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韫瞥了眼。
此时小院里静悄悄,只余廊下两盏昏暗的灯笼。”
“夜里看书容易费眼睛。
“嗯?”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
她拍开他的手:“反正我不想你。
也不知她在看什么书,居然还咬手指头一脸津津有味。
而芙蓉帐里,小姑娘香腮绯红,眸子水润盈盈,唇边还挂着一抹晶亮。”
闻言,萧韫退开些许,仔细打量她:“你到底在气什么?
阿圆绞着手帕,不知为何,想到他曾经喜欢过别的女子,她心里就不好受。”
“嗯什么嗯,我看些闲书打发时间罢了。
等到梨花巷时,萧韫才下马车,护卫就匆匆送来两封信。
萧韫勾了勾唇,等了会,才咳嗽一声。”
他这几日忙,算起来,已经有三日没见阿圆了。
“不必了,”她说:“我过几日再来瞧瞧。”
“小姐,暂时还没有查到。
殿下也不知对姑娘做了什么,姑娘又哭又笑地求饶。这副娇艳迷糊的模样,惹人怜爱得紧。
过了会,婢女莲蓉问:“姑娘,前头有家绸缎庄,可要去看看?
恰巧这时,跑堂的捧了两匹雪缎过来。
过了会,她问:“我让你去查的人查到了吗?”
“那倒没有,可你总欺负我。”萧韫问。
外头守着的莲蓉无语望天,暗想,这时候要是桃素在就好了,不至于她站这受罪。
再后来,宫宴上,嘉懿皇后亲口夸赞陆亦蓉贤淑端庄、秀外慧中,并有意赐为太子妃。”
“一共有十几样花色,不过其他的被陆姑娘选了。
“姑娘不必担心,”婢女劝道:“您去庙里礼佛这几年,景王寂寞不得排解,宠幸个女子也情有可原。”
她才不想给他做香囊,一点也不想。”
默了片刻,他吩咐:“去梨花巷。”
阿圆默了默,突然没了做香囊的心思。这么爱生气。”萧韫把她的手拉过来,缓缓摩挲她上头的软肉,问:“谁惹你不高兴了?”
“我只看一小会的,你若是不来我就准备睡了。
他熟门熟路地从窗户摸进了阿圆的屋子。
“是。”
萧韫笑,把她扶起来靠在床头,与他这么对着坐。
婢女稀奇地问:“邀请的帖子都用这种信笺么?
“你到底气什么,嗯?”
“......”
你才是河豚!”萧韫问:“我这两日给你写信也没见你回,发生了何事?萧韫明知她已经回了京城,却还如此招摇地带人上街?那女子戴着面具,便说明见不得人,既是见不得人,自然也无足轻重。
“罢了,不提这些。
萧韫赶紧帮她揉。
听说陆家嫡女出门赏花不慎迷路,却遇上了鄂国公府的三公子,而那三公子是个混的,头一回见陆亦蓉就调戏。
这一顿可打得不轻,而鄂国公是个护犊子的,后来在朝堂弹劾太子不仁,结果当堂便被太子毫不留情地怒斥回去。
而且她的闺房总是香喷喷的。
买这么多要送谁?
“两日不见,可想我?
“这两日你做了什么?
“两人互相有情,这也算苦尽甘来吧......”
“如此说来,景王变心了?
“我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什么时辰了?那今夜我教你明白什么是欺负。”
若他只是宠幸个女子倒是无碍,怕就怕,他对她变心了。彼时景王还是太子,恰巧路过便命人把那三公子打了一顿。”
说着,他把人压到榻上。”
萧韫危险地睨了她一会,低声道:“这就算欺负?”
“难道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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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绸缎庄,阿圆深呼吸口气上马车,适才那两个姑娘说的话一直萦绕在心头。一头青丝散落在两旁,显出白净细腻的脖颈。为何不肯帮我绣香囊了?”
阿圆没反抗,任他抱着自己,她半张脸埋在他怀中,眼睛睁得大大的,心里纠结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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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陆亦蓉选好布料后,径直回了府。
许是气氛太过旖旎醉人,又许是自己实在想他。
那护卫行礼,答道:“一封是密报,还有一封是......”
未等护卫说完,萧韫伸手:“拿过来,待本王回去再看。”
“你总捏我脸,罚我抄书,不是欺负我是什么?本来还想给你绣......”
“绣什么?
心里有气,便不大想理他。
如今陆家嫡女回来,也不知他会如何做。”
他含着点笑饶有兴致捏她:“你是河豚吗?
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作祟,她又偏偏不肯问出来。此举算是试探,若是他来,那说明他对自己还有意,若是不来,兴许是淡了心思。
他沿着唇吻至脸颊,一会儿,又慢慢地挪到了耳处。
簌雪院有两间屋子,一间是阿圆的姐姐褚琬的,一间是阿圆自己的。我还记得当年景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呢......”
这段时日,她被萧韫哄得分不清南北,倒是忘了,他曾经有过这么一段情。
“怎么?”跑堂的说:“不若姑娘等一等,我上去问问陆姑娘,看是否能匀一两尺给姑娘。”
烛火下,小姑娘的面庞姣好,红唇诱人。”
陆亦蓉若有所思,那女子到底是谁?”他问。”
自从在绸缎庄听了那些话,这两天阿圆心情烦闷,就不想给他回信。
“你怎么来了?
萧韫眸子暗了暗,缓缓倾身吻过去。
烛火摇曳,轻纱徐徐撩动。
她吩咐:“今日就拿去给柳娘子做衣裳。
而此时他身上还穿着银色蟒袍,与以前的玄色不一样,衬得他一副玉面郎君风流的模样。”
“当然好,”阿圆说:“我娘每日变着法儿地给我做吃的。”
他接过信笺就往袖子里塞,然后足尖一点,翻.墙跃进了簌雪院。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景王喜欢的女子是陆家嫡女。”阿圆瘪嘴。
阿圆捶他,却不小心打到他硬邦邦的骨头,哎呦一声手疼得很。
少顷,萧韫在他腰上揉了揉,说:“胖了点。”
阿圆摇头:“不了,回去吧。”
萧韫莞尔,把小姑娘拉进怀中:“但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她也知道。
萧韫钳住她下巴,迫她转过头:“说说看,我哪里惹你不高兴,我这就给你赔罪。”婢女应声,说道:“这些衣裳做出来想必够小姐穿一阵子了。”
“为何?”
萧韫目光幽幽地,拆穿她:“我若是不来,你就准备继续看是吧。”
阿圆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不知他这话从何说起。
“所谓心宽体胖,看来阿圆在家这些日子过得极好。”
“我欺负你?”
“你姐姐的屋子都熄灯了,就你还跟个夜猫子一样。
三朝元老,连皇帝都得给几分颜面,萧韫这么与鄂国公撕破脸,可不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会儿,屋子里光线不亮,就里间传出点微弱的光。”
说起头面,陆亦蓉想起一事,前些日子锦翠阁被人买走了几箱时兴的珠宝首饰,价值上千两。尤其床帏处,也不知熏了几种香,被褥上的,衣裳的,还有她身上的,很好闻。
阿圆这里最是敏感,她失神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仿佛掉进深渊似的,无力沉沦。”
男人身材高大,这么坐下来,仿佛占了一半的空间。”
虽是办茶宴,但想请的只有萧韫一人。
小姑娘看得专注,连有人靠近都不知。”
“我......”想了想,阿圆随意找了个理由:“没什么,就是气你这么久都没来找我。
鄂国公是谁人?
“看书,去买了匹布给爹爹做衣裳。私下有传言说是景王买的,毕竟有人瞧见景王身边的护卫去抬的箱子。”
“我今日在宫里待了一天,处理事情处理得头疼。”婢女说:“七夕那日,景王身边的女子戴着兔子面具,谁人也不知长什么模样。”
“就是你!”阿圆顶嘴:“这么晚了还来爬我窗户,你堂堂景王不害臊的么?而且,她自己其实也清楚答案,问了只会让自己难堪。”
见她瘪着唇,模样娇俏,萧韫拇指捻了捻她唇瓣。”
“本来想给你绣香囊,但现在不想了。”
听到这里,阿圆心情闷闷的,觉得周遭的空气也闷起来。
床帏纱幔朦胧,映出里头绰约婀娜的少女身姿。”
“小没良心的,你意思是在澜苑我亏待你了?
景王和陆家嫡女的事,全京城恐怕没人不知道,当年她曾真情实意地为两人感动过。
萧韫隔着纤薄的纱幔望进去,小姑娘趴着的姿势,令她曲线毕露。
此时想起来,连看他这张俊脸都觉得碍眼起来。我哪里惹你不高兴?”
阿圆张了张口,很想问他以前是不是喜欢过陆亦蓉。
阿圆吓得大跳,利索地把书合上藏进被子里。阿圆扬起脖颈,温柔地迎接他的吻。罢了,去看看她。
萧韫掀开纱幔坐在床沿:“过来看看你,在看什么书?”
柳娘子是京城最好的绣娘,她手巧,针脚细密几乎看不出线头,且绣的花色也栩栩如生。”
陆亦蓉露出个柔美的笑:“这是给景王写的。走近一看,原来是阿圆趴在床榻上看书,而床头点了支蜡烛。”
陆亦蓉走到桌边,从书架上取下个匣子,再从匣子里掏出一封金箔撒花香粉信笺,然后在上头写请帖。”
阿圆别过脸,不想说话。”
阿圆支吾:“就.....随便看看。
阿圆瞧了眼,问:“你们这的雪缎就这两种吗?
阿圆歪头打量了会,伸手指碰了碰他鼻尖,娇蛮道:“才不想!对了,昨日夫人还说让小姐得空了去锦翠阁选几套头面,届时设宴时穿戴。
“南边的密报?”她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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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萧韫从宫里出来,天色已黑。”
“嗯?且又是穿着寝袍,薄薄的衣料映出里头小衣的花色。
萧韫垂睫,揽紧了她继续亲。
“殿下,将至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