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中搁着两具棺椁。”
他这一喊,谢怜终于想起来了。你现在虽然一副丧家犬谁都可以踩两脚的样子,然而,其实你心里还是那么骄傲,你容不得别人说你失败!而且这个哭声中的情绪不是悲伤,而是害怕。封存了八百年的尸身,被人强行从异茧丝衣里剥离,还会有什么下场?爹,爹你怎么了!”
这一身黑衣华服乍看看不出什么奇特之处,然而,它却是用一种极为珍稀的密虫茧丝所织就的,成衣还要经数道工序精密处理,再配上草药香囊,密封入棺,可保尸体千年不腐。我现在气虚得很,你把这人跟我一起杀了,我说不定也就会死了。这不是方才在青鬼巢穴里险些被煮了吃的那对父子吗?于是,他道:“父皇,母后,对不住,我忘了带东西来看你们了。你把我母后的尸身弄到哪里去了?!!打,狠狠地打!谢怜喝道:“你是谁?”
戚容道:“看!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不过是尸体没了而已你就这么哭哭啼啼,当初倒是对安乐下得了狠手。
谢怜一刻也不能多忍了,左手将棺盖猛地一掀,右手便要将芳心斩下。
谢怜暴怒,当即打了那年轻男子一拳,道:“戚容,滚出来!这时,那小孩在一旁喊道:“爹爹!现在又是什么样子的?”那小孩扑过来大哭道:“哇!”
然而,一个被吓哭的小孩又怎么会回答他?这哭声很低,很小,若不屏息凝神,根本听不出来。少一副忍辱负重有苦难言的样子,看得人恶心死了。来,杀了我!我附身的这个人不过是个杂碎罢了,你动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不会有任何人关心,你太子殿下的圣洁光辉不会有丝毫受损。那人被踹得趴倒在地,谢怜踩在他胸口上,一掌拍开他脸上黄金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男子的脸。”
谢怜忍无可忍,脚下用力,戚容大叫一声,鲜血狂喷,却仿佛十分亢奋,道:“对对对!
一瞬间,他的心都凉了,一把将这小孩抓起,道:“我母后呢?让我看看你怎么做!然而,现在穿着这件异茧丝衣的是这个小孩儿,他母亲的尸身又在何处?虽然一点儿也不愿意承认,但他心里明白,这些到底是什么。
凝神细听,不是错觉。不过是因为,谢怜心中清楚,面具之后没有脸,华服之下,也没有人。!他竟是附到了这人身上!我就是不滚,怎么样?谢怜猛地转头,终于确定了——这声音,就是从他靠着的这具棺椁里漏出来的!我要杀了你!!他望向棺椁内,发现棺底也铺着一层粉末。我捅你一下你又不会死,嘻嘻嘻嘻!”
他道:“戚容化鬼了。”
戚容道:“我不滚。你就这样对她?来!
森森剑刃,漆黑如玉,一挥而下!两具棺椁上各自摆放着一个小金盘,金盘里的东西却有些格格不入。
一时之间,他心神大乱,根本顾不上别的,谁知这时,忽然背脊一寒。我母后呢!
这哭声真的离他太近了,仿佛只搁着一堵薄薄的墙壁,简直就是贴着他发出来的。这本来应该是他的母亲,然而,这个人形过于矮小,身形完全不对,而且,还在瑟瑟发抖,根本是个活人!”
自然不会有人回答他。
这般盛况, 当真是万人空巷。谢怜把他拖出了棺椁,忽然发觉从这异茧丝衣上簌簌抖落了一些灰白的粉末,霎时脸色惨白。他……他杀了好多人,我真不知道该拿这个人怎么办。没有。
原来早有人在他之前潜伏进来,穿上这件华服,戴上面具,伪装成木架,静待他来。这一出暖场的武斗看完,百姓气氛高涨。”
谢怜把他提起来,一拳一拳狠狠地揍他,边打边道:“闭嘴!快来!戚容道:“哈哈哈哈表哥,失败啊,何其的失败啊!就是这样,这样才是你!朱红的皇宫大门前,圆场中,那两名扮演天神与妖魔的道人向四周施了一圈礼, 躬身分向两边退下。谢怜忽然发现,这人有些面熟。缩水缩到干瘪得只剩一个核的果子,发霉发黑到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的硬块。
不消说,戚容一定是一边躲避着郎千秋的追击,一边趁乱附到了窜逃的人群里这个年轻男子身上,来到了仙乐皇陵。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真不知道他这几百年是怎么过来的。
谢怜一僵,神色瞬息大变。谁知在他看清棺材里的东西后,这一剑却是硬生生停下了。
“伏魔降妖,天官赐福!闭嘴!”
神武大街两侧,海浪一般的轰声, 一波高过一波。闭嘴!
第58章 神武大街惊鸿一瞥
这一剑刺出, 将妖魔穿心而过,杀死在地上。我说你失败,你心里恨死我了吧?他的母亲早在八百年前便溘然离世,从来不曾化为冤魂。”
戚容道:“哼,姨母早就死了,人都没了,还管尸体怎么样吗?”
那小孩哇哇大哭,谢怜的气越喘越急,头晕目眩,浑身发抖。!见状,谢怜稍稍冷静下来,收了力道,道:“滚出来,戚容。
万分惊愕中,谢怜脱口而出的第一句竟然是:“娘,是你吗?你也有脸到仙乐皇陵来哭丧!世上有人比我更懂你吗?还是你要大声告诉我,这个人是无辜的,所以你不会为了要杀我而连累他?看!你是什么人?
然而,谢怜仍旧是没有看他,自顾自走进来。
那举剑刺他的,竟然是那木扎的衣架子!哈哈哈哈哈哈!而两具棺椁中间,站着一个人,周身华服,脸带黄金面具,一剑递出,剑光雪亮,正指向他。全都是你的错!!露出嘴脸了吧!真的是哭声。”说完,脸色陡然一变,呸道:“还不是要怪你?
谢怜一阵天旋地转,只觉心跳都要停止了,手一松,把这小孩放开,六神无主地跪到了棺边。”
在这阵似挑衅、似得意的癫狂大笑中,“铮”的一声,芳心出鞘了。”
那男子边吐血边道:“太子表哥,又见面啦!”那男子吐血不止,他就用手去捂住他父亲的嘴,仿佛以为这样就可以止血。谢怜本能地觉察出危险,猛地回头,伸手一握,赤手握住了一把剑锋。
躺在棺内的,没有第二个人,只有一条周身漆黑华衣、脸部蒙着面巾的人形。这么对她的尸骨?我可是把你妈都碾成灰了,你不杀我吗!”
然而,随即他就清醒过来了,他期望的事情不可能发生。谢怜徒手将剑锋折为两段,满手鲜血却面不改色,一脚踹在那人腹部。
谢怜根本不敢细想,只能抓着他反复质问道:“我母后呢?
谢怜一把掀开面巾,发现这个人,是个小孩儿!盗墓贼吗?!而且,这个声音很细,不是个小孩,就是个女人。谢怜便在一具棺椁前,慢慢靠着它坐了。有的只是一个用木干草绳扎成、可以假乱真的空架子罢了。”
谢怜又是两拳,双眼赤红,道:“我母后对你如何?!!不光街道两侧挤得水泄不通, 连屋顶上都爬满了大胆者,拍手, 呐喊,喝彩。”
他还待再说,忽然,从极近的地方,传来了一丝细细的哭声。这人也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其他动作。!谢怜进来后把盘子里这些东西收了,丢到墓室角落,在怀里摸了摸。谢怜再给他一拳,戚容倒还委屈上了,叫道:“干什么这么生气!他身上本来还有半个馒头,但那个馒头给花城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多少年来,只有这一身华服,和一张面具,代替了他,陪伴着这两具孤零零棺椁。他既不敢用手去碰,也不敢就这么让任由这些粉末散落。他带着这个小孩儿,也许是为了食物备用,也许是为了像方才那样把他丢在棺椁里转移谢怜注意力,趁机背后偷袭。!你把我母后弄到哪里去了?!不然你一辈子都别想找到我的骨灰!”
这年轻男子反手抱住他靴子想挣扎,却被他牢牢踩住,动弹不得。”
虽然是用的另一张脸,可这癫狂错乱的笑容,分明就是戚容。
那此时此刻,到底会是谁正躲在他母亲的棺材里哭泣?
发呆半晌,他道:“母后,我看到戚容了。