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元洲闻言,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点头,“好。”范元洲声音冷静沉稳,拱手向谢翡和谢嘉石道谢。
“那一日, 我收到一道特殊传讯……”
那是范元洲在很多年前留下给后人的东西, 嘱咐他们若是将来遇上超出认知无法处理的诡异事情,可以尝试着联系他。
“多谢二位!”洛闻书回应道,她看着范元洲,“不知大人是否介意,我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掉下去之前,洛星屿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语气是疑惑且不太确定的。”
在原本的世界,洛闻书跟幽冥地府经常打交道,无常鬼使虽然看起来身份特殊,其实跟人间强大的修行者也没太大差别,对上强劲的对手,也会失败,甚至会死。”
不管事情经过如何,谢翡他们既然说了,事实必然如此,这份救命之恩情,范元洲记下了。
他不记得自己当初究竟与那怪物缠斗了多久,最终也没能走出那处幻境。
那种情况下, 双方的实力是差不多的, 可范元洲当时身处幻境之中, 不免陷入劣势。”
第111章
时间线往前拨动四十多年, 那时候席卷这颗星球的动乱,几乎已经完全平息。”
谢嘉石接话道,“是洛玄师发现了此处异常,传讯给谢翡,我们才找过来的。
就这样又过了片刻,他的神色逐渐缓和下来,眼神也有了变化,整个像是变了一个人,周身的气息都变得不一样了。所以你真正该谢的人,是洛玄师。”
……
范元洲很快讲述完了那段耻辱的过往。
所以对于范元洲被囚禁于此这件事,洛闻书并不是很意外,她真正感兴趣的部分,是跟这处幻境空间的主人,也就是那个老板有关的事。
他被异类困住了。
这一点并不奇怪,甚至于在幽冥是很常见的, 毕竟无论鬼差还是无常鬼使,曾经都是人类。
而范元洲外出之时, 并未携带执掌印信。
而金有钱的第一反应是:星星好牛x!”谢翡点头应道。
范元洲的眼神有一瞬的迷茫,像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出现在他面前。
那个时期的异类, 比今日这个已经转生成人的老板要强大无数倍。
只见那条巨大触手表面被劈了一块焦黑,瞬间绷直了,上面长着的无数怪嘴齐齐张开,仿佛是在痛苦的呐喊。
洛闻书表面上看起来离洛星屿和金有钱很远,并且又被黑无常的事吸引了注意力,但事实上,从单独跟着老板进到这处幻境空间之前,她便分了一丝神念关注着洛星屿和金有钱,一直未曾断过。
是以在老板动手之前,洛闻书的保护结界,便已经先一步罩在了二人身上。
于是标准一降再降, 几乎跌破门槛, 最后各地的无常鬼使们虽然如愿扩充了队伍, 但同时也埋下了很多隐患。
祭台上。
幽冥地府的秩序, 却是一团乱麻。
第二反应是:师父我也想学这个呜呜呜呜呜!
只是从气息来看,这显然是一个初入门径的修行者。
那些人的灵魂积压在人间, 即便鬼差们夜以继日的干活, 数量也是一点不见少,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然而那个时间段里, 所有地方都缺人。
也不知道外界的时间过去了多久,忽然有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破混沌的意识,传入他的脑海之中。
之后她便将注意力放回到眼前之事。
他想。
这时视线里挤进来另一张熟悉的脸,笑着说道,“我也在哦。
他一度以为自己会彻底死去,但并不害怕,只是觉得有些丢人。”
范元洲闻言微微一怔,循着二人的视线看去,只见祭台的一侧,站着一道曼妙的身影,着一袭浅绿色长裙,气质卓绝。
一开始洛星屿肯定没有看懂,但是洛闻书相信,他能领会自己的意思。
同时她也一直关注着老板的反应,知道后者拿她跟谢翡他们没办法,很大概率会找软柿子,也就是洛星屿和金有钱报复。
可是灵魂滞留人间, 久必成患。
洛星屿眼睛一亮。
执掌印信内蕴含精纯且强大的幽冥之力,用在范元洲身上,功效十分的显著。
忽然,他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面上流露、出痛苦之色,但紧咬着唇,没有发出声音。
范元洲打开鬼门,前往信物所在之处, 却一脚踏进了异类与后人精心为他编织的幻境之中。
他的眼睛重新聚焦,看向离他最近的一个人,打量了几秒之后,开口说道,“……谢……谢翡?
谢翡微微摇头,“救你的,不是我们。
洛闻书朝他微微点头,“多谢范大人。
此后的岁月里,范元洲的意识逐渐模糊,分不清真实与虚幻,也不知道后来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这才过去没多大会儿,他原本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消散的魂体,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眼里的麻木之色也逐渐褪去。
“是我。
另一边。
人世间辽阔的土地, 百废待兴。
显然,他已经回想起了之前的记忆,大致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果然是这样,妈妈设下的保护屏障只是限制了外面的怪物进不来,但是他的符咒却不受影响!
肯定会被钉在幽冥地府的耻辱柱上。
而范元洲所执掌的春山地界,作为当时东方区域的主战场之一,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死去。”
是谢嘉石,他认得出来。
我大概是唯一一个死于异类之手的无常鬼了吧?
“能听见吗?
洛闻书唯一没想到的是,洛星屿的反应居然如此之快,从地面裂开崩塌到掉下去,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小家伙却反应了过来,并且准确的从一堆符咒里拿出封印了悬浮术的那张并催动。
范元洲没有办法,只能扩招人手。
“范大人不必客气。
洛闻书回了他一个眼神:你先玩一会儿。
“洛玄师大恩,元洲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