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夏并不在意他有没有事,只说:“既然没事,那就起来给我儿子道歉,知不知道刚刚要不是我手快,你就撞到他了!
“走,跟我去吃饭,今天咱们去国营饭店吃。
“对不起!
岑淮安看着她,刚刚夺食的眼神没有了,但还是很冷漠,好像这不是他妈,是个陌生人。”
“对对对,以前我们请你帮忙的时候,你也没说不帮,都是互相的。
不过初夏走出门后,他停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还不忘把家里门锁上。
看着他脸上的羞窘,初夏没有说原谅他,也没有给他好脸色。
国营饭店距离家属院不远,很快初夏就看到了那极具时代特色的、红色的“国营饭店”四个大字。
她去做饭的地方看了看,除了几片烂菜叶,啥东西都没有。
他只吃到过那一次,后来他们看到他舔糖纸,骂他打他,那糖纸他们当着他的面使劲踩也不给他。
真撞到人了出事了,他一辈子心理上都会过不去。”
他的钱!
这附近是纺织三厂的地盘,她是纺织三厂的工人。我儿子现在这样,最起码得去医院找个医生看看吧,他年纪小,容易受到惊吓,就算身体没事,也需要安神。你看看我儿子的瘦弱的身体,这要是撞到了还能得了!
岑淮安没有把钱抓走。
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利落就道歉了。
可是糖,岑淮安想到了院里小孩扔的糖纸,他捡起来偷偷舔的时候,好甜啊。
初夏走在前面,除了观察四周的环境,还注意着身后跟着的岑淮安。
他就知道这还是他妈,和以前一模一样,就会哄他。
倒是树很多,而且非常高大,也没有什么规划,柳树、杨树、桐树都有,长得非常肆意。不过小孩子不能拿这么多钱,会被人抢的,我给你留着,一天给你买一颗糖吃。你看看我儿子吓成什么样了?”他立马站起来结结实实鞠了个躬。
他总觉得现在的他妈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了。
“看到没,赔给你的钱。
一回头,她就看到岑淮安看着一个正在吃面的人,眼睛看着那面都要放光了,不停咽口水。”
说完骑上自行车飞快跑了,好像后面有人追一样。
他妈妈居然会救他,没有吓得傻在那里哭,这是让五岁的安安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事。”初夏拿着钱在岑淮安面前甩了甩,“下次别傻乎乎的,车子撞上来都不知道躲。
小青年一听说去医院,更慌了,去医院岂不是把事情闹大了?
初夏没在意岑淮安的动作,冷着一张脸走过去,踢了踢那小青年的屁股:“有事没?
他心里害怕又慌张,整个人手足无措:“那……那怎么办?
那一瞬间,初夏觉得自己的头都有点疼。
这时身后有辆自行车飞快地骑过来,车上的小青年还故意耍帅放开车把,嘻嘻哈哈地炫着车技。
岑淮安悄悄看一眼初夏,他想吃糖。
街上别说小汽车了,自行车都不多,因为此时不是上下班,只有穿着黑色、蓝色厂服,中间夹着几个亮色衣服的人们,说说笑笑挎着手走在路上。”
一声肚子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往里看去,收拾得挺干净的,但也很简朴,只有简单的桌子凳子。
岑淮安没说话,紧紧抿着嘴唇,不信任地看着她。
初夏看向岑淮安,他表情没有变,好像不是他肚子饿一样。
不过想想也是,从小饿到大,原主自己都顾不了多少,他能长大就不错了。
初夏眼疾手快把岑淮安往自己这边一拽,那个小青年一头栽到了路边的土窝里,头“嘭”一声磕在了树上。”
也亏得原主以前虽然不听别人劝,但是邻里之间有时请她帮忙时她都帮了,不然刚刚不会那么多人为她说话。
第2章
家属院在的位置很优越,一出门就是一条正大街。啊!本来他就瘦弱,要是他有什么事,你拿命赔都不够!”
初夏觉得得让小青年记住这个教训,免得骑车这么肆无忌惮,撞到脆弱的老人小孩是真的会把人撞成重伤的,撞的位置巧了也可能会把人撞死。不过她一点都不同情那小青年。
她也没想着把他感化了,他戒备心很强。
两边还有八个大字“艰苦奋斗,自力更生”,更粗更红,方方正正。
“咕噜噜!
倒是她儿子,从刚刚她开门摔倒哭,一直到现在进屋,一句话都没说过,一个动作也没有,就站在那里,眼神一直保持警惕看着她和王玉兰。
岑淮安眼睛一亮,初夏又看到了熟悉的饿狼的眼神,她快速把手一缩。
她拉着他坐好。他爸妈知道了不得打死他。
突然自行车咣当一声压着个小石头,车把瞬间失控了,小青年“啊!
他捂着头赶忙摇头说:“没……没事。”
岑淮安低下头不吭声了,眼里没有一点感情,十分冷漠。
初夏无语地看着小年轻跑远,她只是说去医院,又没说讹他钱,至于吓得这么快跑吗?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小黑板,写着今天供应什么饭菜。
“是人家赔你看病的。
虽然她没结过婚,也没有养过小孩,但也毕竟轮岗过医院里的儿科,小孩的心理还是能琢磨几分的。
路两旁的房子全是红色或者灰白色的砖房,最高不过三四层,大多数是一二层。”
初夏看他一眼:“现在知道害怕了,刚刚怎么就不想想你做的事多危险呢?
初夏都被他吓了一跳,本想着这小青年如果是混混不好惹不道歉的话,她会像之前对王玉兰一样哭。”初夏朝岑淮安招了招手。
幸好原主丈夫寄过来的钱和票原主还没有给出去,不然她真的穿越就死了,还是饿死的。”
小青年年纪小,本来就是耍帅,差点撞到人他也被吓到了。
今天刚好有烩面,初夏走到前面要了两碗,一大碗一小碗,付了钱和粮票。
他差点撞了人要是不道歉,甚至还更嚣张的话,厂里人唾沫星子都会把这小青年淹死,接着再把他扭送到公安局。
初夏要去检查他身上有没有被碰到,岑淮安躲开了她的手,眼里带着困惑。”
岑淮安那个模样太吓人,小青年从小到大,还真没见过谁长成这模样,太瘦了,而且看上去真的像是被吓坏了。
罗初夏心里喊了句:造孽啊,这小孩明显不正常!
初夏先走进去,看岑淮安还站在外面,正想过去拉他进来,他自己跟上来了。
被初夏这么一说,再一看她和岑淮安的模样,脸更红了,心里羞愧又忍不住后怕。”
小青年一抬头,看到一个很瘦很瘦却依旧很好看的女人,脸一下就红了,又羞又窘迫。”岑淮安死死盯着初夏手里的钱,明显在等待下一个抢夺的时机,就像野外看准了猎物的虎豹。真撞到了你说再多对不起都晚了。
倒是初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很饿,而且饿得心里发慌。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不行,小孩子糖吃多了会坏牙,两天一颗吧。
他闷声低着头走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本只涂了一层白石灰的墙已经发黄,头顶吊着一个颜色发黑的风扇,现在这么热也没有开。
他掏掏口袋,找出来一块钱,快速往初夏手里一塞:“你拿着钱带他去医院吧,这些肯定够,我有急事,先走了!
她低头去看岑淮安的情况,他再早熟也是个五岁的娃娃,差点被车子撞到也吓到了,站在那里脸色发白。
只不过这里的大街和初夏上一世的差距很大,没有车水马龙,也没有急急忙忙上班的都市丽人。
“我的!”一脸惊恐地,眼看就要撞上来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