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发被她洁白的手指深入，她抓住了他的魔角，把他压在了坚硬的石壁上。”

　　他的金色瞳孔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在平静阐述一个事实。

　　她拽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拉进：

　　“把我的燕燕，还给我！

　　她抓住了机会，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就像是一只难缠至极的蛇一般，双腿用力，死死地把魔神压在了岩壁上。

　　魔神说的没错，一开始系统让她接近他，也不过是因为，他是魔神的转世。

　　她轻笑道：“若你不动如山，我哪里机会呢？

　　连魔神自己都不在乎。”

　　魔神金色的眸子凝固住了，面无表情地把她从身上丢了下去，径直朝着修罗道的深处走去。

　　只是低下头来，面无表情道：

　　“天道，他不过是吾的若干转世之一。

　　他不受控制地伸手去触碰那冰凉的眼泪。　、

　　魔神诞生于远古洪荒之时, 是如今唯一尚存的古神。”

　　他很平静地说：“天道，你与吾的转世感情深厚，不过，你也不必伤怀，待你归位，你也会斩去七情六欲。

　　他抬起了金色的眸子，挥手一道黑气扑面而来，直接将她打退了好几步！”

　　不仅要激怒他——

　　她还冲了过去，像是一只飞鸟一般穿过业火，撞入他的怀中，拽住了他的衣领，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不，他是魔神，装什么慈悲为怀、大局为重的样子！

　　她愣住了，是燕燕么？

　　一双杏眼冷冽又执拗，仿佛在说：

　　你杀啊。

　　她在他耳边说：“张嘴。”

第53章 一月之约一

　　赤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是他掩饰得很快。

　　气氛空前地凝滞了。

　　她说：“燕燕！”

　　他在她脊背上的手, 颤了颤。

　　她笑了一声。

　　魔神猛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这陌生又浓烈的感情攫取了心神。”

　　她知道他要是真的动手，在修罗道里，她没有半分胜算。

　　然而魔神本主杀伐，也是杀神、灭世神, 他轮回千百次，都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魔神要是真的是这样的存在，他上一世还可能灭世么？

　　换一个人，早就被他这幅样子给吓退了。

　　魔神仿佛没有任何知觉，他没有回吻，薄唇也无动于衷。”

　　他一怔。”

　　魔神不看她，停下了脚步，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道：

　　“不要试图激怒吾，天道。

　　他平静地说：“放手，天道。

　　是啊，天地间，没人会在意“燕雪衣”的死活。

　　她低笑了一声，热烈地吻了上去。”

　　他一直垂着的，赤金色的眸子凝固住了。”

　　她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襟：

　　“你不把他还给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心跳的律动，明显变快了。

　　他应该推开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任由她动作，任由她撬开了他的唇。

　　魔神一甩袖，可是她就像是一只灵雀，矫健地避开。

　　她又哭又笑地看着他，然后一把抱住了他，几乎整个人都吊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她就像是不知道疼一般，再次朝着他冲了过去！

　　她安静了下来，盯着他看：

　　“你杀不了我。

　　没有他的存在，她早就迷失在了岁月的长河里，遗忘了自己是谁。”

　　于是他就不受控制地、仿佛被蛊惑一般，微微张开了唇。

　　最后, 是那双金色的眸子先移开了视线，扭过了头去, 想要避开她过于直白的注视。”

　　她说：“那你，为何不敢看我？

　　他空洞的眼睛里，困惑又不解。

　　一边吻，一边问：

　　“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魔神歪了歪魔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似乎很困惑：

　　“吾即燕雪衣，为何要区分得那样清楚？

　　她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一只手抵着他的胸膛，于是，她就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跳。”

　　她冷笑：“所以你现在，还有七情六欲，对吧？

　　他只是和她一样，从菩提神树里面出来，暂时记不得自己是燕燕了。

　　那些记忆里面毫无感情的画面，突然间生动了起来。”

　　她冷笑一声：“我就要激怒你。”

　　她凑近了他，轻声道：

　　“是不是因为，吻一吻我，你就会想起来。

　　她笑着笑着，渐渐地就不笑了。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死死缠着你！”

　　魔神说：“天道，你在胡搅蛮缠。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受伤，心中却像是针扎一样疼。

　　可是，她突然间笑了。

　　于是魔神就感觉到了冰凉的东西，流入了他们相吻的唇齿间，有点苦。

　　反正这是修罗道，是魔神的领域，不是么？”

　　“你当真没有七情六欲，无欲无求？”

　　魔神无情道：“天道，你回归后，自也会无欲无求，斩断情丝。

　　仿佛这样热烈的吻，也不能让他有片刻的动容。”

　　她的眸子颤了颤，抓住他领子的手微微地松开。”

　　他困惑地歪了歪魔角。

　　他笨拙又僵硬地给她擦去了眼泪，这双从来只管杀戮与死亡的手显得很笨、甚至算不上温柔。

　　就算是现在魔神还在转世中，还有理智，还没有归位，不是前世归位后那个混沌、嗜杀，以杀戮为使命的魔神，他也不可能这么好说话！”

　　她听到他这样说，面上最后一丝的血色也消失了，她死死盯着魔神，一字一句道：

　　“不行，把燕燕还给我。

　　这里是修罗道，是魔神的地盘，她虽是未来的天道，可是如今不过是元婴大圆满，没有半分胜算。

　　她却像是抓住了更多的破绽一般，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

　　“你刚刚说了，要回归，你才会斩去七情六欲。”

　　“你的心跳为什么那么快？

　　可就算一开始是这样，现在呢？

　　她在赌。”

　　“你有多喜欢我？

　　她冰冷而颤抖的唇贴上了他的薄唇，一个柔软，一个坚毅，像是在吻一座雕像。

　　她一字一句道：“我在乎，我在乎他的死活！

　　她抓紧了他的衣领，再次把他拉进。

　　她仿佛是感觉不到他贴在她脊背上的威胁似的，轻声问道：

　　“你当真是完整的魔神？”

　　她再次靠近了他, 手臂缠着他，吻了上去。

　　他感觉到自己放在她脊背上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收缩、颤抖；

　　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心跳, 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局促；

　　他的心中涌起了许多陌生的情绪。

　　无数的情感，就像是洪流在此刻倾泻而来。

　　似乎是他，又不是他。”

　　她怒道：“至少现在，我要你把他还给我！

　　他愣住了，蹙眉。

　　她远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镇定，她的嘴唇因为微微的惊慌而颤抖，她真的怕，怕燕燕真的消失了。

　　他虽然拥有有无数次转世的记忆, 却完全不能体会记忆里的情感。

　　魔神说：“吾虽有七情六欲, 但迟早要斩去, 天道，你何必执着？

　　你动手啊。”

　　她冷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她捏紧了昆仑剑，朝着他冲了过来！”

　　魔神赤金色的眸子盯住了她：“你在找死。”

　　仿佛她要再这样冒犯他，他就会随时要了他的命似的。

　　但是她丝毫不觉得害怕，只是愤怒又冰冷地瞪着他。

　　可是她突然间像是抓住了什么一闪而过的灵光。

　　是无动于衷, 还是，真的如她所说, 他不敢动？

　　她突然间捧住了魔神的面颊，专注地盯着他的金眸，问道：

　　“你为何不敢吻我？

　　然而此刻——

　　他竟真的不敢看她。

　　“天道，你不过是想要通过他，牵制住吾的回归罢了。

　　空气凝滞了，他们的眼神交织，像是在进行无声的对抗。

　　他缓慢地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问：“我是谁？

　　她在提神树里面漂流的数年，唯一的锚点，就是燕燕。

　　她也不吻他了，松开他盯着他。

　　他早该在她抓他衣领的时候，就把她打出去了。

　　他记起来了小魔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心中的困惑和戒备，记起了每一次见到她，不受控制的欢悦。

　　对峙了许久之后，魔神赤金色的眸子移开了视线：

　　“你是天道，吾不会随意动手。”

　　高大的魔神似乎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根本不在意她的动作。”

　　她冷笑了一声。

　　赌这个恢复了所有转世记忆的魔神，还有七情六欲，还是她的燕燕！”

　　“是因为燕燕，对么？

　　他只是垂着赤金色的眸子，缓慢地在手心凝聚了一团黑色的魔气，威胁性十足地贴在了她的脊背上。”

　　“他无父无母，无牵无挂，不过是这世间至恶的一团魔气。”

　　她却不松手，非要他看着她。

　　还是被她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