随口一说,还是真察觉到了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也凑个热闹。?
蓬莱岛掌门缈千山最爱热闹,听了这话眼珠一转,便笑眯眯提议:
“既然如此,大家不如来下个注如何?
燕归鸿哪里会知道,昔日视金钱为粪土的师弟正在为了十万灵石哀嚎。
“……师尊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棠芳掌门皮笑肉不笑地回以一个笑容。
但月无咎和他们想的都不一样,他只有一个想法——
……打劫可以,能不能把那株草摘了,拜托,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们。”
邬阙师兄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地图,翻了一圈也没找到神树的标注。”
芃芃却完全不听他说的,一本正经道:
“不!
第85章
回过神来的燕归鸿从水镜中收回视线,看向端坐一侧的月无咎。”
应元道观的掌门见状霎时面色铁青,不敢相信眼前一幕。
“怕什么!
应该是阻止弟子去打劫吧?”
芃芃想了想:“那就小狗?!
坐在中间一直未发一语的燕归鸿抿唇轻笑。
戴着面具的月无咎盘膝端坐,八方不动,好似没听见周围的风言风语。
如燕归鸿所料,水镜中的芃芃等人行至一处水涧,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一株千年青焰草。我们去打劫那些猎杀灵妖的宗门吧,以恶制恶,以杀止杀,我看行!听闻月仙尊也是个好赌之人,这不能错过吧?
与此同时,在洞庭波瀑布外观战席上观战的各宗掌门也在密切注视着里面的动向。
十万灵石虽不算是个太大的数目,但见月无咎如此气定神闲,从容笃定地下注,这样的气魄,也令在场众人不免有些议论纷纷。”
宿怀玉:?!
十万灵石!”
仙乐十二宫的颐清元君笑道:
“原则上是不允许的,但如果传话内容非指路、替弟子提供解决问题思路等问题,可以在扣除五十分的前提下传话。”
芃芃听了捂着心口,只觉得肉痛。
众人一头雾水之际,眼神不断在淡然自若的月无咎身上打量。!
凡事岂能没有代价。”
所有人:?”
“就压一万灵石。就赌今日哪个宗门第一个开张!神树有灵,泽被万物,山中所有的树,皆是神树的耳报神,所以,你若想知道其他宗门的动静,问它就行了。”
月无咎问:“压多少?
“不知应元道观掌门想要给哪个宗门下注?
被芃芃的反派发言震撼到的观战席上,所有人脑子里都在回响着那句“以恶制恶,以杀止杀”。
她身旁的红衣少年不耐烦道:
“本就是幽都随处可见的杂草罢了,拿了快走,别耽误时间。
芃芃拍了拍宿怀玉的肩膀,压低声音:
“师兄!?”
邬阙怂恿着那只冰霜银狼上前与夜祁较量较量。?”
有别宗掌门瞧了一眼九重山月宗的方向,半是玩笑半是刁难地开口:
“方才开幕式上发言,我见九重山月宗的弟子倒是把握十足,这若是不第一个出手,恐怕都对不起那小弟子的激昂斗志吧?
月无咎藏在面具下的一张脸平静无波。哈哈哈哈哈!面子和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养老金比起来,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什么玩意儿?”
芃芃认真看着宿怀玉:“没有打劫,我们可以创造打劫!?按照话本的经典套路,我们要是拿太多宝贝,一定会被人盯上,然后被暗算,被毒打,九死一生还有可能被抢走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
夜祁看上去也很无语,唯有宿怀玉蹲下来耐心问她:
“那你想怎样?
“……剑灵的鼻子真有这么灵啊?!
她知不知道自己一个小孩子在说什么反派发言?”
姬殊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
“……有没有人告诉你,芃芃,你这样真的很像恶毒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