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星茜往对面看了眼，像是想起什么，这时突然转了话题：“咦，娄亦琪没跟他们一块儿啊。
周安然陪严星茜回对面楼拿书包和换洗的衣服。”
周安然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抿了抿唇，小声问：“还有别的吗？
这天晚上，严星茜跟她吐了大半晚的苦水，第二天一早，倒又迅速恢复了精神。
“然然，我中午还跟你们一块儿吃饭啊。”
“怎么不叫我们啊。
张舒娴倒是一脸没事人的模样：“行吗？”
张舒娴脸上的笑容浅下来：“殷宜真也不是次次都叫上她的。”
“那我平时要看也是看帅哥啊，没事盯着我们女同学看做什么。
他呢？”
何女士：“然然还是内向了点，要像你们家茜茜那样活泼就好了。”周安然看严星茜一脸的不高兴，想帮她求情，“我——”
宋秋也打断她：“然然，这次你求情也没用了，你要真想帮忙，有空的话，就帮阿姨给她补补数学，要是她成绩能比排名掉之前有进步，我自然会把东西还给她。
周安然这次总成绩的年级排名没变，还是和上学期期末考一样。
上周那波倒春寒过去之后，南城天气又重新回暖。
早自习前的教室总是有些闹哄。”
宗凯揉了揉她脑袋：“祝燃这次说的倒是真的，阿洛要不嫌女生麻烦，也不至于现在还没女朋友。”
周安然点点头。”
“我不。
出去后，她小小翻了个白眼：“她们俩每次一聊起我们就是这套说辞，她们没说腻，我都听腻了，大人可真虚伪。
生怕看到殷宜真单独来找他，或是听到什么风声传来。
皮肤白，眼睛大，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就是脸上还稍稍有点婴儿肥。
偶尔又想，要是他真对殷宜真也有好感，让她早点知道也好，这样她大概也能早点死心。
周安然看严星茜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小声问她：“你今晚要不要住我这？
他们那群人比她们到得早，张舒娴占的位置正好在他们后面一桌，他和祝燃背着对她们，殷宜真和宗凯坐他们对面。”张舒娴笑说，“多看美女有益身心健康。”
严星茜也不解：“妈你怎么要找然然拿东西？”宋秋叹口气，“还是你们家然然省心。”
周安然：“……”
张舒娴趴在严星茜课桌上看着她：“咦，然然我发现你挺漂亮的诶。
读书的、走动的、聊天的，各种声响都有。
直到中午意外在食堂撞见他。”
周安然点点头：“可以啊，不过你别再盯着我看了。
在门口换鞋时，她听见何女士安慰宋秋说：“孩子还小，现在才高一呢，也别逼得太紧了。
中途，宗凯的声音传过来。
周显鸿在公司加班还没回来，宋秋收了东西也没立即走，留在客厅跟何嘉怡聊天。”
男生像是很低地笑了下：“是挺麻烦的。
“票是阿洛的，他也嫌带女生麻烦。”
这次宋秋没给严星茜留任何可乘之机，亲自动手收了周安然给她空出来的那个抽屉里的所有东西，连一张小贴纸都没给她留下。”
“哎——”张舒娴继续八卦，“你们觉得陈大校草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之前那些跟他告白的漂亮女生他不喜欢，殷宜真这种又甜又会撒娇的女生，他好像也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宋秋进门换了拖鞋，冲她笑着点点头：“刚好要过来找然然拿点东西。
“生怕”的情绪明显占足了上风。”张舒娴理智气壮，“而且然然平时太低调了，之前没跟你们坐一块的时候，我真的没怎么注意她。
一到学校，严星茜就埋头趴在课桌上写起计划书，她把计划书最终命名为“拯救偶像大作战”，还抄了一份给周安然，让周安然帮忙监督她。”
严星茜闭嘴不敢说话了。”
严星茜正一肚子苦水想吐，猛点了点头。
可是好难改。”
周安然从客厅过来跟宋秋打招呼：“宋阿姨。
严星茜也忙补充：“您说的啊。
接话的是祝燃：“阿洛亲戚给了他几张CBA门票，本来想喊你一起去，结果没开口，你就说周末要陪殷宜真去逛街，我们就没叫你了。
内向真的是缺点吗？
“别讨价还价，我之前给你留了一部分，你看看你成绩退步成什么样了，再讲价我连你手机也收了。”殷宜真说。”
宋秋瞥她眼：“你藏了一堆CD和周边在然然这里，你当我不知道呢，这次老老实实都给我交出来，我不骂你。
张舒娴叹口气：“被抓典型了吧，不然怕有样学样，毕竟咱们学校一向这方面管得严。”严星茜惊讶。
只是这天晚上，周安然回家没多久，家里的门就被敲响，何女士过去开了门，到访的是严星茜和她妈妈宋秋。”殷宜真嗔道。
祝燃：“就三张门票，而且我们兄弟几个出去玩，带个女生多麻烦。
严星茜眨了眨睛。”
“我要是他的话——”张舒娴撑着下巴想了想，目光转向周安然，“应该会喜欢然然这种模样又纯，性格又温柔的姑娘。”
前排忽然传来一点响动，像娄亦琪将书重重丢在了课桌上。
周安然还没进卧室，听见宋秋说是有朋友送了些樱桃，过来送一箱给他们家。”
她一脸惊讶，甚至上手捏了捏周安然的脸。
他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周安然夹排骨的动作停了一瞬。”
殷宜真拉着宗凯的手晃了晃：“宗凯，他们欺负我。”张舒娴撇撇嘴，“殷宜真一叫她，我就得往后面排。
想着想着，不知怎么又转回到了今天张舒娴问的那个问题上，转回到了自己也在心里想过无数次的问题上。
后座往前传作业的时候，周安然又趁机往后面看了眼，正好看见陈洛白从后面走进来。
“哪个啊？”
*
第二天月考成绩和排名出来。
张舒娴瞥瞥旁边，看男生都没注意她们这边，才压低声道：“就kiss啊。”
周安然即便知道她在瞎说，心跳还是禁不住快了一拍。
男生穿着宽松的夏季校服，书包拎在手上，只是脸上没有了平日那股散漫笑意，流畅的下颌线崩得死紧，看上去像是很不高兴。
是很纯很耐看的那种好看。”
盛晓雯：“那就不知道了，我感觉他对篮球和学习比对女生有兴趣多了。”
周安然：“……”
陈洛白是临近自习开始前才进的教室。
何女士跟她几十年的朋友，也不客气，接过东西，又说：“怎么还自己跑一趟，让然然刚才顺路带过来就是了，进来坐会儿不？”
严星茜一脸失望：“kiss有什么啊，我还以为是那什么呢。
“你们俩这周末怎么突然去D市了啊？”
张舒娴：“你别急嘛，我还没说完呢，kiss是没什么，但他们kiss的时候好像被几个学生和教导主任一起撞个正着，听说请了家长，两个人都记过了，今天好像还要通报批评。”
“又没让你带。”
周安然捂了捂被捏的脸颊，又莫名感觉脸有点热。”
张舒娴把手上的鸭架骨头丢掉，拿纸巾擦了擦手，声音压低，语气八卦兮兮的：“我们校草哪里是嫌女生麻烦，估计就是还没碰上喜欢的吧。”
严星茜点头：“我觉得也是。”
何嘉怡奇道：“找然然拿什么东西？”
周安然：“……”
严星茜：“……”
“妈——”
严星茜刚想撒娇，就被宋秋打断了。
可后者都是一闪而过的短念头。
“宋阿姨。”
周安然回神，不敢再继续看下去：“没有，是我以为有道题和你答案不一样，结果看错了。”
宋秋没好气：“你先把掉下来的排名涨回去再说吧，期中考过后要开家长会，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不过严星茜这次数学又都考砸了，班上又掉了几名。
严星茜小小翻了个白眼：“你才发现啊。”
严星茜拉开门。”
盛晓雯：“你们俩还没和好啊。
好在她向来心宽又乐观，并没为此太难过。
后排男生声音忽然响起：“周安然，我试卷是有什么问题吗？
她们几人，包括临时加入的盛晓雯，都和他们不熟，没人过去打招呼，各自低头吃饭。”祝燃伸肘撞了撞陈洛白，“是不是啊阿洛。
张舒娴趴在严星茜课桌上，继续盯着周安然看，越看越觉得好看。
周安然看见他身后照旧只跟着祝燃，心里又悄悄松了口气，之后的那一上午仍半悬着心。
一直坐在她前面没参与话题的娄亦琪这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
张舒娴没说的是，主要是他们班上刚好有个长得还可以，会悄悄打扮，又会来事儿的娄亦琪，还有一个能把其他所有人光环都掩盖掉的超级大校草，周安然这种过于安静的姑娘，确实挺容易让人不小心就忽略的。然然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好奇这些八卦了啊？”
周安然把门带上，挽住她的手，有些心不在焉。
“然然，你脸好软啊。”
“这么严重啊？”严星茜好奇地问。
名次没能再继续进步，周安然也没太失望，二中毕竟是省内最好的中学之一，年级前排前都是尖子生中的尖子生，名次越往前，想要前进就越难。”张舒娴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你是问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高一马上就结束了，剩下两年也很快的。”
周安然悄悄松了口气。”
“和好什么啊。
比学习难太多太多了。”
“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