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经年嘴角一勾,问:“老爷子,您不记得我了?”
关老爷子一听就慌了。”
怎么来的是小孙子?
民警拆台:“我们从车站方得知,他上车是一路跟着一个旅游团一起过来的,旅游团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太太老先生们,刚好来这边旅游,你爷爷混进去了。
分别半月时间,如果爷爷在她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关青禾都无法原谅自己。”
关青禾下意识看了眼沈经年,他也在看这里,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句话。
“给你带的葡萄都在家里。”
沈经年说:“都说了,不用说这个,再说就过于客气了,你觉得呢,关老师?”
关老爷子立刻改口:“孙囡想挑谁挑谁,要是不喜欢了,再换另一个,都不喜欢,就都不要!”
她平日里一直说您,这会儿直接你来你去的,声音都忍不住哽了一下。
关青禾凑近他耳朵,“阿爹,我选的是他。”沈经年望了眼跟在关青禾身旁亦步亦趋的老人,“这样说悄悄话也听不见。”
民警摆手说:“沈先生说哪里的话,为民服务。”
关老爷子立刻摇头:“没哩没哩。”
关青禾:“……爷爷!
“沈先生,今晚谢谢你。”
关青禾:“……”
爷爷可真是个活宝。”关老爷子一听诬赖自己,出声反驳:“我才没混进去!”
关老爷子点头。老爷爷您就别犟了,您孙囡马上就来了。”
关青禾想了想,好像真的没说,无奈地叹气:“所以您今天就借口说散步,从小区里跑了?
除此之外,他已经不能够再记下旁的东西。
物业的年轻人一点也不听他的话,他只能空着手出来。”
关青禾实在没法生气,柔声问:“饿不饿?”
关青禾连忙开车门下车,沈经年提着保温食盒走到她身边:“快进去吧。”他说:“爷爷也是。
沈经年率先下车,将她的包递过去,唯二的两个木盒放在车里最后方,老爷子也没看见。”
关青禾愣了下:“下次不会了。头难受不难受?
“我爷爷现在记忆力不是很好,所以可能忘了以前见过你的事,抱歉呀。
沈经年转向民警:“抱歉,还要在这里多耽搁一点时间。”
他似乎明白了关青禾为何不记得自己。”
“哦。
关青禾心头微动,和爷爷一起上车。
其实他还是不记得。
殊不知,两个人一个说的是沈老太的孙子,一个说的是沈母的孙子。
今晚突如其来的事,让她意识到,与沈经年一起,似乎生活起来都变得简单。
或者说,他如今不够的记忆里,大多是与老妻当年年轻时的陈年旧事,还有唯一的孙囡的点点滴滴。”
关老爷子:“没有啊,我没说。”
才进大门,就看见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插着口袋:“谁叫你们打电话的!”关老爷子悻悻:“还有两瓶醋也是,这里的醋哪有家里的好吃。”
关青禾抿唇:“您现在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关青禾不禁赧然。”
关老爷子纳闷:“不是挑了大的么?”
关青禾思索该怎么开口解释沈经年的身份。”
这小孙子真有礼貌。”
沈经年笑说:“你是不会,但我瞧老爷子可是有很多话只想和他孙囡说呢。”
他得意:“一点也没多走路!
她只回上半句:“掉了不少牙,喝粥是可以的,也配了假牙,能嚼柔软的东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哪里哪里?
这下,他才知道,原来刚才进来提着东西的那个男人是和关青禾一起过来的。吃什么?你怎么都不听我的话!
关青禾飞快地抬眸看了眼沈经年,后视镜里,男人的眼眸也恰好看过来,四目相对。
她收回心神,询问:“您昨天不是答应我了吗?
“晚上早点休息。
沈经年不以为意:“这很正常,没什么好抱歉的,你不用因为这个和我道歉,这算不上事。”
“上车吧。”
关老爷子上下打量,警惕道:“我可没见过。”
“你和老爷子坐后面吧,我去前面。我就是跟着!
好似说开之后,沈经年的话语也逐渐变了。”老爷子还真饿了。
却已经到了家。我带了鱼片粥过来,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她眼神仿佛烫到,移开目光。”
这么晚陪孙囡一起,说话也不错,他看着不错。”
关老爷子又看向前面,虽没有关于沈经年的记忆,但并不妨碍他错认他为沈家最小的沈安。这里有桌子,你们可以用,吃完之后过来签个字就好。到底怎么过来的呀?
有些话点到即止,双方都明白,也是一种乐趣。”
关青禾实在忍不住,怕闹出好笑的事,“阿爹,他以前去过我们家的,我十八岁的时候。”
关老爷子哦了声。
关青禾见他完好无损,长出一口气,快步过去:“阿爹!”
关青禾停顿了一下,还是委婉地回了沈经年无中生有的猜测:“能吃得下的。不能让孙囡知道!”
关青禾被逗笑:“怎么会。
她起身,关老爷子手指揪住她旗袍一点,小声问:“这是沈家的大孙子?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转弯停下:“先生,到了。”
关老爷子:“诶。”
关老爷子诶了一声:“那你跟我说的是什么,白天还说大的,晚上就改了小的,原来孙囡也这么善变。
沈经年轻笑。”
关青禾佯装冷脸:“您还骄傲?
他低声说:“我看小的不错,要不你选小的?
关老爷子像做错的孩子,乖乖叫了声:“孙囡。
陪老爷子在派出所喝碗粥后,关青禾签了字,带他一起离开,自然还是坐沈经年的车。怎么回家?”他为她打开车门。
也许,老爷子自个都忘了他后来又再去过。”
老爷子可不敢说。”
所以不用担心印象分。”
趁老爷子喝粥时间,关青禾走到沈经年面前,轻声和他解释。
她小声回:“不是,是最小的孙子。
她蹲下来,搭上老爷子的膝盖。”
一个女警解释:“不告诉您孙女,您怎么走呀,住哪儿?
“胡说。”
关青禾没想到他们都认识沈经年。”
关青禾心口胀胀的,“您忘了,现在不像以前,清江的东西都能运到这里来卖,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