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离不离的，也许有一天，等她老了，大概都会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个骄阳当空的秋日的下午，有个人翻过果园的围栏，给她偷了一大袋清甜可口的梨。”

　　许为辞急匆匆地说：“好，我知道你们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我正在帮你们定位，你们就站在那里，不要走动，我现在马上联系当地治安局的人去接你们。

　　“看。

　　楚酒：我自己都还没想好要胡说什么，你怎么就已经知道了呢？

　　这次一口气解锁了两个。”

　　曾业是幻界的高层，楚酒想去看看。

　　“滴——”

　　一声汽车喇叭响，公路上有车开过来。

　　曾业已经听说他们今天又进游戏茧了，打电话过来就是问他们两个现在在哪，晚上还会不会过去。

　　他唠唠叨叨，下午的阳光又晒得人昏昏欲睡，韩序闭目养神，楚酒趁机摸出手机，去代练平台看了看。

　　楚酒这才想起，答应过曾业，晚上要去他家吃饭，进了一次游戏茧，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专家们对此喜忧参半，有人觉得步子一下迈得太大，不过更多的人欢欣鼓舞，看来幻界和连锁超市的合作非常成功，起到了良好的宣传效果。

　　一戴上手环就发现，不远处最高的一座写字楼上空，立刻浮现出巨幅广告。

　　韩序闷笑出声。

　　韩序站起来，把伞包腾空，拎在手里，“你在这里等他们，我去帮你偷一点。”

　　韩序永远都排在这一长串名单的第一个，当然也不能。”

　　楚酒点头，“我们过去看看。

　　只有一条联邦机场今天早晨因为技术原因暂时停止起降的新闻。”

　　他是说梨和离同音，不吉利。

　　楚酒又咬了一口梨。

　　许为辞对两人跳伞的事这么清楚，看来飞机已经联络到了地面，游戏茧关停了。

　　这是幻象，和普通的霓虹广告牌不同，可以不计成本地做成任何尺寸，而且比广告牌要醒目得多。

　　楚酒对韩序说：“这次解锁了两个日常，一个要你们帮我做，另一个是我自己的，我好像得去跟人辩论。

　　治安局的车终于到了。可是我知道我们在哪，就在S165号公路距离滨海市两百公里的路牌旁边。”

　　楚酒：？”

　　楚酒：？”年轻人笑道，“那就只能我开车直接送你们去滨海的机场，坐飞机回去了。

　　好半天都没回来，就在楚酒觉得他被人抓走关了小黑屋，准备去营救他的时候，他又出现了。

　　监察官大人竟然主动要求当小偷。

　　韩序在热辣的阳光下，拎着背包穿过公路，跳下路基，踏过路边的荒草继续往前，走到足有两三米高的绿色金属围栏前。

　　楚酒遗憾地说：“说明里说了，列表名单里的人全都不能做我的辩论对手。

　　监察官不偷则已，一偷就偷了这么多，比她还狂野。”他说，打开坠得沉甸甸的背包。

　　虽然楚酒也很想跟他抬杠，但是很可惜，不行。

　　柏油路面被下午的太阳晒得发烫，微风吹过，扬起路面上一点尘土。

　　楚酒：“……”

　　楚酒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看了看，对着挂断的手机说：“好的。

　　里面不止有半红半黄的大颗鲜枣，还有大半包黄黄的鸭梨。一点接受，就真的马上又来一个？

　　神奇的是，今天宙斯弄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什么消息都搜不出来。”

　　一语提醒了楚酒，她戴上手环。

　　【联泰保险，呵护您的未来】

　　巨大的字体发着光，在暗色的夜空中不停地变幻着形状和颜色。

　　“没事，睡吧，”韩序说，“如果又变成了什么天尽头航空，我就叫醒你，大不了我们再跳一次伞。

　　韩序的手机响了。”

　　她雷厉风行，嗖地挂断了电话。

　　韩序答：“我们还没回首都，晚上应该……”

　　楚酒伸手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楚酒放下手机，望着车窗渐渐暗下去的天际线，忧心忡忡。

　　韩序握着方向盘，悠然说：“来啊。”

　　“对答一个回合就算一次，”楚酒想了想，“我感觉这其实不是辩论，更像是抬杠。”

　　楚酒也不太明白，“我也不知道。

　　楚酒坐着遥遥地研究，“树上那是枣子吗？”

　　没有水洗梨，不过算了。

　　楚酒认真地研究了一遍任务说明，“这次又得做五十次辩论。你拿到的是乙女游戏系统，为什么要跟别人辩论？”

　　韩序：“……”

　　“任务描述是这么说的，‘无论是有理有据地反驳别人，还是巧舌如簧地怼得别人想要吐血，你都是全场最佳辩手’。

　　楚酒直接点了接受。

　　韩序已经走了。”

　　韩序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可是耳轮肉眼可见地烧红了。”

　　有他在，楚酒放心地蒙上兜帽，昏睡过去。

　　沉寂了很久的神秘人终于有消息了，他发来了一个新的代练订单。

　　要是现在还有一大烤盘洁白晶莹的米饭，未必舍得送给它当诱饵。

　　现在已经是下午，时间很紧张，楚酒问开车的年轻人，“从这里出发，有什么最快赶回首都的办法？

　　大概是怕他们给她放水。

　　韩序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忍不住弯弯嘴角。

　　楚酒不再看它们，点开界面上的图标。

　　“你居然还信这个。

　　楚酒挑了一个最大的鸭梨，咬了一口。

　　这又是一个限时任务，现在太晚了，楚酒没有点开。”

　　挂断电话，韩序才问：“不回去休息么？

　　好在这回没发生怪事。

　　楚酒只不过是在随口开玩笑，看见他忽然脸红，自己也跟着尴尬起来。

　　楚酒心想：不会吧？

　　偷？

　　开车的年轻人是本地治安局的，接到任务来接楚酒和韩序，上级又说他们是因为某个不能说的秘密任务才空降到这里，他满脸兴奋，非常话痨。”

　　反正这游戏又是挖土，又是打泡泡，连一百件好人好事都做了，辩论什么的，也算正常。

　　日常任务解锁了。

　　新闻里说，短暂地关闭了两小时之后，机场很快就恢复运转了。”

　　下午的阳光明亮得晃眼，果树上摇曳的绿叶闪着光，绿叶之间夹杂着一颗一颗的红色的小果子。

　　跑道上亮着灯，联邦机场也早就重新开放了，一架架飞机在匆忙地起降，有人离开这座城市，有人刚刚抵达，人潮涌动，看上去一点异样都没有。”

　　反正挑个刺，怼别人就对了。

　　这路不宽，半天也没有任何车经过，路基下不远处，一排绿色的金属围栏里，一大片树排列整齐，好像是个果园。

　　楚酒只有唯一的一个后遗症。

　　一个和上次一样，是需要邀请名单列表上的人一起完成的多人游戏，不出所料，列表最后多了苏准的名字。

　　他忽然说：“第一次送你东西，就送梨，好像不太好。

　　他带着背包，淡定地原路返回，翻出围栏，上了路基，回到楚酒面前。”

　　五十次，两个人分分钟就能做完。

　　车开上高架，遥遥地能看到，多出广告牌的不止一座写字楼。”

　　不远处的公路上戳着个牌子，上面标得清清楚楚。

　　机长会在广播里好好说人话，空姐温柔可亲，看着不像NPC，客舱没有保留区，也没有怪物出没。

　　“我进去想找到看果园的人，可惜没人在，不过门上有电话，钱已经转过去了，放心吃吧。

　　幻界像一个幽灵，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渗入这个世界。

　　韩序的车还在停车场，楚酒一上车，就用手机搜索新闻。”

　　楚酒点点头，肚子跟着咕噜噜叫了一声。

　　广告词消失后，几个发着光的巨型卡通小人出现了，在写字楼楼顶欢快地载歌载舞。

　　就是只要一听见广播里“咚”地一声轻响，立刻就会全身警惕，马上抬头去看安全带指示灯。

第118章

　　飞机在联邦机场降落时，天刚擦黑，从舷窗望出去，地平线像一条橙红色的明亮的带子，近处是首都满城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楚酒试图解释：“我是说……”

　　韩序答：“我知道。

　　另一个和“都市徜徉”类似，是楚酒自己就可以做的任务——

　　“唇枪舌战”。”

　　“最快啊？

　　韩序用手机拍了张照片，放大后鉴定：“好像是枣。

　　树上现摘的梨新鲜饱满，梨皮非常薄，一口咬下去，一大口清凉甘甜的汁水涌进来，楚酒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被安慰到了。

　　两个人放下心，一起坐在路边的水泥墩子上等着。”

　　楚酒：“……”

　　滨海机场里一切都很正常，飞机在正常地起降，两个人又一次赶在最后一刻，上了飞机。

　　今天早晨摸黑起床，去机场的路上只吃了个汉堡，到现在还没再吃过东西，楚酒现在饿得就像内容物一号一样。

　　韩序看出来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边开车边问：“你的日常任务发了没有？”楚酒想了想，“梨就算了，还有那么多枣，枣梨，早离，连结都没结，你是想多早离？”

　　韩序莫名其妙，“辩论？晚上还要去他家？

　　倒是有条别的新闻——

　　联邦首席执行官正式向立法会提交了进一步把幻界系统推向民用的议案。

　　结果不是，是曾业。

　　韩序望着楚酒，察言观色，立刻改口，“……晚上应该可以过去。

　　他把背包挂在肩上，握住围栏的栏杆，轻轻一提，就把自己拔了上去，三两下翻进围栏里，轻巧落地，一会儿就消失在果林里。

　　韩序重新在她身旁坐下，也拿了个梨，却没有吃，放在手里，只看着她吃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