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渺当许谧是很好的朋友，也对她有话直说：“我以为…至少会冲进前十。
秦斯阳隐忍压抑的讨厌，比他妹妹明明白白、直截了当的对付，来得阴险一百倍……
她不该因为这次的合作关系，就对他掉以轻心。”
“我不能加分，但你一定会被扣分。”
苏渺指尖浅浅地嵌入了掌肉中，对身边的少年真的几乎要恨之入骨了。”
“我从你大爷！
……
周一课间时分，班主任周清华沉着脸色走进了教室，站在讲台上，扫视着同学们——
“接到同学举报，我们班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作为班长，秦斯阳很“善良”地提醒她，“周老师对主动承认的同学，向来比较宽容。
“当然，在周清华挨个检查之前自首，应该能争取到较轻的处罚。”
苏渺笑道：“我宁愿去问老师。”
同学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有的同学莫名心虚了起来，低下了头，不敢和她的视线发生触碰。但如果被她揪出来，只怕你这学期分数直接扣成负。
秦斯阳看到那枚纹身，微微一怔，随即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秦思沅是文娱委员，也要负责组织每周黑板报的绘制工作，如果有文娱晚会，她也要全权负责。”秦斯阳放下了笔，“没有奖学金，你拿什么留在嘉淇。
她若想拿到奖学金，班级排名至少要在前三…
所以最加分的那几项，诸如班委竞选、周考月考、还有一些竞赛活动，她都要积极参与。”
“你听我说，我的确不知情。
俩人这球打得着实暧昧，观赛的女孩们禁不住又磕了起来。在你们入校的第一天，教导主任就给你们强调过校纪校规，嘉淇私高是绝对不允许纹身和烫发。”
他说完，苏渺缓缓掀开了袖子。”
“这已经不重要了秦斯阳，反正我也没有证据，还不是班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缓缓从书包里摸出两枚花生，“吃一颗，浑身上下都会长这种红色的东西，越挠越红。
因为语文课堂作业成绩第一名的加分，三天后，苏渺在教务系统上查到了自己目前的分数绩点：6.8。
苏渺以为秦斯阳没那么讨厌她，至少不像秦思沅那样明明白白、直截了当。
白皙细长的手腕间，之前那枚小小的鹰翅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块稍稍泛红的皮肤，是它在她身上曾留存过的印记。”
迟鹰夺走了他手里的球，下颌微抬，轻佻地笑着：“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性，你鹰爷喜欢皮肤白的，不然你就从了我？
班级排名第二十三。
她连忙收回手，将袖子放了下来，讪讪地转过身。”
秦斯阳捡起了脚边的篮球，冷笑，“我他妈都要以为你对我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复杂感情了。我们班这学期的班委选拔还没开始呢，班委都是上学期的。
上课铃响了起来，周清华看了看手表，沉着脸色道：“我给你们一节自习课的时间，自己好好想清楚，下课来办公室主动承认，别等我挨个叫来检查。
秦斯阳淡漠地看着这灼热如骄阳般的少年，压着嗓音，沉沉道：“迟鹰，玩笑归玩笑，不要再偏帮苏渺了…”
“班长在教我做事？”许谧笑着说，“你看那么多女生喜欢去向他请教问题，因为他是学委嘛。”
迟鹰忽然的打断，让秦斯阳的心猛地一窒。如果你收手，我可以让她走得体面些。
她才不会给他留下把柄。
少女的骨架很小，手腕细长，一层白皙单薄的皮肤包裹着，易摧易折。
但她错了。”
第15章 刺青
秦斯阳明显感觉到了迟鹰身上的强烈的戾气。”
在被他看到的第二天，苏渺就洗掉了纹身。”
“你手腕泛红的那一块儿，就是证据。
她的不计较、她的冷漠以待，比她生气骂他几句，更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僵持间，苏渺小臂上还没来得及清洗的黑色鹰翅纹身露了出来。”
秦斯阳呼吸有些急促。
篮球场上，他一直压着他打，好几个盖帽都让他无力招架。
大概正如苏青瑶曾经所说的那样，她的出生就是个错误，她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招惹所有人讨厌。”
“难道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苏渺缓缓剥开了花生。”许谧一只手拎着脆皮冰淇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将自己的分数递给苏渺看——
4.9，排名三十五。
不是她心思深，是她以前遇到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事。”
秦斯阳低头解析一串英文长短句，缓缓道：“我是班长，有义务举报班级不良风气。
然而，就在她吞下那两颗花生仁的时候，秦斯阳忽然道：“没关系，反正班上有纹身的人，不止你一个。
秦斯阳平静地说：“班主任只会抓一个，以儆效尤，不是你、大概就是他了。”许谧也浅浅地笑了起来，“他要给我讲题，我肯定紧张死了，那里还有心思认真听呀。”
迟鹰盯着秦斯阳浅褐的眸子，良久，他嘴角提了提：“看来我们sunny小少爷真来劲了。
秦斯阳也是心不在焉，防守阻拦的时候，被迟鹰带球而过的猛烈冲劲儿给撞了一下，仰身跌了下去。”
嘉淇私高的分数绩点是实时变动的，同学们登录自己的账号，都能够查到自己本学期的分数和排名。
举手投足间，迟鹰爆棚的雄性气息都快溢出来了，即便是同性，恐怕也没几个能顶得住他如此强大的荷尔蒙压制。”
“口说无凭，你有证据吗。
迟鹰没让他碰到，反而如戏耍他一般，令他追得筋疲力尽。到那个时候，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你就这么想让我离开。”
苏渺知道秦斯阳就是班长，每天的工作也蛮多的，有时候一下课就被老师叫到办公室了。如果心情不好，其实也有蛮多人碰钉子，所以…你想去向他请教，必须有一颗大心脏哦，他说话很直接的。”
苏渺想起来了：“所以他的工作就是给同学们答疑解惑。”
秦斯阳用白毛巾擦着汗，笃定道：“能夺了你的no.1，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你心甘情愿地让给她…”
“砰”的一声，篮球在篮筐周围旋了一圈儿，掉入了篮网中。”
此言一出，绝大多数同学都松了一口气。
甚至连秦思沅都心虚了。
害怕她拿走苏渺毛笔的事情，被人看到……
等着周清华观察完班上每一位同学的表情之后，才缓缓道：“我听说，有同学在身上纹了东西。
他稍稍用力，苏渺便觉得有些疼，使劲儿挣脱着：“做什么呀？”
“这样吗？
不得不说，周清华确实是搞心理学的一把好手。
秦斯阳兴致恹恹，不再继续玩球，走到篮板下喝水休息。”
“但秦思沅是我妹妹。”
苏渺的心猛地一提，想到了迟鹰。
迟鹰也来到篮板下练习着投篮，流畅漂亮的上臂线条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侧目。
秦斯阳耸耸肩，似乎并不感到意外：“洗掉也没关系，你就读嘉淇期间有过纹身，一样要扣分。
“那个点子，是你给她的？”
“只有你走了，一切…才会恢复正常。”
“让我？”
“我对花生过敏。”
“对呀，所以每个学年的班委学生会的选拔，你看他们都挤破头了，就是因为有加分嘛。”
秦斯阳见她连花生都准备好了，看来是有备而来，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年纪不大，心思还挺深。
又能怎样…
自她出生到现在，从来未曾拥有过幸运，仿佛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与她为敌。”
许谧知道她还不太了解嘉淇的规则，于是详细地向她解释道：“我们每天交上去的作业分数，还有班委、学生会的加分，甚至连黑板报的绘画…其实这些都算入了绩点分数的。
她的心紧了紧。下周应该会重选一次，如果有不称职的就会被取消职务。
“已经很好了！
迟鹰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回过身，很风度地将他拉了起来。
秦斯阳回过头，看到迟鹰懒散地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体育课不去打球，在这说什么悄悄话。”
“举报这个，能加多少分？”
苏渺没想到嘉淇私高的成绩绩点会如此细致分明，几乎把学生在学校里的所有行为，都纳入了考核之中。
“他当然是。
尤其是大家都是青春正好的年纪，谁心里没点儿小秘密，听她这样说，他们心里越是打鼓，好几个同学紧张得开始发起抖来。如果你的工作没做好，甚至还会扣分呢。你的分数不够高，可能是因为没有承担班级职务。
“秦斯阳，要让你失望了，纹身我已经洗掉了。”
“这要碰运气啦，如果他心情好，大概会比较有耐心。
“为什么你和他有一样的…”
他话音未落，一枚篮球猛地砸了进来，发出“哐啷”一声响，重重地拍在了储物柜上，又反弹了出去。”
秦斯阳被他激起了血性，上前拦住他，抢夺篮球。”
“何以见得？
他指尖旋儿着球，扫了秦斯阳一眼，那视线…仿佛要穿透他的全部思想，令他无所遁形——
“你的心被她搞乱了。”
“嘻嘻，我也是。
“心甘情愿，让你的。”
秦斯阳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心脏就像被一根细丝缠绕着，缓缓缚住，很不得劲。”
“原来如此。”
“她和嘉淇私高格格不入，不属于这里。
“放开我。”她好奇地询问许谧，因为平时几乎看不到他承担班级工作。”
苏渺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偏头望了秦斯阳一眼：“是你举报的？”
“肯定不一样，班长每周都会填写一个班级事务汇报表，你做了多少工作，工作做得好还是不好，都会影响你的分数。
“现在才刚开学，你有这样的起点已经非常不错了。
“迟鹰是班委吗？”
“我没有开玩笑，你知道，我会不惜一切保护我妹妹，只要是我妹妹不喜欢的人…”
“这一次，你不是为了你的宝贝妹妹。”
“班委的加分是都一样的吗？”
包括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