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任何时候,都不要试图和女人讲道理!

第257/264章

  花良明记不得多少年自己的女儿没有同自己这般温和地说过话了。

  花良明确实回来的不快,只是回来的突然罢了。

  但是少年人就是那样,若是无人阻拦的情爱,或许走着走着就散了,但是一旦有人阻拦,那便是一定海枯石烂至死不渝了。

  “爹爹别气了,我跟谢伏分手了。

  花朝曾经和他约法得有百来章,桩桩件件条条框框,都是四个大字——“不要他管”。

  按理说只要在广兰国地界,以花良明修为要回山,御剑乘风三五日足够了,不该耽搁这样久。

  花朝方才太激动了,一时说不出话,但是现在哭过了,哭透了、也就好了。

  花良明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花朝,从袖口掏出一块手帕,手帕贴着他身上放久了,送到花朝面前便是暗香浮动。

  果不其然,花良明听了花朝这么说,微微眯眼,用一种十分凌厉且挑剔的眼神看着师无射。

  幸好。

  花朝见明月长老回来,第一反应是将他藏起来,师无射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一月前师尊不就给你送信了吗?

  她没有去阻拦花良明喷薄而出的杀机和威压,她这点修为也阻止不了。

  他花良明的女儿在他心中,就算不端着,那也是真仙女,在他看来谁也配不上。

  花朝对他笑了下。”

  “不对,爹爹怎么这么多天才回来!

  花良明平时是不会犯这样毛病的,主要是今夜花朝表现得对他过于亲近,花良明一高兴,昏头了。

  她很在意花良明对师无射的态度,毕竟上辈子花良明就格外不喜谢伏, 每每见到谢伏, 都是一副视他为无物的样子。

  他一时间“受宠若惊”,走到桌边坐下,刚要接花朝手里的茶杯,花朝突然把手收回去了。”

  花良明愕然停住,垂头看了一眼腰间缠着的细瘦双手,恍惚间以为时光倒退回了三十几年前。

  他周身肆虐灵光威压凝滞片刻,便似焰火余烬悄无声息地消散坠落。”

  看上去极其端庄稳重,实则搭在一起施礼的手心潮湿得厉害,气息能以灵力压制舒缓,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在狂跳。”

  花朝太反常了,花良明有点呆。死了吗?

  但是花良明把人卷出去送走之后,却没有马上回头。

  她抱着花良明拖着他向后退了两步,免得他再去给师无射开瓢,就放开了手。

  花良明也是一时脾气没能收住,纨绔子弟嘛,一辈子顺风顺水,没有灵根硬是碰到了地仙塑骨,再怎么看上去风致儒雅,也是个桀骜难驯目下无尘的性子。

  而花朝足尖运起灵力,在花良明折扇罡刃削上师无射头顶的时候,抱住了花良明。”

  花良明又掏出一块手帕,慢慢擦手,边擦边指着地上依旧跪着,却已经抬起头看过来的师无射道:“你先跟爹爹说说,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儿!

  可是……后来花朝长大了,不再亲近他,对他多番不满,甚至发展到不许他待在山中,不愿让人知道他是她的父亲。

  转而绕到花良明面前,阻隔了他恶狠狠看着师无射的眼睛,欢喜道:“爹爹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是他强……”花良明皱眉,顿了下又道,“是他欺辱了你?

  结果自然是花良明管不住花朝,毕竟他是个有家不能回的女儿奴。

  花良明时隔三十几年,再度被女儿这般依恋的抱住,眼眶也忍不住红了一圈,视线无措地乱飘了半晌,落在地上师无射的后脑勺上,恶狠狠的。

  八风不动不卑不亢,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弟子师无射,见过明月长老。”

  “二师兄不曾欺负我,他待我很好。!”

  师无射闻言,一直吊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缓缓的,极轻的吁出。

  花朝闻言竟然赞同地点了点头,又笑了一下,走到桌边上,一边倒茶一边说:“爹爹你漏夜而归,风尘仆仆,快坐下歇歇吧。

  花良明想起什么又问:“你不是跟谢伏在一起吗?”

  花朝少见花良明这般盛怒的样子,上一次见还是上辈子;那时是她同花良明说,自己要和谢伏结为道侣,花良明竭力劝阻不成,第一次对她发怒。

  然后冷笑了一声。

  花良明那一身骄矜顿时抖起来了,嚷道:“夜半三更披头散发,竟然留宿女子闺阁,如此孟浪轻浮,居心叵测之人,我没将他打死纯粹是看在你面子上。

  忘了女儿最不喜欢他管。”

  花良明自己给自己搭了个台阶下。

  下一刻花良明袖口一抬, 折扇“唰”地展开, 而后像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对着师无射一扇。

  师无射再度对花良明躬身,抬手规规矩矩见礼。

第22章 分手

  花朝坦白自己和师无射在一起后, 就和师无射手拉着手,看向了花良明。

  师无射更是哪怕有挣扎之力,也绝不可能还手,他甚至心中在这瞬间闪过阴暗的念头,要是明月长老当真重创了他,他这辈子才是真的同花朝难舍难离了。

  花良明十分看不上谢伏。

  或者说她知道花良明不会弄伤师无射, 而且花朝也根本不想说什么。

  那总是月牙般风流旖旎,弯钩般惑人的眸子,此刻像一把刀, 从师无射散乱的头发丝儿,一直刮到他的后脚跟儿。他早就看出谢伏志向不小,野心勃勃,却不是花朝良配。

  这一生,没有什么比她失而复得的亲人更加重要。”花朝高兴极了,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

  她顶着花良明审视的视线,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那时候花良明每每见了花朝心软成一团,只觉得什么得道成仙,长生不死,都不及他回家时被黏糊糊软叽叽叫的这一声“爹爹”。

  他疑惑看着花朝,片刻后双眸飞快闪过金芒,坤阳符文印灵纹流动,将花朝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这才安心。

  每一次等在飞流院门口,见花良明回来,总要这样从各处突袭出来,抱住花良明腰身,馒头一样的小手绞在一起,挂在他的腰间打悠悠。

  毕竟他在凡间富贵堆里长大,见遍险恶,擅辨人心。

  但是水润润的,盛满了温情的眼睛,任谁看了也要软了心肠。

  花良明这才道:“有点事情耽搁了,稍后同你细说。”

  花朝绕过花良明,把师无射扶起来,看了眼他的伤处,见没再有血迹透出稍稍安心。

  “爹爹不要!

  花良明一身的反骨都暂时蛰伏,慢慢回头,觑花朝面色。

  钢骨折扇垂落闭合,花良明一身横七竖八反向生长的骨头,都似被这一双纤细手掌勒得平顺下来。

  花朝朝外看了一眼,张了张嘴, 然后又闭上了。

  因此师无射匍匐在地,元婴滚滚威压之下,他却连脊背都是放松的。她被花良明养得性情温和活泼,娇娇软软可可爱爱。

  花朝心里一紧, 飞快甩开了师无射的手。”

  说到“抽筋扒皮”四个字,花良明居高临下看着师无射,一双素来风流多情温柔无边的眼睛,泄露出的却尽是凛冽冷意。

  魂灵安稳,没有古怪。

  他后背有点僵硬,因为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僭越”了。

  来自元婴修士磅礴如海的灵力形成了漩涡, 卷着师无射飞速从花朝屋子窗口撞了出去, 眨眼之间将他送出了飞流院的大阵。

  谢伏他看不上,难道比谢伏强那么一丁点的师无射他就能看得上了?

  花朝接过来,胡乱擦了擦自己的脸。

  师无射手心一松, 心中一慌, 连忙去捞花朝的手,却捞了个空。!

  花朝只有几岁的时候,还不到花良明的胸口,没有入道修炼,只是个长在仙山的普通人。

  窗户敞开,外面晨光熹微, 师无射跌在飞流院阵法之外, 表情空白。你被欺负谢伏呢?

  但是事已至此,倒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她抓着师无射的手腕道:“爹爹,我现在和二师兄在一起。

  她看了花良明一眼, 不敢吱声。

  有爹爹护着真好,她上一世到底为什么那么冥顽不灵?

  师无射乖顺跪着,不言不动,不为自己辩解半句,只等着花朝说话。你别怕,纵使他是司刑殿律音老贼的心肝,若他欺辱你,爹爹一样能帮你将他抽筋扒皮。

  花朝想起这些,忍不住笑起来,眼中泪意未尽,笑着笑着还挤出了泪,狼狈却楚楚可爱,她今晚连哭两次,现在一对眼睛像两个熟透的桃儿,很是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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