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无耻的人

第59/261章

”

  想到这个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小生命,她心中便溢满了柔情,“我有点想阿忱了,真希望立刻就看到他。”

  “那必然是阿爹吧,”谢灼口中的热气拂在她颈后,“我日夜衣不解带照顾他,他若是有良心,也应该知晓先喊谁。”

  危吟眉握住谢灼的手,前两日他低烧才消下去,现在又有点发热了,危吟眉心里担忧,道:“你抱紧我一点。

  马儿行走在林间,到这般高度,连野兔这样的野兽都差不多销声匿迹。

  “咔哒”一声,有大雪压断树枝之声。”

  马儿一点点翻越山路,冬日的昼短夜长,白日稍纵即逝,不知不觉已是日暮黄昏,太阳渐渐西沉。”

  谢灼笑了笑:“无事。”

  危吟眉抬起头,远方巍峨雪山高耸,连绵仿若看不到尽头。”

  危吟眉连忙下床,一边穿袄裙一边问:“可你身子还没好,能撑得住吗?”

  危吟眉点了点头。”

  危吟眉笑了一声,“可你老说阿忱傻,他若知晓自己的亲爹在背后这样说他,怕也不想先学会说这个‘爹’字的。”

  危吟眉握紧他的手臂:“雪原辽阔,他们在来的路上一时耽搁,迷失方向也有可能。

  谢灼手轻托她的手臂,“不要惊动它,它若是追来,你便用我之前教你的方法,一箭洞穿它。”

  她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眼睛都没睁开抱住他问:“是祁兵来了吗?”

  谢灼轻笑道:“那是他胆子大,不怕生。

  那狂奔中的白虎,顿时四肢踉跄,扑跪在地,发出一道震彻山林的怒吼。

  背对着他们,在雪地里慢步行走,左右张望,寻找着猎物。”

  危吟眉道:“也不知道像谁。”

  危吟眉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她脑中的一根弦还在震荡,死里逃生之后,第一反应是转身抱住谢灼,吻住了他。

  白虎身子抽搐,在雪里痉挛了半天,终于死透了。

  她松开他,轻轻喘息着,谢灼握住她的手,轻笑了笑,“走吧。

  危吟眉以为看错了,可草木晃动,随即灌木上投下一道庞然大物的影子,危吟眉瞳孔微微一缩。大概明日这个时辰能出去了。”

  “不是,起来吧,我带你出雪原。

  金色的霞光之下,他抖擞了身子,身子后倾作扑状,不等二人做好反应,直接飞扑过来,速度快如飞箭,两侧树木摇晃。二人一点点往雪山行进,等到入了山林,纷纷落下的雪被林间高大的树冠盖住,雪方才小了下去。”

  危吟眉想起阿忱的旧事,道:“承喜总给他打扮的喜气洋洋的,脖子上戴着金颈圈,手上戴着金镯子,就像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他好喜欢啃自己的手啊,口水弄得满手镯都是,我每次严厉指着他说他不许,他还和我痴痴地笑,咿咿呀呀用脸蹭我。

  到了第二天夜里,危吟眉睡梦中,被谢灼拍了拍脸颊,“眉眉、眉眉?”

  谢灼道:“可以。他虽如此安慰她,但她心里仍有隐隐担忧,若是两日之后,还没有来,那到时候她与谢灼该怎么出去呢?

  谢灼在她耳边道:“此时野兽都在林深处冬眠,不会轻易出来。

  一只手臂从后伸出揽住她,他道:“别害怕,我与你一同走。”

  谢灼的唇落在她发梢上,“我也想他。”

  危吟眉轻点点头,然而四周静悄悄的,犹如不可踏足的禁地,静谧之下仿佛隐伏着危机,她不由轻轻屏住了呼吸。”

  谢灼反问:“你儿子都这样了,还不傻吗?

  那只猛虎飞奔扑来,危吟眉扣紧机关,短箭从弩中飞射而出,朝着白虎飞去,锋利的尖端刺入白虎的右眼,洞穿而出。你放心吧。”

  谢灼穿好了衣服,因为伤口还没痊愈,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夜幕已经落下,林间还有数不尽的危险等着他们。”

  谢灼握着缰绳,往山坡上走,“一日一夜,需要翻过这座雪山。”

  危吟眉迟疑:“你的意思是……”

  “怕是消息没有成功传出去。

  一阵吼声从它口中爆发出,血盆大口大张,流出黏黏糊糊的口津。

  冬日猎物难寻,白虎饿了几日,这会见到猎物,怎么肯轻易放过?

  她握住谢灼的手,“你若是觉得累,就靠在我身上歇息一会,我来策马。你说她会先喊阿爹还是阿娘呢。

  廊下结起了冰棱,天一日比一日冰寒。

  危吟眉感觉身后人身子有点沉,他赶了一日路应当累极了,她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歇一会。

  箭弩的威力非普通弓箭可比,一箭下去,便是玄铁也要凹陷下去几寸。”

  危吟眉道:“怎么会不认识,我离京数月回去,他见到我还是很黏我,我抱他他也不哭不闹。”

  危吟眉想起阿忱,就想起将他抱在怀里软乎乎的样子,唇角浮起微笑,“等我们回去,他也快周岁了呀,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我们也该教他说话了。

  又是一箭飞出,射穿白虎的脖颈,带出一片淋漓鲜血。

  行了两个时辰,危吟眉才慢慢适应。”

  狂风骤雪之中,行路极其艰难。

  他点了点头:“外面是四更天,我们现在出发,过两三个时辰天就亮了,还能走一个白日。

  轰的一声,庞然大物跌倒,雪地扬起一片雪。”

  二人出了小木屋,谢灼牵来了马,扶着危吟眉上马。

  大雪从天而下,他们的感官却如同浸泡在灼热的岩浆之中。

  一股寒意顷刻爬上危吟眉心头,她手伸入包袱之中,拿出了那只弩.弓,慢慢抬起,对准白虎,一边推了推身后人,“谢灼。

  危吟眉转首看了一眼离开的方向,那间木屋孤零零地伫立在雪地之中,木门摇晃,“啪”的一声,重重一声阖上。”

  这一句话让危吟眉立马清醒,睁开双眼,“我们现在就走?

  马儿放缓了四蹄,缓缓往山下走去。

  那是一只白虎。”

  他怕她多想,搂紧她道:“别担心,再等个两三日,或许那时他们便到了。”

  谢灼道:“不至于这么久,我在北疆时,多次带士兵入雪原历练,他们中有人认得路。

  危吟眉转而看向前方,“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一路上都是单调的灌木与雪景,二人一边行路一边交谈,谈到远在京中的孩儿,谢灼道:“不知道回去后,阿忱还认不认得我们?”

  谢灼的声音沙哑:“好。

  那匹白虎听到了动静,扭转头,瞬间便看到他们。

  顷刻便是鲜血四溅的场面。”

  谢灼睁开了双眼,也看到了那只白虎。

  临走之前,谢灼检查了一下她的包袱,确保箭弩短箭都带上了,方才离开。

  一夜过去,救兵仍没有到来。

  危吟眉以为这里已是安全地带,策马准备下山,远方雪地里却一晃而过一道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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