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序不用她说，已经自动自觉地回了306，按下墙上的护士召唤铃。”
言不秋愣了愣，一副完全没听懂的样子，“那件事？
那支会开花的黑色指节虚拟笔被楚酒送给黑医生了，有人换了一支笔，又把今天新印出来的排期表改了。”她奇怪。
“产妇大出血……在休克前……她忽然睁开眼睛，她死死地盯着我……说了一句话……”
言不秋的语调突然变了。”
韩序脸皮厚如城墙，望着他坦然道：“哦，刚才有点难受，现在忽然又好了。哪件事？
“暂时还用不上，”楚酒说，“我打算把言不秋请过来，有问题想问问他本人。
“我觉得我对不起她……后来我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地在脑子里想她的手术，我觉得我已经尽力了……可是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我就会想起她死前盯着我的样子……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她。
“言医生，听说前不久你的一个病人剖腹产后大出血死了，是怎么回事？
“大出血……”言不秋恍惚地开口，“对，是有这么回事。
卡片放射出耀眼的白光。
深入你心，只能在本游戏茧内使用一次，可以对一米范围内的目标施加两分钟吐真效果。】
【他的语调让你心疼，你很想帮帮他。病人母子双亡给了你很大的刺激？”
时间到了。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楚酒跟着进了病房，忽然觉得病房里少了点什么。”
楚酒：其实你白天晚上连轴转，并没有下班的时候。”
白落苏在旁边听懵了。”
白落苏在旁边顺溜地帮腔，现学现卖，“就算生完了，会不会有产后大出血的可能？”
言不秋：“……”
这“产夫”就是没事遛人玩。？
韩序紧紧地拧着眉头，用手按着小腹，一脸逼真的痛苦状，“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找言医生。”
病房里的几个人一起打了一个冷战。
【丁奕.骨科.截肢手术.紧急手术，请务必安排】
字迹和昨天的一样，只不过这回换了一支蓝色的水笔。
好像是手术排期表。
楚酒的界面上，花体提示缓缓浮现：
【他对你讲述了深埋在心底的秘密。？
“产妇三十九周……胎儿宫内窘迫……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胎心了，我们给她做了紧急剖腹产，可惜来不及了……妈妈产后大出血……也没有抢救过来……”
他那双剔透的棕灰色眼睛望着楚酒，眼神却很缥缈，像是穿过了她，看向了别的什么地方。
就像上个游戏茧里，真实世界的靳惊也喜欢各种奇怪东西，小时候也被人欺负一样，游戏茧给言不秋安排的这个角色的经历，和他在现实生活中的经历类似，也出过事。
楚酒的一米范围内只有言不秋一个人，他望向楚酒的眼神一片迷茫，
时间有限，楚酒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他转身要走，楚酒刚才的脑子全在怎么套他的话上，现在忽然发现，言不秋手里攥着一张纸。还是因为病人死后，她的家属起诉了？】
【挑战：解开言不秋的心结】
【奖励：？怎么还有一台手术……”
楚酒也看到了。
他在模仿女声。”
言不秋摇摇头。？
言不秋一招即到，没一会儿就急匆匆开门进来，“你怎么了？”
言不秋主动把手里的表格给她看，“对，手术室还在继续维修，听说还没修好，你的开胸手术，估计还得继续往后推，只怕要明天了……”
他的眼睛扫过排期表，忽然皱了皱眉，“嗯？”
护士鬼气森森地瞪他一眼，走了。
语调尖锐得像刮刀蹭在玻璃上，撕扯着人的神经，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楚酒放低声音，清晰而迅速，“言医生，你为什么会做噩梦？
他小声问：“楚酒，你说的这件事是在现实中发生的，这里是游戏茧内，他又被洗脑变成了NPC，就算你问他，他也不知道啊？
楚酒心中一寒，和韩序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心中都在想：不会吧。】
言不秋的眷恋值早就满格，低头凝视着楚酒，恋恋不舍地伸出一只手，轻轻顺了顺她的长头发，“我很想陪你聊天，但是现在还有事，等我下班了，再过来找你。？
共享脸护士听到铃声，到得飞快。
没时间解释，楚酒不理白落苏，只盯着言不秋。
楚酒昨晚动过齿轮组，今天维修科的工人们又被她调到了手术室里，全院仍然不会有任何手术。
他被截断了两条腿，自己完全不能走动，能到哪里去呢？
“言医生，”楚酒说，“你已经尽职尽责，不用再想着那件事了。！”
护士纳闷：“你不是已经生完了吗？
言不秋如同在梦呓一样，还在断断续续地说话。
楚酒不打算废话，直接走到言不秋面前，掏出口袋里刚拿到的那张R卡——“深入你心”。”
白落苏：嗯？
“丁奕呢？
他仍然望着那个看不见的地方。”
“深入你心”的吐真作用消失，他已经把他刚刚说的话全忘了。”
“起诉……”言不秋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努力想了想，“她丈夫起诉了……要求医院赔偿……但是最后判定我们没有过失……”
楚酒瞄一眼倒计时，重复了一遍，“你是因为这个做噩梦吗？
第50章
和楚酒料想的一样。
丁奕的三号床空着，被子乱七八糟地堆在床脚，人不见了。
言不秋的眼神恢复了正常，望向楚酒，像是重新看到她了一样。
表格靠下的地方，又有一行字与众不同。
不过她还是探头看了看，“言医生，今天还是没有手术吧？”
白落苏是对的，被系统控制的NPC并不记得他的现实生活，脑子里现在应该只有NPC的角色信息。不舒服？我要报仇！
楚酒点了“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