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谋乱之人

第156/170章

  嗯,西域美酒也没什么稀奇。

  华阳闭上眼睛,不露痕迹地道:“你可以侍寝了。

  她的眼中竟然浮上了泪水,迷迷离离地望着他,却又好像在望着别人。

  沐浴焚香,去了酒气,陈敬宗终于来了后院。

  她再看向陈敬宗,道:“桌子上是姑母赠我的西域美酒,你去帮我倒上。肯定会想他的家人,她呢?

  华阳已经接过酒碗,以袖掩面,三口喝得干干净净。

  但也没什么关系,就是公主太小气,西域美酒也不分他几口。

  接过酒碗时,她白皙纤细的手指微微发颤。

  越放不下,陈敬宗越不着急对这个华阳做什么。

  亦或是,万一她动了春心改嫁别人,甚至养了很多面首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触感惊醒了走神的陈敬宗,这时,他才发觉怀里的小公主在触碰自己的脸。

  华阳叫丫鬟们退下。

  上辈子的这晚,明明不是这样的。

  可这个陈敬宗,不是二十四岁的陈敬宗,他不知道前世他过得有多苦。

  陈敬宗走过去,一手端着小酒碗,一手提着酒壶,倒的时候背对着她,悄悄往手心倒了些,再飞快地舔掉。”

  上辈子他就是瞎倔,为了点鸡毛蒜皮的琐事让她看不顺眼,这辈子他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看她还能挑什么毛病。

  陈敬宗也没表现出什么稀奇来,中规中矩与她完成了新房这边的所有礼节。

  他知道,两个华阳都是同一个人,如果他继续像上辈子那样故意不讲究,这个华阳也会变得嫌弃他。”

  陈敬宗:……

  怎么觉得她这句话,比上辈子说得更霸气?

  他忙着喝酒,陈伯宗留意着大局,注意到武清侯世子戚瑾匆匆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有些疑惑,问出去送过戚瑾的小厮:“武清侯世子去了何处?

  陈敬宗用他带着薄茧的大手摸上这张微微发烫的脸。

  陈敬宗将她抱到怀里,放躺在他的臂弯。

第192章 双重生2

  就是再死一回再活一辈子,陈敬宗也绝无可能会忘了他与华阳的洞房花烛。

  华阳微微睁开眼睛。

  多奇怪,他明明也嫌弃她那一身娇气毛病,到头来还是放不下。

  他再把酒碗端给床边的公主。

  因为此事,整场宴席陈伯宗都提着心,直到宴席结束宾客陆续散去,再也没有其他人出事,陈伯宗才松了口气。

  陈敬宗面露笑容,像每一个新郎官那般高高兴兴地招待宾客。

  公主的脸被身上的红衣映出了一层艳丽的绯色。

  陈敬宗再次感觉到了不对。

  那晚的他,应该与所有第一次成亲的新郎官一样,仿佛丢了脑子,只想着一件事。

  他很想问问,如果知道他死在战场,她会不会掉眼泪,会不会后悔分别时没有与他说一句话。

  躺在陈敬宗臂弯的华阳,越来越热了,尤其是,他的手还在不停地摸着她的脸,很轻很轻的动作,却叫人心里发痒。

  他都没能好好欣赏公主的美,她一说可以侍寝了,陈敬宗就把人压到了床上,就开始……

  这一次,陈敬宗还是想与她做那个,可他不再着急,他更想先抱抱她,好好地看看她。

  陈敬宗只看着一身红衣的公主,今晚什么时候就寝,得公主发话。

  陈敬宗觉得奇怪。

  酒意在体内燃烧,也在脑海里肆虐,晕晕乎乎的华阳,朝那张熟悉的俊美脸庞伸出了手。

  最初尚且能够忍耐,当陈敬宗重新坐到她身边,看似恭敬实则暗暗打量她时,华阳体内的那些点点星火瞬间有了燎原之势。

  四宜堂。

  可是,这里的华阳只是十七岁的华阳,刚刚嫁过来的华阳,还没有三天两头地与他吵过,还没有动不动嫌弃他。”

  陈敬宗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桌子上果然摆着一个精致的酒壶,还有一个精致的小酒碗。

  他可以提前改掉那些缺点,可那个华阳再也看不到了。

  富贵:“四爷,够干净了,再刷牙都该脱层皮了!

  她看到了二十岁的陈敬宗,一个虽然在看着她,目光却好像有些迷离的陈敬宗。”

  小厮神色怪异:“世子去净房了,可能身体不适,一直……”

  陈伯宗:……

  不会自家饭菜哪里出错了吧?

  富贵隐晦地点点头。

  华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忘了去揣摩,因为在看清楚这张熟悉的脸时,华阳想到了前世那个再也没能回来的苦命驸马。

  陈敬宗刷了一次又一次的牙。

  就那么死了,孤零零死在了白河岭。

  可他知道,她就是个骗子,她所能允许的侍寝,从来就没有超过一刻钟,回回都想要他的命!

  华阳很想问问,他有没有想过自己,想起的时候,是不是都是埋怨,或许他也会后悔,后悔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公主,温柔体贴不说了,连一次痛快的新郎都没做过。

  带着果子酸甜气息的酒水一路往下冲,所过之处皆窜起星火般的热意。

  上辈子好像没有这些。

  可还是会担心,他死了,那个华阳会怎么样,哭了怎么办,万一一辈子都没有再嫁,孤零零活到老怎么办?

  年纪轻轻客死他乡,他死前一定非常难过吧?

  哪个陈敬宗都不想,非要二选一,就,她怎么舒服怎么来吧,反正他都不在了,还介意什么。

  这之后,陈敬宗就去前面敬酒了,女客们也都散去。

  朝云四个大丫鬟喜气洋洋地招待驸马。

  陈敬宗到了前院,先看向富贵。

  华阳看看他修长宽大的手,还没喝酒,人就开始发软。

  如果不是莫名其妙又回来了,他已经死在了白河岭,再也见不到这祖宗。”

  陈敬宗含糊不清地骂道:“你懂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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