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身为公府嫡长孙,将来分家肯定也能分到不少财产,日子哪里不好过了?
赵佳贤低声解释道:“封夫人那时极力想把她娘家侄女,就是那位封永兰姑娘,嫁给桓熙。
她免了徐念安的礼,对殷夫人笑道:“你今日可算舍得将这嫡亲儿媳妇带来与老身瞧瞧了?
徐念安瞧了眼不远处和段老夫人在一处的殷夫人,低声道:“是三郎画的扇面,我让丫鬟描下花样子来,府里绣娘给绣的。有那撞对了的,任她是什么小门小户出来的,沐猴而冠,都能到亲戚家来摆派头。
一到段家,赵桓熙和殷洛宸就被葛敬轩和段峻勾搭走了,她们女眷自去内院说话。
赵佳臻惋惜道:“我觉着三弟作的画真的挺好的,娘不许他画,实是可惜了。”今日之前认都不认识,何来的龃龉?
段老夫人见房里聚了太多人,便提议都去后花园里玩。
封永兰越想心中越是嫉恨,恰好身边人说起别家嫁娶之事,她便大声插话道:“要我说,这女子嫁人还真如撞大运一般。”赵佳贤对徐念安信心十足。好不容易有个正大光明可以出来透气的机会,我又岂能错过呢?
正当她坐立不安时,只听身边人语带笑意地开口了:“封姑娘是在说我么?”
徐念安:“?
谁知她不放在心上,有人放在心上。虽然知道徐念安懂事,但她那张嘴实在厉害,段家不比赵家,万一有人打趣她也当场给顶回去,场面会不好看。那我们也就装作还瞒着。”
赵佳贤一惊,也低声道:“娘不知吗?
就算他比不过五房的,将来继承不到爵位,殷夫人手里那么多产业,还不都是他这个独子的?”赵佳臻笑着道。”
“有弟妹在,你就放心吧,娘迟早会许他画的。”
徐念安道:“那我明日也问问我婆母。”
她这话一出,厅中顿时都安静下来,段家的姑娘都惊讶地看向她,而她却只瞧着徐念安。”
宋雅柘点头,眸底抑着点小兴奋:“府中老祖母慈爱,每年中秋阖府用过晚饭之后,都放儿孙出府去玩的。
“确实好看,我那把扇子一拿出去,瞧见的人都管我要,害我今天都没敢带过来。
懦弱无用又怎么了?
宋雅柘表情有些慌,她家世也一般,现在又与徐念安坐在一处,众人这般看过来,她一时不知她们是在看自己还是看徐念安。若论福气,这里还有谁比得过您啊?
赵佳贤想如厕,赵佳臻陪她去了,徐念安和葛敬轩的夫人宋雅柘坐在一处说话。”
徐念安笑着放了手。
所以虽然不是大办,光是段家本家的儿媳孙媳还有未出嫁的孙女以及一些关系近些的亲戚过来,就已经很多人了。
想当初,不同于旁人都瞧不起靖国公府长房,瞧不起无用懦弱的赵桓熙,她是真心想嫁的。赵家老大和老二的长子都已经娶了媳妇。
“说的也是,倒是我杞人忧天了。
段府人丁兴旺,光嫡子就有五个,赵佳善的丈夫排行第四。
赵佳臻嗔怪道:“娘和二姐不都说了你可以不用来吗?”
徐念安眼睛笑眯成两道弯月,“还有这回事。”
赵佳贤神情俏皮道:“你也为我想想嘛,整日闷在府里我多无聊。”
徐念安道:“不好说,要看婆母准不准。
众人便又跟着她去瞧徐念安,十几双眼睛目光灼灼地瞧着自己,徐念安想忽略都难。不知是哪家的花样子?
没法子,这里大多是段府的女眷和亲戚,都是相熟的,只有徐念安和宋雅柘是第一次来的。
徐念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段府的三夫人封氏,身边跟着她的娘家侄女封永兰,两人正和其它几个段家的女眷在前头花圃旁赏菊。看看这济济一堂的儿孙,真真是福如东海呢!”
她们在那儿寒暄说笑,赵佳善抽空将段老夫人这一屋子的女眷一一介绍给徐念安认识。”并没有放在心上。”
徐念安道:“我觉着娘是知道的,但她装作不知。一共就绣了五把,娘,二姐三姐四姐还有我,一人一把。倒像是要把我架起来。”
……
她俩坐一起低声细语说说笑笑,厅中其他人都在有意无意地打量她俩。”赵佳臻提议换个方向走,赵佳贤也无异议。
此刻她正低声问徐念安:“明日是中秋,夜市会很热闹,你们吃完晚饭会出府来游玩吗?娘可反对三弟画画。你们出来玩吗?也太好看了。众人对她俩自是好奇。”
殷夫人笑道:“老夫人过奖了。与她之间有什么龃龉吗?只剩她们一帮小辈在花厅里等着开席。”徐念安问道。”
赵佳臻看着她气色精神与一个多月前完全不同,个中原因殷夫人也曾向她透露过,心中自是十分感激徐念安。
殷夫人一边与段老夫人说着话,一边还忍不住去关注儿媳那边。
宋雅柘个子娇小玲珑,说话轻声细气的,眉眼温润,看起来很温柔。
午前,段府的夫人辈都忙着准备宴席去了,段老夫人拉着殷夫人还有两个亲眷争分夺秒打起了马吊牌。
没一会儿,赵佳臻和赵佳贤也来了。再说性子软些不也便于拿捏么?”
徐念安慢条斯理地整理一下袖子,感慨道:“封姑娘可真有眼光,我确实嫁得好。你们一般都去哪玩儿?”
封永兰挑衅道:“你说是便是咯。他长得好看啊!
赵佳臻笑容明媚:“我与她之间自是没什么龃龉,倒是你与她之间,怕是有些龃龉。
殷夫人带着徐念安先去拜见段老夫人。看看这孩子,一副旺夫相,长得多有福气。
“三姐因何要避开封夫人?
封永兰眼热心酸地盯着徐念安,从她头上镶着大珠的花丝蝴蝶华胜一直瞧到她身上的织金妆花大袖,暗暗绞紧了手中帕子,心中想着:要不是她,如今靖国公府的嫡长孙媳便是我了。
“我们去那边吧。
赵佳臻和徐念安一左一右地搀着赵佳贤走,赵佳贤笑道:“这算什么?
“对了弟妹,你日前送我那柄团扇,图案真是精美。”
三人忍不住一阵低笑。”赵佳臻笑着一抬头,眼睛就眯了眯。这大着肚子到处跑,谁能放心?
段老夫人六十出头,方额广颐精神矍铄,看上去威严又慈爱。我没事,不用这么紧张。
葛敬轩的父亲是督察院左副都御史,与段家关系一向亲近,这次听说是赵桓熙姐姐的儿子过生辰,葛敬轩便也带着他媳妇来蹭饭了。
可恨靖国公不知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非要便宜这个门庭还不如她封家的徐家女。”赵佳贤问徐念安。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在这里徐念安乖得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新嫁妇,有人打趣,不过抿唇一笑,半个字也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